不说不代表不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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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于朝阳。于朝阳料想不来他有如此的反应,不知所措。
下一秒,李在真的眼泪失去宝贵的形容词:“朝阳要抛弃我了吗?”
“在真。”现在的于朝阳脑海又是一阵错乱,根本没有想好台词。
可瞬间李在真爆发了,他站起来,忍着脚部下面带来的剧烈痛疼,他知道,那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心还有更痛的在蔓延,他哽咽的咆哮:“我又要一个人是不是?我只不过就是渴望有人来陪我,这有什么错,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没有想要去打扰你们,我只是……。”
于朝阳几乎是属于完全本能的张开双手,叹息地将已经哭出声的李在真拥进怀里,如同淹水后的头一块浮木,让李在真在他的怀抱里依靠,让他的泪水沾染他的衣服的刹那,于朝阳便清楚,自己已经心软了。
接着李在真更是在他的胸膛里传来一句话:“我只是,找不到谁来支撑我坚强的后盾了。”
悄无声息地拍着李在真颤抖的背部,于朝阳无奈中夹杂着丝心疼:“哭吧,痛快哭一场,住下来吧,清初那边我会处理的”
于是心身具惫的李在真大闹安心以后终于失去意识,累得七荤八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睡去。于朝阳只能抱着他,进入他居住的房间,放置在床上,帮他开空调盖上棉被离开。
他的心彻底软下来,无法再强硬地要求李在真的离开。
于朝阳来到厨房煮着清粥加上往常的食料,深呼吸端起盘子上了楼。在门前徘徊不定很久,终于空出一只手打开门,看见云清初正坐在床上仰望着蓝天,踏着紧张的脚步来到床前坐下,先将盘子放在床前安置的桌子上,再端起装着清粥的碗。
“清初,你已经一个上午没有吃饭了,来,喝点粥。”
对于他的主动示好,依照云清初的性子还是闹不出任性的戏剧,云清初回头在他的慢喂之下清空了一碗粥,于朝阳要继续的时候云清初摇摇头:“不用了,
我饱了。”
于朝阳把碗放回盘子里,将薄被往云清初的身体盖住,轻声细语:“如果累了,就睡吧。”
他清楚的看见云清初双眼里有着血丝,素来美丽清淡的脸蛋挂上了苍白的颜色,反倒无损他的光彩,增添了几分柔弱。可于朝阳并不喜欢,因为他爱那个修养安康的人,不希望云清初到处奔波,劳累不堪。
又有谁希望自己所爱之人整天负担十足。
“不了,我晚上还有一个通告。”云清初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准备好的拖鞋。
于朝阳非常不乐意,但想起刚才两人仍旧处理语言冲撞的状态,就没有多作为逆,只是他在帮助云清初整理的衣衫时,始终无法露出一个象样的笑容,而且动作也有点不满。
“你不希望我去公司?”云清初怎会不懂他。
停顿小半会,于朝阳沉闷地发话:“没事,你去吧!工作要紧。”
他忙碌的手被云清初拦下来,硬是将他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之后愣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朝阳疑惑地看着他,云清初才抿住好看的唇用自己的手揉揉眼眉:“不去了。”这回,于朝阳笑得一脸的满足。
突然云清初放下掩在美眸中的手:“你让李在真搬出去了吗?”
顿时于朝阳沉默了,云清初微眯眼睛:“没有?”
于是换来了于朝阳犹豫地点头又转过头,愣是不去看他。他的点头瞬间让云清初冷然:“叫他搬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清初,算了吧!”于朝阳叹息的摇摇头:“在真,他家里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暂时还无法从那个阴影里面走出来,我想,先让他住这儿吧!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见状几日来累积的压力,公司施压的妥协,回到家里提出要求情人的反对,云清初冷静的性子也无法控制心中的焰火:“你不放心!他在家里我更不放心。”
“他在家里没有碍到我们,你不放心什么?”于朝阳也有些触动情绪。
“立刻让他搬出去,他没碍到你,但碍到我了。”云清初立声。
双望彼此半天,两人竟相持不下互不退让,于朝阳凝望着云清初毫不为他做出半点妥协的模样,心中积郁的成千上万的不安彻底触发。
“云清初!”他怒吼:“你不要太绝情了!”
此话一出,同时两人都惊诧万分,于朝阳的心搅乱一团,恐惧与惊慌同时急涌而出。云清初忘记反应的能力,无声地看着他,用最美丽的眸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看着,他眼底似乎有穷无尽的悲伤,令人揪
心,导致于朝阳也忘记本能的反应。
“这就是你的心里话?”这么一耽误云清初就抖动着发白的薄唇问他。
下一刻,他震惊地看到云清初的眼睛发红,不是工作劳累的血色导致,而是真真正正的红了眼眶。在第一次时间内他撼动住了,直到下一秒将要开口的时候已经晚了,云清初已经转身背对着他。
“清初……”
没有凄凉的哭声,也没有哽咽的抽泣,没有任何征兆,但于朝阳就是知道,云清初哭了,更何况他的背影是那么无助那么逞强,仿佛快要倒下的样子,于朝阳慌乱无比。
他欲要上前,云清初平常宛如天籁的声音极为沙哑:“你走吧,我要休息。”
那个不堪一击的背影里面明显流散出拒绝的味道,于朝阳僵持了很久,最终走出了那个房间,关门倒在门板上。
因为他晓得,云清初与李在真不同,他想要的,并不是温暖,而是安静的空间。
他怎知,他的一句话,可以使云清初的坚强倒塌。
他不知。
☆、第 24 章
于朝阳的背部倚靠着门板,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大概要过了一两个小时左右,与他隔绝的房间传出有人开门的声响,他才迅速站起来,转身就看到打开门的云清初,面面相觑,两人僵持了很久,竟然连一点话题都找不到。
他发现,云清初那双美得惊人的眼睛装满疲惫,脸色更是憔悴许多。很明显的云清初在出来之前梳洗过,脸蛋干干净净异常苍白,不过眼睛里隐约还能看出一丝抹不掉的泪光。
果然,自己又给他制造问题,乱添麻烦。
于朝阳上前想要触摸云清初,不料云清初退后了一步:“今天的通告我看,我还是得去。”
云清初的脸上尽量摆出浅浅地笑容,却如何都无法掩饰眸子中的疲倦和惆怅。现在的他,不能与于朝阳正面沟通。何况,在彼此都不冷静的情况下,造成的伤害无疑是最不可收拾的。
“是吗?”于朝阳失落地注视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那么去吧,工作要紧。”
接着两人都静止不动,相视彼此,之后云清初叹口气,举手看表不愿多看他一眼:“我必须赶过去,这会要迟到了。”
他的脚步匆匆,似乎不想继续与于朝阳毫无意义的僵持一样。背影后面的于朝阳则是一路望着他离去,烦躁地胡乱扯了扯头发,攥紧拳头愤怒地打在白色的墙壁上低咒:“shit。”
本来,这场交谈完全能以美满的方法谢幕,偏偏他却发起神经。于朝阳抿唇皱着眉头,连自己都不清楚,那时候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居然会对云清初发起脾气。想来还是第一次对云清初触动怒火,那个人不知会伤成怎样子。
明明是自己最想保护的人,却被自己伤害了。
*********
傍晚于朝阳才下楼,抬眼看见李在真舒服坐在沙发上,向对他招手,另外一只手摸着干瘪的肚子皱成苦瓜脸:“我好饿,什么时候要准备晚餐?”
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却复原的最快,于朝阳无视他坐到别的椅子上,冷然:“自己叫外买。”
“吵架了吗?”李在真委屈地一缩,声线压低:“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于朝阳沉默半响,没错,自从李在真的加盟,不仅仅他们的两人世界遭受破坏,更增添了许许多多争议,但……如果他们之间不存在问题的话,一个外人的插入并不算什么,于是他颓废地重重叹息,摇摇头:“不是。”
“那么,你们吵架了吗?”看出其中细微的端倪,李在真凑进他准备询探隐私。
突然缄默下来,得不到半
点的回音,李在真莫名抬头看到于朝阳危险地眯起眼,上下打量他的样子。完全愣住,受惊半会才尴尬地讪笑:“你干嘛这样看我?”
于朝阳直直地看着他,沉声:“你似乎对于我们的事情很关心?”
“好奇。”李在真忙接下话:“我只是好奇。”
拿起水壶往玻璃杯倒满水,一气呵成地罐进喉咙,似乎以水代酒的爽快样,却呈现出另外一种无法形容的感伤,于朝阳苦笑:“没有。”
“啊?”看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的李在真有些迟钝,缓不回神摸不着头脑。
“我说,我们之间没有问题。”
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李在真暗自腹诽,估计这场架吵得十分厉害。因为刚才他还看到,云清初出门的时候,眼睛有着不同于以往的红肿,脸色更是苍白无比。他沉思半会夺过于朝阳死捏在手里的水杯:“没有才怪,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与人争吵折腾出来的。”
“只是几句不和罢了,很快就会没事。”于朝阳看着窗外逐渐黑暗的湛蓝天空,压抑地回答。
李在真摇晃着水杯,垂下眼:“朝阳,你变了。”
“恩?”于朝阳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话外题有些狐疑,不知根本。
李在真抬眼,视野直射他的瞳仁,用有点怀念的声调:“我们认识很久了,久到我都忘记时间了,忘记以前的事情,忘记那些好的坏的光景。可我唯一没有忘记的是,你最爽朗的笑容,但这次回来,我始终都没有见过你开心的笑过,我记得,以前的你,很爱笑很阳光。”
停顿了很久,于朝阳的嘴角浮现些许的笑意,带着深深的苦涩:“是啊!我变了。”
“朝阳,现在的你快乐吗?”李在真情不自禁地问:“跟云清初在一起,你真快乐?”
赶在于朝阳发动情绪之前他继续道:“现在的你,只为他而活,每天围着他的世界而转动,真的很快乐吗?我感受不到,我只觉得,你没有自我的生活,你的世界全部只有他。”
终于将心里深处憋屈积累的话一次性完整表达,李在真舒坦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把握能制造出多大规模的效果,或许还会造成严重的反效果。不过,有时候,人这种奇怪的生物,一旦触动了情绪,就无法控制。
李在真在这些做客的日子以来,对于于朝阳的转变,是抱着很大的不满与焦躁。那样的于朝阳使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无法进入他的世界,因为他的世界只有一个云清初。
“那又怎样?”于朝阳眯起眼反问他。
懵住,李在真愤懑,克制不住地提高音量:“怎样?你认为这种方式能让你快乐!上天赐予你一个生命,不是让你为别人而活!诶,你要去哪?”
李在真望着突然转身背对他的背影大喊,直到于朝阳回头并无波澜的冷声:“你今天话太多了。”
仅是这种阶级的反映,李在真十分错愕张口不知说些什么。毕竟这些预备好的台词,连最降低的影响度都抵达不到格外的好奇,这些,难道不是每个人的致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