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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闻战-第24部分

小说: 闻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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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当空,后院一如既往的幽静。当第一楼正是极为热闹之时,陈瑛已经悄悄地潜进后院之中。
  “左眼财,右眼灾”,左眼不知何故跳动异常,陈瑛隐隐有些不安。不过,心里暗示是很重要的,而且百十不爽。当她右眼跳动之时,陈瑛就会对自己喃喃自语:右眼跳——财运,左眼灾!
  “嗯,不错”陈瑛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月色,宁静亮堂:应该可以画出三分大概来吧。对于自己的画技,陈瑛还是有些不太自信——即使有了这将近三年的磨砺。不过,对于自己将要画下的美物,还是很激动的。
  心情是明亮的,脚步是轻快的。陈瑛轻车熟路。
  良辰美景,赏心悦事。花好月圆,人亦团圆。可惜这一派和谐之境,却着实令陈瑛感到碍眼。那种微微的刺痛感,连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
  “这又关我什么事”,陈瑛低声自嘲。
  她并没有因为这儿有人就退缩。正是因为这两人在这,她才一定要呆在这儿的。若是其他人,陈瑛担心会被发现,应该早就逃了。可是……
  正是因为眼前的是他们,她才不会,不会那样怯弱——就像是心虚。其实,她既担心会被发现,又挺心安的。一个是心理上的,一个是现实中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眼前的人,并非真的就近在眼前。一条石子路,半弯碧溪,还有这十米为半径的花园。很远吧,连他们是哭是笑都模糊得很。却有一点可以确信,他们——相谈甚欢吧。酒逢知己千杯少,那翻了半亭子的酒瓶,就是很好的见证。
  陈瑛强迫自己的注意力统统集中在月下美人之上。那边,只是模糊的影子而已,有什么好瞧的……
  可是,无论是心,还是眼神,都不受大脑的控制。
  “咚~”陈瑛不轻不重地敲了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这么不听话,有病吗?看着它呀!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浮沉聚散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学会把蠢蠢欲动的情感都当做奢望,因为连你自己的性命都是别人的恩赐,你还有什么权利争取愿望中的幸福。
  陈瑛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有什么吞噬着心神。那是愚蠢的念想带来的魔障?!
  当看到他的手摸到她的脸上时,陈瑛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哗众取宠!怎么会有着这样的感觉!疯子,疯子!
  陈瑛听不到他们说这些什么。只能见到那张薄而韧的唇,似乎不停地张合着。月下美人?似乎更适合前面之人。
  她的心,她的眼终于转到眼前七月昙上时。早已是曲终人散。月下美人,已然凋谢。带着露水的花瓣,还散发着淡淡奇香。有些蜷缩的叶子,在苍白的月光下竟有些触目惊心。
  他,似乎醉了。陈瑛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酒量如何。。。。。。
  他是被那月光之下,温柔似水的女子扶走的。去哪呢?这和她有何关。。。。。。
  应该很累了,自己还这是挺疯的,怎么会大半夜也不睡,而去看什么花?明明不是什么高洁文人墨客的,如今徒徒带着润湿的宣纸回去。怎么会这样累呢?看样子,要好好睡一觉了。不然,会生病的。。。。。。
  傻子!
  天色已明,阳光透过薄纸窗,洒进来。
  天亮了?紫苑打开窗向外看了看。竟然在窗前坐了大半宿?
  昨夜?他真的悲伤那么叫自己心惊,却又无能为力。
  从未见过那般冷静的男子,竟然会那样无措。当看着他一杯一杯饮酒,最后竟直接举起酒壶豪饮。心抽痛得厉害。认识他,也有十三年了。那是自己不过四五岁。流年光景,都在变化。而他,好似还是那个笑着给自己编花环的男孩。即使那个时候的自己,会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而今,他再也不会那般缠着自己,是什么令他的心越来越寒,越来越硬。是什么另那些原本真挚的笑脸,成了面具般地装饰?
  可是,当他为了另外的人在自己面前那般脆弱,受伤。自己的心即庆幸的同时,有莫名的悲伤。幸福,对于他都变成了奢侈。那么,对于自己呢?
  她,有多久没有用那般纯粹的眼神看待过他人了?是十年?可是昨日他就那般带着孩子气的眼神看着自己问着自己。怕是,自有醉极的时候才会有的。
  虽然那样温柔的眸,那样轻细的抚摸脸颊的动作,只是——将自己当做别人。但是,当时,紫苑还是欢喜慕容还没有消失……
  一夜宿醉,除了隐隐作痛的额头,其他的,慕容席云倒没觉得有真么不妥。昨日?想到昨日,他便觉得自己果真是中毒不浅了。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才会在昨日那般不管不顾地想在一个能陪自己喝酒之人,大醉一场。
  可是,那又如何能?总不能一直不清醒吧。一醒来,就会忍不住想见到那个——可笑到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被她所吸引的人。本以为不想见,就可以不思念。却不知那犹如饮鸩止渴,一旦触发,便会胜过洪水猛兽……
  那夜自己竟会那般失态,所以清醒过来的自己,便只想逃避。远远地,对谁来说倒很好。他么,可以承受一些,却不愿她……
  可是,当那样鲜活的脸上扬着快活的笑脸,就那样无遮无掩地再度出现在自己地面前时。他才知道,什么叫自欺欺人。那样一个,对着小小的蟋蟀说着话的笨家伙,真想靠近。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如果靠近,或许她就会化作灰烬,随风而逝。即使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年仅五岁的可怜……
  可是他却很清楚,那人的手段。自己是无法对付的……
  怎么可能,可以能?所以远远望着就好了。直到昨日,收到那封传书。要送她走?去拉拢那个连目的都不明之人?这是为何?
  为何?真好笑自己当然清楚,不过那人似乎过于心急了吧。到底,还是为了她自己啊?
  还好,是送与刘青云——他应该不是急色之人。就当只是暂时寄放好了。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希望还来得及……
  谁用浮云解聚散君不知长恨春归晚
  回首间站在桥上抬眼看只看见林花漫天尽飞散
  千般念万般只无奈醉眼冷看
作者有话要说:  

  ☆、贱妾之身

  庭院中的花匠们,步履轻盈。阳光落在他们身体上留下明快线条,说笑声遥远而干爽。
  陈瑛看着那份无拘,却也堪堪生出几分羡意来。
  “你可会对弈?”跻身于回廊边,望着满池澄澈湖水的男子,突发此问。
  “嗯?”侍在一旁的陈瑛有些愕然,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了?!
  陈瑛不知如何作答,那人却也在问过之后,漫长的沉默来。
  此刻的陈瑛依旧有些犯迷糊:自己怎么到了刘府上?半月前,慕容席云为首邀请李凤清、还有刘青云二人宴会。而陈瑛与紫苑作陪衬,不过装点个热闹罢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三人变得这般要好了。不过,在当时的陈瑛看来也是不错的。
  席间陈瑛大都沉默不语,不过也不碍于其他人相饮甚欢。陈瑛觉着自己太矫情了,看向慕容时总觉着有些不自在意外。不由自主避开与其目光接触,剩余的都很好。
  后来?大家都醉了吧。刘青云打趣李凤清曾说过的:大丈夫不建功立业,何以为家?
  李凤清却佯装替刘青云着急:父亲重病,被母亲逼着娶妻纳妾什么的,冲喜。
  就在陈瑛听着这些,哈哈大笑之时,慕容席云冷不丁开口:“刘兄如若不嫌弃,便将□□将于添香可好”
  这是叫陈瑛面色红白交加,不知所措。更令陈瑛掉下巴的是刘青云的回答:“如此甚好,入了我家中,却也了了一桩麻烦事”
  于是,慕容席云面色不明。小厮将将添好的一杯酒,便是一气饮下。
  “青云兄莫非不知王爷只是玩笑而已”李凤清面有薄怒,却又不能没个由头发作,只好压制了下去。
  “自然不是”说话地人却是慕容席云……
  “嗯?”,青云回转身来,眼里有些困惑地看着陈瑛。
  “啊?哦,奴家会些许”,陈瑛缓过神来,别扭的用从紫苑那里学来的礼仪,参与与对话。面对着那样相似的脸,却要这般生疏对话,还真是痛苦。
  “你与我来局如何?”见陈瑛那般别扭的以不属于自己的方式说话,青云只是但笑不语。
  言罢,也不管陈瑛意愿如何,先一步去了侧厅。
  第一局,手执黑子的陈瑛,不禁又想起清羽来。当初?还是‘她’教自己下棋的。如今,却是斯人已去。
  青云一直到没放弃暗暗观察陈瑛,见她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亦未出言。实在想起谁?是当初的。。。。。。
  “人生犹如棋局,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青云左手执黑子,右手轻敲桌角。
  “人生亦不如弈棋,一局输尽,还可再来一局”,陈瑛右手执白子,左手紧握袖口,生怕其落下拂乱棋局。白子终落,陈瑛觉得自己下了一步好棋。高兴地抬头看向青云,像个做了件值得表扬的是的小孩子,正向母亲讨要糖果。
  真是没变呢,这个习惯。
  陈瑛刚好看到青云敲桌角的小动作:双胞胎的相似度,还真是极强——连左撇子也相似,还有那个下棋的习惯?
  “吉儿,你可喜欢博弈?”,吉儿,喜儿。她到是会投其所好。母亲虽恼自己随意找个妓子为妾,却也没有过多责怪。一则,陈瑛是个会讨巧的人。二则,好歹也会当今最尊荣的王爷送的。为妾,也不为过。
  博弈?不过是当权者地阴谋诡计。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当权者,谁无万般手段?就连史记;也成了当权者的抹羞布!
  “博弈,那是大智者,大贤人才懂得的。肤浅如小女子,又怎么会懂呢?”
  “哦?”刘青云不再多言,只是眼神晦暗未明。
  ‘冲喜’是陈瑛被推送过来的原因与目的。这意味着什么,陈瑛自然很清楚。所以,她开始担忧、恐慌起来。
  这种莫名的心慌,直到今日辰时,变得无以掩止。
  “半月后,便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云儿你与阿吉的亲,也改成了吧!”刘夫人坐在黄梨木雕成的镂空椅上,接过早茶抚了抚,小抿一口,又说道:“云儿,你爹还病着呢?他的康复,便是指望着你啊”。
  一句话几个字,无疑是重磅的鱼雷,搅得平静的湖水,不复安宁。
  陈瑛当时只是乖巧地低下头来,保持缄默——毕竟人微言轻。只是嘴角直抽搐:迷信,害死人啊!
  想逃了。
  大多时候,李森就像是头懒驴,不策不动,不赶不走。安逸平宁的生活,会使得她消磨危机感,意识淡薄。但,底线,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陈瑛的底线便是——就不接近危险的位置。明哲保身,这也是她唯一所求了。她可以任人安排和左右她,但前提是自己的损失得是最小化。亏本的买卖,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一旦,底线被触碰。甚至将被截掉时,她便不会再做那只躲藏在壳里的蜗牛,一味等待。不过,掀风起浪的事情,陈瑛还是没贼胆的。
  逃!一个字闪过,在脑海之中便挥之不去。
  这些年,也算被压榨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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