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吸血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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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失落浮上她心头。
“亲爱的月,即使身为纯血亲王,必要的时候我同样会为了我要保护的人而忽视罪名。”洛里斯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白浔月说道。
“阁下是在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位公正的亲王吗?”白浔月不着痕迹的避开洛里斯的眼神,只是这个身体残存的意念每到这种情况总是骚乱着她的心,西丝卡——你是真的爱着洛里斯对吗?
“我是在告诉你,我会不计一切保护我要保护的人,而那人就是你!”冷清的眼神渐渐被狂热取代,洛里斯自己都想不到,原本厌恶的人如今却能牵动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他抗拒过,但自己越是抗拒她的影响,自己反被缠得越紧,她的真实身份更是让他的一切束缚统统消失,心中的野兽破茧而出,只因为——她本该属于他。
耳畔响起洛里斯不重却直击神经的声音,白浔月愣愣的看着气势慑人的洛里斯,他在说什么?在示爱吗?高贵如他——也会有这般俗人才有的情感?猛的,白浔月感觉脑内仿佛被针穿透般疼痛,她反射性的闭上眼睛舒缓疼痛,脑海中却快速的闪过几篇陌生的画面,快得连她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便已经消失,唯一被印上心头的只有——
“红色的……月亮。”疼痛渐渐消褪,白浔月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仿佛没有焦距般看向洛里斯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洛里斯倏眯起双眼看着白浔月,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道:“你说什么?”
眼神慢慢清明,白浔月迎向洛里斯的眼神,再次清晰的说道:“红色的月亮。”她脑中闪过很多东西,而唯一伴着一种心痛印在心里的是一轮血红的月亮,而她不明白的是那仿佛来自遥远的心痛。
洛里斯沉默的看着她,暗褐色的眼眸深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很久,他突然勾起完美的红唇笑道:“除了红色的月亮还有其他吗?”
白浔月心中满是怪异,但却说不出什么,答道:“没有。”
“很好,我想有一个人你必须注意。”洛里斯转移话题说道。
“你是说米尔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会那么……强烈。”白浔月不理解他那股强烈的怨恨是如何而来。
“在这一代以前,罗蓝氏族几乎每一代都有人死于血族之手,仇恨使安德烈·罗蓝成为一个出色且相当残酷的教士,而米尔恩·罗蓝更是他一开始就属意的接班人。”洛里斯解说道。
“接班人……”只有那样吗?从小灌输的思想让他恨着血族,可是他的怨呢?他的怨会是来自她吗?因为她隐瞒了身份,而在他完全信任她的情况下她的隐瞒=欺骗……
“他会做到他所说的……而且会很快。”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个才十岁的人类不达到目决不的不罢休的决心。
白浔月低头思索着,很快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洛里斯道:“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你想怎么做?”洛里斯一眼就看出她目的道。
白浔月走近他,然后轻轻附到他耳边开口道:“我希望你……”
感应到结界被破解的波动,躺在床上的白浔月突然睁开眼睛,紫色的琉璃瞬间转为红色,她慢慢的起身……眨眼,人已经从床上转到床边,从窗外看着一群黑衣人踏进城堡,为首的是安德烈,而他旁边的正是冷着小脸的米尔恩。
“真的很快……”白浔月呢喃着,然后看到安德烈的脚步突然停下,而他们前方诺思顿与雅各凭空出现。
“安德烈大人,很久不见。”诺思顿笑着率先打招呼。
“是很就不见了,二十年了吧——诺思顿·伊兰贝特。”安德烈粗犷的脸冷如岩石道。
“嗯?只有二十年吗?看安德烈大人的容貌还以为有近三十年没见了。”那脸上被岁月刻下的一条条深槽就是最好的见证,诺思顿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光洁如初的脸,他庆幸自己不老,因为安德烈的老迈面容让他讨厌的很,他可不想变成这样。
安德烈眼角猛的抽了抽,眼神如刀刃般射向诺思顿,道:“看到你不老的容貌就如同看到一杯杯鲜血,吸血鬼这种残忍的生物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哼!该不该存在不是你可以决定的。”雅各不客气的冷哼道。
“是吗?”安德烈冷笑一声,然后转首喊道:“米尔恩!”
听到叫唤,米尔恩目光冷如寒冰的射向诺思顿与雅各,然后手朝天一伸,一柄十字形状的纯银短剑出现在他手中,米尔恩握紧手中的短剑然后指着他们,开口道:“你们该不该存在由我决定。”
看到他手中的短剑,诺思顿与雅各脸色同时一变,心中瞬间明白,安德烈这次是有备而来,而那个男孩……居然有能力唤出‘圣银剑’。
早在一千多年前传说能够杀死强大血族的‘圣水’与‘圣银剑’早已销声匿迹,如今‘圣银剑’却重新出世,血族又将陷入危机吗?
“你无法决定任何人的存在与否,米尔恩·罗蓝。”人未到声先到,话音落,白浔月以诺思顿的出现方式出现在米尔恩面前。
看到白浔月不同与以往的随性,而是一身隆重的出现,米尔恩冰冷的金色眸子闪过惊讶,但很快被隐去。
“月!你不应该出来!”一把将白浔月拉到身后,诺思顿慌忙说道,他不能让月有一丝危险。
“月!你为什么……”雅各看着月的穿着皱眉道,说实话月很适合这样的打扮,血红的礼服,如瀑的黑发配着闪着光的红宝石,浑身充斥着无法言语的优雅华丽……但他不喜欢月这样打扮,五十年前洛里斯订婚时,她是这样打扮,但那天出现了‘血月’,而后她被迫沉睡……
今天她再次这样打扮,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爸还有哥哥,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请相信我!”白浔月看着两道载满担心的眼神说道。
“月……’”诺思顿与雅各同时唤道,他们不明白月的话,而且对于这样的月,他们心中充满不安。
轻笑一声,白浔月走到米尔恩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不出声,而米尔恩同样冷视着白浔月不做声……一刻钟后,米尔恩突然开口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米尔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德烈气愤的朝米尔恩吼道,他不敢相信,米尔恩居然还想欺骗自己!
白浔月轻轻一笑,她的决定是对的,米尔恩的心依旧是那个早熟却善良的孩子,他只是被环境所迫而恨着吸血鬼,她可以让这个孩子过着属于他自己的生活……
“我认识他们,他们是我的亲人,永远也不会背弃的亲人。”
“亲人……你们是……吸血鬼……是野兽……”米尔恩眸色转冷用短剑指着白浔月说道。
“是,我们是吸血鬼,是专吸食你们这种脆弱生命血液的野兽,但我们是非常节俭的血族,因为——我们绝不浪费一滴血液,总是吸、干、为、止!”白浔月讽刺的笑着对米尔恩说着,没有表情的脸此时却显得残忍无比。
恨意猛的出现在米尔恩眼中,怒火使他胸口不断起伏着。
“我们的品味更是挑剔无比,老人与男人的血液劣质的让我们难以入口,女人与孩子的血液才甜美润滑的不可思议,让我们欲罢不能呵……”白浔月轻笑着,表情似乎无比享受着。
狂怒淹没了米尔恩的理智,他几乎颤抖着朝白浔月吼道:“恶魔!恶魔都该死!”
“哼!你能杀死我吗?脆弱的人类……”白浔月嘲笑着一步步朝米尔恩逼近,而米尔恩则举着短剑睁大眼睛看着白浔月一步步后退。
“人类就是这么弱……”白浔月伸手覆上米尔恩光洁的额头,只差一步,很快就可以了……
“米尔恩!”以为白浔月想伤害米尔恩,安德烈大喊一声想上前,而诺思顿则防止他伤害月而与他交手,雅各也迅速的在他们身后的一群能力一般的教士周围布施结界。
“米尔恩!她要伤害你!你还不还手!”安德烈大喊着,他低估了那个纯血对米尔恩的影响力。
“伤害我……”米尔恩如同被唤醒般,敏锐的感觉覆在额上冰冷的手中传来汩汩热流……她真的要伤害他……
心中闪过绝望,米尔恩看着眼前蹲在他面前闭着眼睛的白浔月,他伸出手,银剑不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对准她左边的心脏推了进去……
“月!”
“月!”
诺思顿与雅各狂吼一声,红色的眼眸蜕变成本色,两人甚至不敢上前去确认那被银剑穿心的人是他们钟爱的宝贝……
尽管胸口在痛,但白浔月的手依旧覆在米尔恩额头上,她睁开眼紫眸平静的看着米尔恩道:“你应该快乐的活着,只为自己……活着……”
米尔恩愣愣的看着白浔月,手不觉慢慢松开银剑,他突然发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当他想抓住脑海中的东西时,那东西却奇异的突然消失……像是明白了什么般,金色的眼眸中不断的流出眼泪,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可刚准备要开口却忘记要说什么,只要空白渐渐占据脑海,在黑暗降临那之前,他仿佛用尽一切力气终于喊出一个字:“月……”
“米尔恩!”安德烈顾不得其他,惊慌的抱住米尔恩摇晃道。
白浔月虚弱的转头看向仿如雕像般的诺思顿与雅各,察觉自己的身影渐渐淡化,无力说话的她只得用唇形告诉他们她想说的,她相信他们能懂的……相信我,我会回来……
生变之(上)
午夜
诺思顿与雅各面色沉重的守在洛里斯的城堡,虽不见焦急之色,但两人的沉默比任何无意义的话语更让人能感受来自他们的担忧。
“诺思顿,雅各,西丝……哦,不,月真的没事吗?”奥妮卡看着沉默的父亲与兄长问道,她知道现在该说的应该是能让他们放心的话,但是她与丽贝卡藏在堡中都亲眼看到了月被刺穿了心脏并且消失了,这亲眼所见的事实让她无法说出违背事实的话。
“她会回来的。”不敢说月没有受伤,但诺思顿相信女儿会回来。
“那么月知道我们在洛里斯阁下的城堡吗?”她的家被暴露了,他们本该另找去处,但父亲与雅各却坚持来洛里斯阁下的城堡。
“她知道。”雅各看了一眼奥妮卡回答。
“我不明白……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奥妮卡美丽的蓝眸中尽是担忧与不解。
“因为她想双赢。”
“双赢?”
“即可以为血族减少一个敌人,又可以救下一个在她心中值得救的人类。”那个人类男孩……如果他是敌人,那么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
“她……不再是我们认识的西丝卡了?”奥妮卡感觉到那个张狂高傲,不可一世的妹妹已经变了。
“在某些方面她确实已经不是,但有些地方她一点也没变,一样的任性,一样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一样的……”诺思顿的话突然停止了,雅各与奥妮卡没有意外他的停顿,因为他们同时的感觉到了属于纯血种的那种特殊气味。
黑暗中,洛里斯抱着白浔月朝诺思顿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剩下一步的距离,洛里斯才停下脚步。
“还是的一样让人担心……月……”诺思顿看着洛里斯怀中闭着眼睛的人儿轻声唤道,他伸手轻抚女儿冰冷苍白的脸蛋,眼神迟疑的扫向她的胸口,让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