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的艺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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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帅倒豆子一般说完后,看见病床上的沈措挺平静对自己笑了笑,“你说的,我基本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会?”谭帅讶异,“谁告诉你的?”
“除了南音本人,还会有谁。”沈措抬起眼眸,慢慢地说,“我不想成为我父亲那样的男人。我很后悔。”
身负三条人命的事实让林南音夜不成寐,妊娠反应的加剧让她患得患失,而长时间的被人跟踪和偷窥让这个纤弱女孩的敏感神经近乎崩溃。
“妈妈说的是对的,你根本不喜欢我!你这人只喜欢你自己。”林南音哀声哭了起来,她从身后抱住自己的丈夫,“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诚实地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就好。”像着了魔一般,神色木然目光滞涩地反复问着那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么?”沈措的面色非常寡淡,事实上一整个晚上毫无主题可言的吵闹已经让他非常厌倦了。他轻轻喘出一口气,然后说,“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谭帅是个相貌英俊的富二代,白玮完全臣服于自己的石榴裙下,除此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仰慕者与暗恋者。
可这朵含露的娇艳玫瑰,从来只为一个人绽放。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这个家、这段婚姻就像一片不毛之地。沙漠般的炎热与冰窟般的寒冷顷刻转换,没有人能够忍受在这里短暂逗留,更不会有人愚蠢到愿意于此长久居住。除却比盐水、强碱性土壤和恶劣气候更让人寒心的冷漠态度,漂亮任性的中戏公主到头来一无所获。
“孩子?”林南音冷笑一声,决定对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进行彻底的报复,“你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呢?”
听见这话的男人神色波澜不惊平静如常,甚至没有生出一圈涟漪的痕迹。他露出那个惯常的表情,微微皱起眉端眯起眼眸,平行的眼皮又深又长,显得他的眼睛冷漠非常。
美丽女孩的泪水源源不断,她的泪腺就像两条溃堤的小河。已经完全被一种难以解释的憎恨冲昏了头脑,她开始措词恶毒地咒骂自己的丈夫与咒骂自己,“我可以和所有你的朋友上床,事实上我已经这么做了。谭帅比你强多了,哪里都比你强。比你英俊,比你有钱,比你温柔,甚至床上功夫也比你好得多——你在医院的时候他疯狂地向我索要,吻遍我的全身,灌入我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他,连邱岑歌也可以。你以为你是那个能将所有女人把玩于鼓掌之间的唐璜么?可所有的同学朋友都在背后嘲笑你,你老婆给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你却像个蠢货一样毫不自知。”
她口不择言的时候仍在幻想,如果沈措因为嫉妒气急败坏地撩自己一个耳光,自己就马上扑进他的怀里原谅他过往的残酷与冷漠。
“我累了。”可是她无比心碎地发现,丈夫的反应一点也不好,他转身向卧室走去。“你这么歇斯底里是因为妊娠反应,刚才说的我会当作没有听见。明天起谁也不准再提。”
“不就是撞死几个人么,不就是搭进去那个白玮么,为了你我都可以故意杀人……”林南音跪倒于地,把那张美丽的脸庞贴蹭于沈措的腿侧,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泻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惨哀伤的哭泣。红唇乌发,纤秀的面颊完美无瑕。每次她对着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合掌祈祷自己永葆这样的美丽,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为自己的一颦一笑痴迷倾倒,自己的爱人却对此无动于衷。“我只要一个答案就好,你有没有爱过我?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
“好了,够了。”沈措俯下目光瞟了一眼跪于腿侧的妻子,情绪仍是一泓死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果你非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肯善罢甘休,那么好吧,我爱你。”
林南音直愣愣地仰望着爱人的脸。他的脸庞轮廓好看得如同艺术大师巧夺天工的雕塑,令人心醉神迷,可他的神情寡漠如冰,似乎永远也不会为自己温暖融化。
“我爱你。”面容平静语调毫无起伏,就像在进行新闻播音,沈措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可以了吗?”然后他转身回房,关起了门。
林南音爆发出绝望的哭泣之声离了家,自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39
39、你比河山锦绣(5) 。。。
与沈措似真似假互相招惹的日子里林北声并没有拒绝与孟旖放上床——为所爱之人三贞九烈这种逻辑是老古董了,这个大男孩的床上功夫还是不错的。
但是孟旖放还是从恋人性''爱时那“心不在焉”的表情嗅出了背叛者的味道。
那天出去玩,经常跟在市长公子背后舔着脸皮奉承拍马的几个家伙得到一个眼色的命令,便一拥而上将林北声两手背后捆了起来。
“孟旖放!你——”满脸惊愕的漂亮男人突然说不出话,因为对方把脱掉的内裤塞进了他的嘴里。
施暴的过程确实有些血腥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扯下裤子强制跪伏在地上,那个像个牲畜般匍匐于地的姿势太屈辱了,林北声拼命地反抗挣扎,只是换来更多的拳打脚踢。孟旖放让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他的双肩,又叫另外一个人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的脸侧着踩向地面。
殷红的鲜血和浊白的液体从受到暴力侵犯的体内滑了出来,白皙的大腿内侧留下斑斑点点的污迹。
后来一个绰号叫“老七”的家伙捏住了孟旖放的手,说,旖放,别玩过头了,再玩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林北声蜷缩身体倒在地上,紧紧皱眉阖眼,脸色苍白失血。内脏的创伤和身体的疼痛几乎让他站不起来。
孟旖放灵魂出窍般地愣视着正无比痛苦的漂亮恋人,那种坚硬凶狠的眼神渐渐从眸中褪去。他深深地不解,那些埋葬于曼彻斯特的暮鼓晨钟,令人怀念而又一去不返。为什么那时还算快乐正常的两个人最终只能暴力相向。
他跪在地上将自己的恋人轻柔地搂进怀中,对着身后那群早已面面相觑的混球们破口大骂,让他们统统滚蛋!
可即便如此,林北声仍然没有打算从这个地方搬出去,更没有想过彻底离开孟旖放。
这个会因嫉妒发狂的男人是个让他很安心的存在,而孟仲良调进中央的事儿,终于铁板上钉钉,跑不掉了。
锦绣前程就在眼前铺展开来,层层台阶通往天坛,没理由在最后一刻一脚踏空坠入万丈深渊。谁放弃谁蠢蛋!
孟旖放进屋的时候,看见背脊挺直端正坐于餐桌前的林北声,苍白面颊上的伤口还未痊愈,挺有那么点奼紫嫣红于冰天雪地的意思。
好看。
真他妈好看!
可是他注意到,自己恋人的面前放了一把二十几公分长的刀。
“他如果收起那副自以为是的讨厌样子,他如果向我讨饶……”觉出异味儿来的孟旖放抿了抿唇,说,“这是姓沈的自找的,明明知道在满是汽油的房间里点火会是什么下场——”
林北声突然抄起桌上的刀,猛一下将男人推撞于墙,将冰冷锋刃抵上他的脖子,“你再敢动他,我一定宰了你。”
孟旖放想要推开对方,可那把不依不饶紧紧抵于他脖子的刀刃,拉出了一道不浅的血痕。
“我说到做到。”以一个冰冷含怒却不带起伏的声音对他作下最后通牒,“你应该知道,精神病杀人甚至都不用枪毙。”
看见放开自己的林北声向大门外走去,以手抚着脖子的年轻男人突然大笑起来。
“你不会离开我,即便没有老孟和你的前程,你也不会。”他以一个极为笃定的口吻说,“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我。这个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如此长久地容忍你的病态与畸形。你忘记你在曼彻斯特的时候每个晚上都瑟瑟发抖乞求我的拥抱了吗?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再拦你,我甚至可以祝福你——可等那个男人猎奇心理结束了,你像只丧家之犬灰溜溜回来之时,我不能保证自己有雅量为你打开大门。”
虽然林北声背对着自己,但孟旖放知道这番话奏效了。
他将手紧握成拳,苍白的手背曲起青色静脉,整个人微微发颤。
“也许三年五载,也许一年半载,甚至也许就是明天,沈措就会像那个被下贱女人拐走的你的父亲,像神经失常的你的母亲,像避你如避瘟神的你的亲戚,像撒手而去的你的哥哥,像抛弃你于英国的林震姚海若,把你像个废弃物一样甩掉……”
空间、光线和自由。
这是房屋设计师们的金科玉律。沈措曾告诉他,一个优秀的房屋设计师必须对此无条件地忠诚。
而这些自己一概没有。
他注视自己的眼眸时常如同隔岸观火,他表现出的所谓的“爱情”永远像心血来潮。这个气息危险而遥远的男人远比孟旖放难以掌控,如同摆置故宫的复古器皿,看上去赏心悦目,却根本触碰不得。
林北声摔上了门。卧室的门。
不时有稀客前来探访。
电视、报纸、杂志、网络都热情关注了“青年企业家校园行”的活动,远在连云港的赵斌也从CCTV2中看到了。给沈措打了电话才发现对方正霉运缠身,于是带着自己的“干妹妹”璐菲北上探病。
那个节目以及后续的一系列媒体报道,璐菲当然也看到了。
趁赵斌攀权富贵四处结交之时,璐菲独自去了沈措的病房。
“我虽然不是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但我是高考高分的名校大学生,从未堕过胎,子宫和身体一样健康。而且……”女孩展露贝齿笑了起来,“而且,我还是处女。”
听见这话的英俊男人,略挑起一侧眉毛,笑了。
“我真的是处女!”那种既不信任又似带出些许轻蔑的眼神让女孩一刹急了,她大起声音忙不迭地辩解,“酒吧表演服务客人只是我的工作,我的初''夜要保留给我未来的丈夫!”
“不是这个意思。”轻轻一摇头,“我没有处女情结。”
“我可以给你生小孩,生一个像你这么英俊的男孩一个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甚至更多。我不会介意你在外应酬时的逢场作戏,我甚至不介意你爱不爱我……”
沈措真的笑了。
“你动心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很难不动心。”男人从柜子上拿过一包烟,抽出一支,没有叼进嘴里也没点上火,仅仅以手指轻轻拈玩。“我的两任妻子在嫁给我前,都与我有过肌肤之亲。我是一个很负责的男人,买了就不打算退货。所以我需要试用一次——只要确定你的身体和我非常契合,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登记。”
林北声踏入病房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正跨坐于床上男人的身上。既年轻又漂亮,五官轮廓都有点像秦藻。她正解开自己的蕾丝乳罩,雪白浑圆的乳''房极是活泼地跳了出来。
“沈措!”
朝伫立门口满脸愠怒的男人偏去一眼,沈措一勾唇角,“这么晚,孟公子怎么舍得放你出门?”
那是因为孟旖放不在家。
“你违约了!”男人的漂亮面孔抽离了全部血色,眉目间透着凛冽寒意。
“我诚意恳恳向你作出邀请,可你拒绝了,不是么。”璐菲整理完衣服退立在一旁,沈措眼眸含笑地望着她,却是在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