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的艺术-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谭帅仍旧说不上来,他将林南音打横抱起抛上床的那一刻,心头有没有一点终于赢过沈措的快''感。
“果然……”谭帅微微垂下头,像只被拔掉气门芯的车胎那样软软地陷了下去,“你当年不告而别,就是因为这个。”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邱岑歌开口问,“南音的失踪也和你有关系吧?”
“不,不是的!南音失踪前两天我是见过她没有错。她很紧张,也很不开心。她说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偷窥自己,她还说,”谭帅顿了良久,最后十分颓丧地说,“她还说她怀孕了,但她不知道孩子是我的,还是沈措的。”
“这些你都没有告诉他,不是么。”
“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停了停,又说,“其实,他未必多喜欢林南音。”
“别岔开话题。”邱岑歌扫他一记眼风,时至今日这家伙居然还在替自己粉饰狡辩!
“我混蛋!我龌龊!我不要脸!这些我不想狡赖。但是——我说真的,我觉得沈措并不喜欢林南音。”
“怎么说?”
“林南音啊,那么娇蛮任性那么张牙舞爪的一个女孩,居然最后被沈措驯得服服贴贴,完全变成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你以为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合那么多次?每次在两个人恋情最高温最深浓的时候提出分手的都是沈措。我问过他原因,你猜他怎么说,”谭帅自问自答,“他笑着问我,‘你钓过鱼吗?’这小子有的时候真是挺可怕的。这么些年,我最服他的不是别的,他真的是一个很有控制力的人。自控与控人,两者都登峰造极。”
沈林二人每一回分手都是沈措单方面提出的。
钓鱼,收线放线的分寸掌握至关重要。松紧合宜,才是门艺术。
如同爱情。
“一蹴而就的爱情太过廉价,也太容易让人厌倦和不知珍惜。”沈措笑了笑说,“你如果明白这些,就不会直到今日都追不到邱岑歌。”
“谁……谁追他了!”谭帅突地别过脸,抵死不认。
老丈人看准女婿不顺眼。林震觉得沈措追求自己的女儿别有用心。出于天公地道的“爱女心切”,他不止一次告诫女儿必须与这个男生分手。
而这一家四口的音乐之家确实也奇了怪了,除了林南音疯狂地迷恋着沈措——看多了言情小说的她甚至想到了两个人双双为爱殉情,另外三个人都极度不喜欢他。
大四表演系的汇报演出,央视副台长的林震也作为嘉宾受邀在场。
演出结束,爆馆一般的掌声雷鸣不息。林震向校方提出要私下见一见这个友情客串而艳惊全场的“魅影”扮演者,沈措。
“南音从小被我和她的母亲宠坏了,她很淘气,也很任性,经常无缘无故地大发脾气。这丫头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到现在二十几岁的人了连条被子都不会叠。你们都太年轻也都太以自我为中心,待过了短暂的蜜月期,你就会知道,你们两人的结合不会开心。”一脸肃穆刚正之气的林震以一种婉转的方式提醒眼前的男生,他与自己的女儿并不相称。
“没关系,”男生轻轻耸了下肩膀,一脸平静而笃定地说,“我会让她全改掉的。”
“我不希望你和南音交往,更不会同意她嫁给你。”央视副台长注视着眼前的男生,口气渐渐生硬起来,“只要我在位置上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走上‘主持人’这条路。”
极是大度地笑了笑,“也没关系,我可以经商。”
兵来将挡。沈措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始终面带微笑。
除了某一刹那,他面上的优雅笑容极是突兀地敛住了。
“我查了一下你的背景,你的父亲在你年幼时因为亏空了公司,将股东的钱席卷一空逃去了国外。而你母亲四十岁的时候还因为卖''淫被抓入拘留所,”没有一句脏话,却几乎字字触耳惊心,“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这样的人向我的女儿求婚,不是别有用心。”
端坐面前的男生终于不笑了,他皱起眉端笔直相视,忧郁的眼睛微微显出一丝茫然。林震那板得十分僵硬的脸满意地舒展开来——
自己运用了杀手锏。
“我娶不娶她完全无所谓,可是怎么办呢?”沉默了三分钟后沈措突然笑出声音,说,“你的女儿寻死觅活地要嫁给我。”
本想激怒对方控制对方的男人一霎被对方激怒被对方控制了!他抓起桌上一个玉石镇纸器就朝沈措扔过去。但是一出手马上就后了悔,因为他砸的这个男生躲亦不躲动亦不动——除却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微笑。
轻柔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自己的女儿林南音正巧驻足于门口。
沈措些微埋下头,以手轻抚额角,一注鲜血顺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而下。
“爸爸!”恋人头破血流的画面彻彻底底点燃了女孩的愤怒,再没理由听从父母的意见、充当父母的乖乖女儿!林南音跑向沈措身边,扶着他,转过头来怒视自己的父亲。牢牢握拳,整个人轻颤不止,“爸爸,我一定会嫁给他的!毕业前我就会嫁给他的!我们都到了法定可以结婚的年龄,法律上我可以嫁给任何人,根本不需要你和妈妈的同意!”
30
30、服罪与赦免的狂想曲(2) 。。。
国外的设计公司最怕就是涉嫌借鉴与抄袭。国内的大环境则相对宽绰,中国特色的“拿来主义”,你我都心知肚明见惯不怪。“视觉”成立至今,没少被人抄袭。比起业内同行遇见同样的事通常会义愤填膺地诉之于法律,沈措倒是向来一笑置之,“能被‘借鉴’也算是一种认可,身为设计公司,不被人抄岂不是很可悲?”
但是,被抄可以,抄人绝对不行。
“为什么Keyro那一组的人都在打包东西?”已经放了两天假的Vanessa走进办公室,颇感疑惑。
“Keyro这混球这回是给老板捅出大篓子了!他给德国佬的那组设计,被人发现早在前年巴黎的MAISON展上出现过极其类似的。”公司里一个美女回答了她的疑问,“你也知道那群德国佬一向较真又蛮不讲理,已经投入生产的半成品全部销毁,所有的生产线全线停工,全部损失都要我们承担。要不是老板亲自飞了一趟法兰克福,恐怕视觉就要被起诉了!”
“啊?!”Vanessa大惊,这笔赔偿金将是一笔巨款。
“全额赔款换来息事宁人,德国那边也已不予追究了。可老板却一再坚持,非要免费替对方重新设计。”
“那还把Keyro他们都炒了?这下设计部不就缺人了嘛?”Harry在一旁插嘴,“也可以让Keyro他们将功补过嘛。”
“你来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还不知道老板的脾气?”美女瞟了帅哥小弟一眼,“别看老板平日里很好说话,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会妥协和姑息。不过念在Keyro往日的工作表现上,还是很给面子地让他自己提出了辞呈。”
“Keyro他们废寝忘食忙了两个月,现在却要推翻重来。”Harry十分同情地看向了Vanessa,说,“你是中流砥柱不可或缺,看来这回的假期又泡汤了。”
Vanessa到这家公司的时候还是个毕业没两年的小女孩,“视觉”起步之时如履薄冰左右不易。当时新婚燕尔的Vanessa一天婚假未请,忙得连度蜜月的功夫都舍了去,相伴沈措与“视觉”一步步走到今天。眼见“视觉”吞下整座艺术园区,公司的运营步入里程碑似的崭新阶段,Vanessa本想好好请个长假,和老公把当初没度的蜜月给补了。
“我们加班是不可避免的了。”美女又说,“不过大方向上,这次老板决定亲力亲为。”
上午折回公司是劳碌命一时犯贱来交代一些事情,飞巴厘岛的机票就定在了下午。
敲了敲门,办公室里的老板全无反应。
走进办公室的Vanessa看见沈措手肘支在办公桌上,两手十指相交地撑着额头——她知道他的胃疼又犯了。这男人的胃天生娇惯不喜油腻,每次出国一旦吃多了洋快餐就一定会不适。
“老板,你回去休息吧,我留下。”Vanessa双眼炯炯,笑了笑,“年假欠着,以后再说。”
沈措抬起脸,看向对方。
“留下就解雇你。”口吻强硬不容转圜,却以一个极为好看的笑容将自己从身心俱疲的状态里须臾唤醒,他说,“Happy honeymoon。”
即将第二次步入婚姻殿堂的秦藻正忙于筹办婚礼。自打出了秦尔妃失踪出走那一出,不再信任自己的母亲又无暇顾及女儿的女人,决定把小丫头扔给前夫。
谭帅邱岑歌终于还是跑去了敦煌。看了看时间,不得不加班的沈措思量一番后,挂了个电话给林北声,拜托他替自己去接补习班上的女儿。
对方倒是毫不迟疑地应下一声,好。
到家的时候已过了十点。
本来以为独自在家的小女儿应该已经睡着了。可沈措发现不是。房间里亮着柔黄色的灯,间或传出男人女孩交错说话的声音——看来林北声还未走。
他俩像是全然未注意到自己的回归。
年轻男人和小女孩并肩趴在床上。两个人头靠头,手里各执着一本儿童英语读物的一侧书角。林北声鼻梁上架着沈措泡吧时常用来“辟邪”的平光眼镜,微黄柔软的头发垂在额前,五官脸型精致得无与伦比,与身旁那个粉嫩嫩圆嘟嘟的秦尔妃宛若兄妹一般。
沈措斜身靠着墙,一直面含微笑地注视着趴于床上的年轻男人和小女孩。
林北声的英语是非常地道的英国口音。他念一句,小不点儿也摇头晃脑地跟着念一句。
“My name is Qinerfei。”
“My name(内姆) is Qinerfei(秦尔妃)。〃
〃My mother is a beautiful woman。〃
〃My mother(妈特) is a beautiful(不特服) woman。〃
〃My father is a handsome man。〃
〃My father(发特) is a …”当小女孩那声稚嫩不清的“handsome(含特森) man”说出口的时候,林北声抬起眼眸,看向了正倚立不远处的沈措。
窗帘一动未动,屋内却有一阵带着暗香回旋起的微风。
这个宁静的夜晚生出光亮,似有晨曦初照。
两个人相视片刻,各自笑了。
沈措这辈子说过或真或假的甜言蜜语无数,但所有的情话都在林北声面前甘拜下风。
没有一句能及得上他教小女孩所说的这一句那么动听。
小女孩看见了父亲,甜甜的嗓音唤了一声,“爸爸!”往常那种莫名的孤独感和自卑感统统遁迹无踪,和林北声在一起的秦尔妃快乐无比,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眯成了月牙儿。小不点儿天生喜欢和亲近这个比动漫人物还好看的大哥哥。没有电视陪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她对沈措说,“爸爸,我最喜欢北声哥哥了!”
“尔妃,”温柔泛出一笑,“为什么叫我‘爸爸’,却叫他‘哥哥’?”
“因为爸爸本来就是爸爸呀。”
“我是说,为什么不叫他‘叔叔’?”
小女孩把手伸进口袋,揣着“哥哥”背地里塞给自己的巧克力,板起小脸蛋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哥哥看上去要比爸爸年轻很多。”。
林北声一脸无辜地看向沈措,稍稍摊了摊手,故作义正词严,“年纪大了,就该服老。”
沈措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