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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义海风云之血债血偿-第24部分

小说: 义海风云之血债血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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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心照不宣,接下去的话便无需再挑明。方俊铭的早餐送到了,他抖开餐巾,放在膝上,然后举起刀叉,专心享用面前的食物。
  
  刀与叉交替落在食物上,不紧不慢。如同方俊铭一贯的处事方式,淡定,并且从容。他永远能清楚衡量周围的局面,准确找到下手的位置,然后及时出击,在最关键的地方扭转局势。
  
  陈展飞醒来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澳门的天已经变了。
  
  他没工夫关心,是因为眼前的事情已经足够他吃惊。这时候就算把赖从驹抓到他面前,他恐怕都未必有心思望上一眼。
  
  凌小豪的裸体趴在余志锋公寓的大床上,地上是他和陈展飞自己的衣服,还有被踢下床的枕头。被子全裹在陈展飞身上,他偷偷揭开看过,自己的背心底裤都在。
  
  陈展飞也不是非要胡思乱想,只是昨晚凌小豪说过的话都还在耳边。什么“妙计”,什么“中意”。陈展飞觉得这人是难以捉摸的,什么离谱的疯癫的事情说做就做,连个犹豫或者顾虑都不会有。对这样的人,他还真是没有什么信心。
  
  即便如此,凌小豪这次闹得这样离谱,还是跌破陈展飞的眼镜。
  
  凌小豪被陈展飞的大叫吵醒,揉揉眼睛,看他紧抱着怀里的枕头,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便一脸不耐烦道:“干嘛失了身一样看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干过。”
  
  陈展飞道:“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我,我怎么会也是这个样子?”
  
  凌小豪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昨晚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家,当时夜深,这里回至尊金殿又远,就顺便休息了一下。你也知道,我睡觉嘛,一向都是这样的啦。”
  
  “可这里不是我的公寓,你还在阿锋床上,哎……他有洁癖,平时我流口水在枕上,都要被念半天。这下放个陌生人在床上,要是被发现,我可怎么办……”
  
  凌小豪扶着额头道:“你的重点是不是放错了?”
  
  “啊?”
  
  “给他发现,不正好可以知道他是不是中意你?”凌小豪道。
  
  陈展飞一拍大腿,想起什么似的,哭笑不得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门口钥匙插入缩孔的声音传来,陈展飞立即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从床上蹦到床下,急得原地跳脚:“回来了!怎么办?阿锋发火不是好惹的!你你你,你快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动物界里有些雄性,对于敌人入侵领地,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这种情形,正适合套用在此刻的余志锋身上。
  
  他一开门,便察觉出了异样。
  
  没有任何明显的迹象,甚至没有证据,但他就是知道,有不速之客不请自入了。
  
  他的手甚至按在腰间的配枪伤,才去推卧室房门。门打开,却见陈展飞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冲他傻笑。
  
  “回来啦?”陈展飞丝毫没觉得自己表情僵硬,挤出一副亲热的表情,道,“忙了一个通宵,辛苦啦!吃了早餐没有?我替你去做啊。”
  
  他走到余志锋面前,才看到他配枪已经一半出了枪套,不由倒吸了口气,强堆了个笑容,问:“拿枪干什么?家里又没有贼。”
  
  余志锋沉着脸没答话,一把拨开陈展飞,拔枪平举着就进了房间。
  
  “喂喂,你拿着枪进去做什么?这样,这样危险啊,万一走火怎么办?收起来,快收起来啦。”陈展飞越是唠叨个不停,余志锋脚下步伐越快。实在是陈展飞一心虚就话多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有改过,太容易让人看穿。
  
  陈展飞愁得几乎要一夕白头,生怕在公寓里闹出什么血案。余志锋真发作起来,光凭格斗技巧自己是制不住他的,但如果要以暴易暴,难不成自己也要去厨房拿柄菜刀来?
  
  还不等陈展飞动作,这边凌小豪已经躲得有些不耐烦,从床底钻了个脑袋出来,道:“好啦好啦,其实你也用不着心虚的,大家有什么事,三头六面讲清楚不就好了?”
  
  余志锋打量了一眼凌小豪,又回看一眼陈展飞,脸色已经发白,却是一个字都没说。似在等陈展飞先开口。
  
  陈展飞看一眼凌小豪,后者已经穿上了底裤,但离衣衫齐整还很遥远。眼前的情形直令他百口莫辩,陈展飞尴尬道:“这个,实在是说来话长,你听我解释……”
  
  “我们是一见钟情。”凌小豪截道。
  
  陈展飞只是张大了嘴,欲辩无词,一张脸憋得有些发急,连哭都哭不出来。
  
  余志锋的脸色已由白转红,甚至有些发黑。
  
  凌小豪仍在火上浇油,续道:“我是性急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就会去追。即便失败,也不会遗憾。起码我有努力过,对方不会不知道,我也不至于在浑浑噩噩中浪费了自己的机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余志锋沉着脸,忽然笑了,不过却笑得极难看,比他平时冷起来的样子还要凶神恶煞,他狠狠道,“这同我有关系么?为什么跟我解释?”
  
  “不是这样的……”陈展飞拉住他要解释,却被余志锋一把甩开。
  
  “你是想说你跟他只是玩玩,还是你其实不中意男人?”余志锋反问道。
  
  陈展飞愣了愣,却答不上来。若放在以前,他或许觉得中意男人是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但看见余志锋如此生气,他自己的心也跟着突突狂跳。忽然之间,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余志锋看他愣着,也怕自己再待下去克制不住怒火,把枪插了回去,转头拎起钥匙,大步冲了出门。
  
  陈展飞看着那扇被重重甩上的门,心中顿时涌上千头万绪。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匆忙给自己套了身衣服,然后跟着余志锋脚步,夺门而出。
  
  凌小豪在人去楼空的公寓里,笑得却并不开心。
  
  赖从驹出逃澳门的新闻,这天准时登上了澳门所有报纸的头版。大街小巷所有的报档上都可以看到赖从驹的大头照,配上各种耸动的加粗标题,什么“落荒而逃”,什么“生死未卜”,什么“绝迹江湖”。而方俊铭与何子文被困落难的消息,却未见只字片语。
  
  “这一定是方俊铭的手笔。”姚凯仪放下报纸,点着上面的新闻标题,示意对面的叶啸山,道,“现在的澳门黑道,是他的天下。 他要告诉所有人知,当然也包括我。”
  
  叶啸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瞟了眼报纸,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叶啸山为人从不绕弯子,姚凯仪对他说话便与对其他人的态度不同,不会旁敲侧击,反而是难得的坦诚。她道:“人家既然赢了一场,总得让人家拿到彩头。姚家家大业大,毕竟不能没有这点气量。这些小事都斤斤计较,倒显得我见不得他得势。你和阿蒂的订婚照片,让记者压两天再发好了,这几天的头条,我让得起。”
  
  叶啸山点点头,脸上仍是没有表情,道:“新义和再怎么一家独大,都还是要靠赌场吃饭。寄生在大树上的藤蔓,终究成不了气候。”
  
  姚凯仪笑笑:“我倒是听说,靠氹仔的那块填海新地,最近有人开始动心思了。那块地皮的面积、位置,开一座至尊金殿两三倍规模的赌场,都不成问题。”
  
  “那样的面积,资金投入必然很大。凭方俊铭?恐怕他还没有那个能耐。”叶啸山不齿道。
  
  姚凯仪道:“所以Las Vegas那边GC Group的董事最近到了澳门。”
  
  叶啸山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你想24K的人过海,我可以安排……”
  
  “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姚凯仪伸手覆在叶啸山的手掌上,口气中带了感激,她年纪虽比叶大了两岁,但素来保养得当,三十出头仍是风韵十足,说话间若是卸下商人的面具,就能显出女性的柔美来,她道,“多谢你能这样为我着想。但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样的事情,不如交给别人去做。”
  
  叶啸山难得有些动容,道:“就怕这是赶走豺狼,又来恶虎。姓雷的不比姓方的省事。”
  
  “他父亲与我父亲有多年交情,就算他不拿这份世交当回事,只要他还想保着兴联社的名声,就不会不顾忌我们两家的面子。”姚凯仪道,“方俊铭就不同,他孤身一人,得罪了谁都没有所谓。”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再多劝。要是以后有事,随时叫我。”叶啸山道。
  
  姚凯仪轻松一笑,道:“当然,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叶啸山一怔,看着姚凯仪没有说话。
  
  难得姚凯仪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她同叶啸山之间,有些事从来未曾道破。姚凯蒂和叶啸山的婚事,如同外界猜测的一般是有名无实,但这个决定是两家人共同的选择。无论是姚凯仪或者叶啸山,对此都毫无怨言。为了他们最爱的人,有些事就是牺牲也甘愿。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对于无可改变的事实只是尽量避免去谈起,仿佛不去想,便会减少其中的遗憾,或者伤感。
  
  “是啊,是一家人了。”叶啸山看着办公桌边一盆凋落了叶子的植物,淡道。
  
  并不是世上所有的花,都能等到春天绽放。有些熬不过冬天,便在秋天来临时枯萎。但它们毕竟生长过,在萌芽的新绿里,也有过盛放的愿望。只是这些愿望,如今都成了奢望罢了。
  
  何子文回到酒店房间,一觉睡到天黑。
  
  经历了一番折腾,连梦都是乱七八糟的。大约余志锋临别前跟他说的话产生了影响。他知道强叔的死,与一个当过卧底的警察有关。至于这卧底与新义和的关系,他却无从知晓。何子文并不惊讶,三年前他就知道,对新义和的事其实自己知之甚少。那些卧底与双重卧底的故事,他从来都只是当做饭后谈资,没有当过真,更没有细究过。
  
  何子文梦见自己小的时候,一班叔父们围着圆桌饮茶。强叔与祥叔都在座,光叔还摄于父亲的权威,对自己和善有加。父亲与社团元老谈起上个月的账目,说有一笔数要划去给当差的兄弟。自己在旁边玩耍,听到了就扯父亲的袖子问,当差的怎么会是兄弟。父亲只是笑笑,摸他的头不回答。
  
  后来何子文渐渐长大,才隐约知道跟警察卧底新义和一样,新义和也是有卧底警察的传统的。不过何子文从来都不清楚这里头的操作,何耀天去世之后,这项传统到底有没有延续,他也没有线索。
  
  他觉得,余志锋为了他大哥的死,也算得上是执着。若是易地而处,他或许会选择同一条路。然而他们在起点上便站在了截然相反的方向,无论如何行走,都不会通向一个终点。
  
  正如有一些人,并不是因为有了爱情,便能在一起。世上总有些事是无法克服,也无法回避。哪怕死亡,有时都比越过这些障碍要容易。
  
  梦境一转,何子文站在高楼之上,从上往下眺望,好像凌空一跃充满了吸引力。他正准备跳,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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