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本铺♂『铃兰』─毛线球----雅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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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害我的。」风华像闹脾气一样的挣扎几下。
「是、是、是。」
「。。。而且我本来就是小朋友,我想哭就哭―」他就头埋入寒心逸怀里。
「――是。」
灰白色的墙上布满脏污。男孩伸出手指轻轻扫过。
铁灰色的窗格、木头色的桌子椅子…怎麽看就怎麽觉得心情越加黯淡。人的心情轻易的影响了视觉,还是外在的环境影响了自己?
严庆很想问,但他不知道要问谁。是谁让自己改变了。
接近傍晚的时刻了吧,他想。刚从社团办公室出来时,外面的走廊已没了声响,连课後留下来社团活动的人都走了,学校彷若空城。
这时候他想起风华,想起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想起今天他叫住的那个人。
「咦?你还没走啊?」教室门被打开,日光灯管闪烁几下将空间照亮开来。
「嗯…喔就要走了。」严庆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出教室。
进来的是自己班上的同学,没什麽交情客套交谈过的人而已。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不是吗?那些微笑、点头示意、友善的表情都是虚情假意,曾经自己也笨得信以为真,非要深切的被背叛过才知道。没有真的友情。
想起风华跟自己说过的事情,关於他家人的事情。
其实他也没有做到那麽决绝,严庆在心里苦笑,这部份他还是保留起来没说出口,光是让人知道他工作上那些污秽的事情就很够了。这样的伤害就很够了。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虽说如此,但在他心里的小小感伤却一直不容自己忽视。
这些结果,真的是他要的吗?
一扭头,他往回自己家的反方向走去。
「你要干嘛?」
站在外观华美的房子前,严庆看著眼前口气不屑的与自己同龄的男孩,对方身为篮球队长,却没有身为领队应有的气度。
「明天的练习赛我能上场吗?」严庆问道。
男孩撇嘴、笑了笑:「问我要做什麽?这是教练决定的事吧;这麽晚跑来我家问我要干嘛!」他将手叉腰、不满的瞪视他,「而且你有什麽权利要求?」
「我也是篮球队的一员,也有权利参与比赛。」严庆说,「还有我知道安排上场球员的主导权在你不在教练。」
男孩嗤笑一声,「那你还来问我!」转过身,不打算理会他。
「等等——!」严庆一把抓住他,「把话讲清楚!」
「还要讲什麽?怎麽你还不懂吗?我们的阶级不同、要怎麽一起培养默契打球啊?」他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穷人不仅穷还笨!」
严庆眉间紧缩,心里的怒火上升,一抬手猛地将对方推倒在地。
「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了不起吗——」严庆连声嘶吼,在清冷的夜晚显得无比清晰,「像你们这种人,全都是表面好看、背地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一口气用力说完,他怒瞪著对方。
男孩惊愕的看著他,「—你这家伙!」他爬起身、还手推了严庆一把,「什麽叫我们这种人啊?谁像你啊、出卖自己的朋友!」
听到出卖两字,严庆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我没有…比赛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出手推人、那是你们——」
「什麽比赛啊,是你自己笨,比赛的时候谁不是暗中出拐子打人,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一副自己很清高的样子…随便的把别人的秘密说出来,还说你没出卖!」
男孩想到下午把风华打了一巴掌的事,心里又不高兴起来,他把这些怒气发泄在严庆身上,边说著又出手推他,「还害我被他甩了一巴掌,越想越不爽耶!」
「…。他?」严庆愣愣的被推往後,「…风华?」
男孩啐了一口,「废话!还是你又出卖谁了、哼!奇怪了我骂你,他却生气起来了、什麽意思啊——」说著、出手连推著他的肩头。
严庆脸色发白。
为什麽?他以为风华应该要很生气的,为什麽听见有人骂自己还出手打了人?美好的外表下隐藏的心不该是丑恶的吗?明明他就是会做出栽赃这种事情的人,为什麽…。做出这种事?
咬一咬牙,「闭嘴!闭嘴!」严庆大吼,回手一拳挥了出去。
「——呜呃!」对方跌倒在地。
严庆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他现在什麽也不想管也无法冷静思考了。
这个世界,似乎不再是以自己的目光所看待的想像了。
18。
弥敦道上沈寂下来,过了凌晨时刻,夜晚的繁华已去,附近店家几乎都闭门休息了。
严庆缓慢的移动著脚步,在一处店面停留下来。『铃兰』典雅复古的褐木色推门紧闭著。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来此,他一整晚都在外面游走。事实上,严庆也不知该往何处去了。他并不想回家。
回去一个有如虚设一般的小小公寓里,看著无聊的电视节目、吃淡而无味的微波加热食品。是的,他并不是什麽有钱人。是自己,虚荣心作祟、以及青少年高傲的心理不愿被看轻。
所以,他是想来找风华吗?想要坦白一切?他不知道。
门忽轧地一声开启,走出一个人,那人略睁了眼、盯著他,表情淡漠,没有什麽惊异感。
反倒严庆有点不知所措,他以为…大门紧闭著,店里该是休息了。
「你有什麽事情吗?」虹人看著他一会儿後开口。
刚才从店里面看见外面有人影徘徊,由於早就是歇业时间,其他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他觉得奇怪才走出来看看,却是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
「外面是谁呢?」後面刚著走出来的是寒心逸,「咦!」
「你认识他?」虹人转过头。
「并不算是。」寒心逸淡淡的说,眼神打量著严庆,「交谈过几句而已。」
严庆微低著头,「我…我只是路过而已…」扭头就要走。
「等一下。」寒心逸叫住他,「要不要进来一下?」
严庆愣了愣,将头转过来看著他。
「可以吧?」寒心逸询问的看著虹人。
虹人转身推开门,「就进来吧。」
橙色光调晕染满室的空间,安静无声,沈静的让人不敢相信它在华灯初上之时的绚烂。
严庆怔著。
「…是你呀。」
风华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转身就看见他在站在自己面前。
一样的柔亮银白色发,戴著银白色边框眼镜的眼里,有些讶异及带点温和的情绪。
而自己的表情又是怎麽样的呢?是羞愧还是…心虚多了点?
「坐吧。」寒心逸拉出一张椅子,示意严庆坐下。
风华睇了他一眼,寒心逸回给他一个笑意。他走向前、在严庆旁也拉了椅子坐下。
「喝什麽好?我去帮你们准备好了。」寒心逸询问著,走向吧台去。
两人之间沉默著。
严庆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自己一向都很会找话题聊的。
「唉。」风华却先叹出一口气,「你不说话,我还真不知道要讲些什麽耶,一向都是你先开口的。」
严庆扯了下嘴角,「是啊。」
「算了,用不著这样尴尬的表情,我本来就没在意。」风华说,他指这次严庆所做出的事情,他不想要去细究原由了。
听他这样一说,严庆像是被触动了什麽似的,火大起来,「是啊,因为从头到尾就只有我是一头热的交你这个朋友!」
原来根本没有人在乎过他。
风华讶异的看著他,不解他说出口的话。此时寒心逸端著两杯热茶回来,正好听见严庆的回话。
「从一开始你就拒绝我,是我自己脸皮厚硬要缠著你!你的工作一开始也对我隐瞒,要是没什麽见不得人的为什麽不让我知道,所以我说出来的都是事实、没有错…」
寒心逸上前,伸出手轻轻打了他的脸颊。
「呃…」
「事情有很多面,别用自我的观感去判断一件事。」寒心逸说道,「如果你很在乎风华这个朋友,又怎麽会去伤害他?」
「……」严庆垂下眼帘。
「我…」风华忽开口,「我一开始的确认为你很肤浅,嘴里说喜欢我的话,可是你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认真,之後在我心情不好对你冷言冷语时,你却想尽办法让我开心,说一些安慰我的话,其实在我身边还没有过像你这样的一个朋友。」
只可惜那些话里,半真半假,严庆在心里苦笑。
「只是朋友之间依然有彼此的隐私存在,我认为可以说的我会毫不在乎的说出来,友情不就是这样吗?也是因为你无私的向我说出了心里的话,我才不想隐瞒家里的事情,而工作的事情,毕竟我们都是学生,晚上的客人身份复杂,我不想要……」
「够了!」严庆倏地站起身来,打断风华的话。
不要再说这些好像是解释的话来,为什麽是他要向自己解释呢?明明就是自己让彼此的信任出现裂痕啊,修补的人为什麽还是对方?
严庆转过身、大步跑向门口冲了出去。
「等等…」风华连忙跟了出去。
才跑了几步,严庆就停下脚步,站在行人道上。
「严庆…。」风华站在他身後。
寒心逸慢慢的从店里走出,默不作声。
「不要再把我当朋友了…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对你坦白。」严庆无力似的开口,「我不是什麽有钱人,在那条街上跟你说过的话,都是假的!」
这我早就知道了,风华在心里说著。
他并不是什麽心胸广大的人,尤其在那当下因为他所说出的话,风华才会将家里的复杂关系说出,在今天知道的时候,心里的气愤不会亚於镇摄。
可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