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走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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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事儿。这点估计他也能理解我,所以我们俩都在这问题上没有再进一步。
他说他早前就一直在学中文,凭着对妈妈少有的一点儿印象,他就一直想到中国来常住。所以他就过来了,在这儿已经呆了两年,找了一些工作,现在就在一些个法语班上当老师,能赚够生活费。
我想小巴这人真讨喜。一般外国人是很避讳跟别人,尤其是像我这样基本上是陌生人的人谈论他们的私事。虽然这是他们的文化决定的,但是我依然觉得那样儿特给人距离感,就老觉着这人压根儿就没法跟你真正地聊到一块儿去。所以小巴这样儿就叫我觉得特有亲切感。
但是我还是问了:“你怎么就直接跟我说这些事儿了?你不怕我威胁到你的私人问题?”
他看着我,直接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相信我看人的能力没有那么差。”
我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喝汤:“你这个法国人。”
他拿筷子去拨拉那盘蚂蚁上树:“我是中国人。我母亲是中国的——瑾,这个蚂蚁真好吃。”
我冷汗都要掉下来了:“……这叫蚂蚁上树。你不要搞得我没胃口行不行。”
我的日子其实还是过得挺充实的。在法语班因为跟小巴混熟了,学起来也没那么费劲儿,他偶尔还给我开个小灶。我就觉着吧,跟一个老师,尤其是自个儿的老师搞好关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儿啊。
这期间我一直没有看见过方至言。
有一回我在学校食堂见着宋乐扬了,他还是一个人。我就琢磨了,他难道一直没对咱系花下手?他不早是单身了吗,咱系花不是一直名花无主吗。
关于这事儿,赵伊伊在有一回电话里头跟我说:“八成人系花看不上他呗。”
我纳闷儿:“不会吧,宋乐扬要啥有啥的。”
赵伊伊“嗤”了一下:“你这么上心干什么?还惦记人家呢?”
我“呸”了一声。
赵伊伊又说:“见着方至言没有?”
我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赵伊伊又“嗤”了一下。
最了解我莫过于赵伊伊。我心里不是没有小小的失落的。只是那希望毕竟太小,犯不着我为了它去日思夜想。不实际。
一般来说我下了法语班都是跟小巴一块儿去吃饭的,也一直是我带着小巴去找饭店的,我都习惯了这点,所以在小巴突然说他有一个好地儿的时候,我有点儿小惊讶。
而小巴拉着我站在那个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我的嘴巴都张大了。
在小巴要进去之前我扯着他的衣角:“你干什么呢,这地儿你也敢来?带够钱了没有你?”
小巴回头看着我笑:“没关系。你相信我。”
靠,我还真不知道小巴是个这么有钱的有钱人。他说他能赚够吃饭钱的时候,我还真没多想。
“你吃饭钱这么多?你太不够意思了你!”
我坐在那儿跟他发牢骚,他摊着手看着我:“我没说我就只赚了吃饭钱呀,我只说我有吃饭的钱呀。”
靠,外国人还是不可靠。
我顿时又有了靠着大靠山的自豪感。
唉,我依然这么庸俗。
小巴见着我一直没怎么高兴起来,一下子就猜透了我的心思,说:“你不要多想,我们是好朋友,至少我拿你当好朋友,所以跟好朋友一起享受好的东西,不用不好意思。我愿意跟你一起享受,所以我带你来。请你不要多想,好吗?”
这个法国人,说话这么礼貌,叫我情何以堪。
我想了想,然后说:“你下回别这么给我惊喜。我承受不来。”
小巴笑,然后伸手拍拍我放在桌上的手:“瑾,我知道你不像别人。”
我看着他笑。
然后笑着笑着我就笑不出来了。
Chapter 5
方至言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他今儿连长袖都没穿,直接套了个T恤就出来了。那小白T恤,晃得我眼花。
小巴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瑾,瑾。”
我回过神儿来,对小巴扬扬下巴:“没事儿,没事儿。你接着吃,接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着有点儿心虚。真是奇怪,我心虚个啥啊,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方至言不过就是站在那儿看着我而已,我怕什么呢。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小巴见我不吭声儿,直接就回过头去看。
然后理所当然的他看见了方至言。
方至言本来都要走了,见着小巴回头看他,就站住了没有转身,而是走过来,对他笑笑:“你好。”
小巴站起身来,也笑:“你好。”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问方至言:“你怎么知道他听得懂中文?”
方至言没看我,话却是回答我的:“你刚刚跟他说的都是中文。”
我:“……”
我觉着心里有点儿憋得慌。
小巴那不会看人脸色的,笑眯眯地看着方至言:“我是瑾的老师。”
方至言也笑,不过那笑说模豢淳椭兰俚貌恍小F“驼馔夤瞬欢泄说睦赐溃雇趾恰�
“我是杨瑾的朋友。”
方至言一说完,小巴就回头来看着我笑。我马上举手:“我们不怎么认识,就见过几次面儿。”
方至言也点头,只是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抄起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巴拉巴拉一按,接着就是一阵铃声,他慢悠悠地从自个儿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按掉,然后再把手机递回给我,对小巴一笑:“我们只是认识。您慢慢吃,我先失陪了,下次见面再请您吃饭。再见。”
小巴点头:“再见。”
然后方至言就走了。
丫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
小巴回过身来,看着我,还是笑眯眯的:“瑾,这个人是不是你男朋友?我之前想,你这么好的女孩儿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我郁闷:“你太抬举我了。那人都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朋友呢。”
小巴还是笑:“嗯,什么关系都是从朋友开始发展起来的。”
我气结,拿筷子敲敲他的碗:“吃你的饭,不然我再叫几个菜,吃穷死你。”
小巴悠然自得:“请便。”
靠,这外国人,说得这么顺溜。
吃过饭小巴又说要送我回去,我照例推辞,他就看着我:“瑾,你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大惊:“你怎么会说这么地道的话?”
他没理我,继续说:“我乐意送你回家,你让我送就好,这是绅士的权利和义务。你不能这样让一个绅士难堪。”
没办法,今儿已经狠狠地搓了人家一顿,再这么不给面子这位绅士要发飙了。所以我点点头:“那行吧。咱慢慢走。”
走到学校门口我就没让小巴再送进去了:“你就回去吧。咱学校女人太多,你长得这么好,到时候人把你吃了我都没法救你。”
小巴笑,点点头:“好。瑾,我要去一次四川。”
他话题转变得这么突然,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什么?你去四川干什么?那我们上课怎么办?你怎么早先没有跟我说起过?”
小巴看着我:“你应该一次只提一个问题——这是不久前才决定的,我到四川去教人学法语,他们需要,我就去了。我们上课不会耽误的,我们只有最后一节课了,你忘了。我会上到最后一节课,所以不会跟大家说了。但是我想,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我没说话。
我没想到,两个月的学习就这么要结束了。这日子还真是过得有点儿快。原来说充实起来就觉得日子过得快的说法还真是对的。
小巴把我的包递给我:“下次下课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出来吃饭了,要收拾行李。真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
我摇头:“没事儿。我又不怪你。我就是有点儿舍不得。”
赵伊伊走后,我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小巴就是唯一的一个。虽然他是外国人,虽然我们认识时间短,但是我还是很珍惜他。现在他又要离开我了,我到底是很难过的。
他伸手抱抱我:“瑾,我认识你的时间不长,可是我很喜欢你。我像喜欢我妈妈一样喜欢你。”
好吧,虽然听到这句我有点儿郁闷。
他继续说:“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老朋友,你是我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想建议你,如果你喜欢那位先生,请你努力。没有努力就放弃,以后你回忆的时候会很难过的。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有人陪着你。”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位先生”是谁。
我回手抱了抱他:“行,我知道。”
小巴没再说话,废话又不是见不到了,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走了才往回走。刚走到宿舍楼下边儿就看见前边儿横着一车。
这车牌子我认识啊,贵啊。
我这么想,然后飘飘然从旁边儿绕过去。奶奶的,停在这正中间,摆样儿啊。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说:“你进来。”
声音不高不低,冷淡,叫人心里发虚。
我站住,扭头看,那车副驾的车门开了。坐在里边儿驾驶座上的,可不就是方至言吗。
我往旁边儿看了看——靠,这点儿大家都去吃饭了是吧,怎么就一个人也没见着呢。这要是出事儿了连个救命都不好喊。
方至言见我没动,又说了一句:“你进来。”
然后我就弯腰坐进车里去了。
我还不想他出来把我拖进去。
我正襟危坐,没说话。方至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这么喜欢那法国人?”
我顿了一下,没看他,有些好笑地说:“你可以不用你自个儿的思维方式去想别人。”
方至言也顿了一下,才说:“杨瑾,你能好好跟我说会儿话吗。”
我突然就觉得气愤。
“方至言,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想的,你要我好好跟你说会儿话,你自个儿就不知道先好好跟我说话?你今儿这么阴阳怪气儿的,你就没想过我心里很不痛快?”
他看着我,脸色也不好看:“那我能不能先问你,为什么每回我给你宿舍打电话,你都不接?”
我:“……”
这下确实是我理亏。
我只是不敢而已。我接起来过一次,听到他声音就马上挂了,后来每回发现是他打来的,我都会直接把电话线给拔掉。
我不做声,他就继续说:“杨瑾,我们能不能算是朋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他对我挺好的,帮过我,可是每回见着他跟他在一块儿,我心里就特纠结。我对他挺喜欢的,可是我心里老是慌。而且我跟宋乐扬分手并不久,这感觉叫我觉着不合适。所以我就郁闷了,一郁闷,索性我就避免跟他再见面,再联系了。
我原以为他不会怎么上心的。本来就不是多相熟的人,他怎么会这么记着呢。
“咱们俩又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关系,你,你叫我怎么好跟你联系。你看,咱们俩差距这么大。”
我顿了好一会儿,才努力措辞跟他说话,生怕说错什么话了他直接把我从这车上给扔出去。
方至言也顿了一下,然后才撑着手看着前边儿。
我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儿。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听你说说话。”
靠,你变态。你没事儿听我说话干什么。我又不是奥巴马,说几句能让你心情大好马上就振奋起来。
“你越躲我,我就越想找你。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