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by冰岛小狐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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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叫了声,纪宇文放下杯子把记事本拣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他睁着眼睛略带惊吓地看了纪凌文一眼,几乎让纪凌文想忍不住冷笑。
他是故意把本子带下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哎,龙锐,这家伙和你有点像嘛。”沈风扬看着龙锐拣起的照片,指着上面的范清遥玩笑般地说了一句,龙锐一开始没在意,笑了笑说:“确实,不过人家比我斯文多了。”
“那当然,一般人能粗成你这样么。”
“呸,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皮痒了啊!”作势朝沈风扬挥了挥拳头,引来那家伙一阵乱笑,龙锐白他一眼,把照片递回给纪凌文,“这是以前学校里的照片?”
接过照片,纪凌文抬眼看了龙锐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接过照片,纪凌文抬眼看了龙锐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清遥哥以前和我哥关系可好了,学校里没人不知道他们关系铁。”纪宇文伸手从纪凌文手里拿过照片,看着上面的范清遥一脸怀念,“我记得以前大家都说,如果他们里有一个是女孩子,绝对是天生一对……不过清遥哥倒是说过……”
“宇文。”纪凌文突然开口打断了纪宇文的话,抬起的深瞳中闪过一丝不可掩饰的痛苦,那句话,他一直希望能够忘记的,却每次在即将遗忘时,又被宇文无情地提起。
纪宇文愣了愣,神情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他低头吐了吐舌不再说话,默默把照片夹回了记事本里。
龙锐却被吊起了好奇心,看着纪宇文好笑地问:“那人说什么了?看来是很特别的话嘛。”
“没,没什么啦……”纪宇文扯了扯嘴角,目光朝纪凌文瞥了下,一副畏惧兄长会责怪他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说吧,我罩你,你哥能把你怎么样。”龙锐笑得很嚣张,纪宇文无奈地笑笑,转眼看到纪凌文正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惧怕和哀求,平和得仿佛自己要说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恨这样的目光,好像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决定要把这种目光摧毁掉。
“清遥哥那时候开玩笑说,就算哥哥是男的,他也喜欢。”一句话,让一直好心情听玩笑般的龙锐变了脸色。
那一瞬间,纪凌文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依然定定地看着纪宇文,仿佛在看一样什么让他回不过神来的东西,深黑色的眼瞳里隐约起了点波澜,不再平静如死水。
龙锐觉得自己呼吸一窒,尤其是在看到纪凌文变了脸色之后,身边沈风扬也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向纪凌文,这种言语下他的反应,根本就是在昭示着什么吧。
“龙哥,放风了。”这边气氛正尴尬,小黑突然出现在了牢门外,身后似乎还跟了两个人,都是现在跟着龙锐的手下。
三个人也很快就察觉到了牢房里的气氛不对劲,当下闭上了嘴面面相觑地看着里面。
龙锐原本靠着墙的身体慢慢站直,神情变得有些阴霾,他盯着纪凌文看了许久,扭头走了出去。沈风扬神色复杂地看了纪家兄弟一眼,叫着龙锐的名字追了上去。
四周很快安静下来,整个空间似乎都凝固了,纪宇文嘴角渐渐咧开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俯下身凑到纪凌文的脖子边,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很明显地感觉到纪凌文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清遥哥第一次吻你就是吻的这个位置吧,看来这具身体还记得很清楚呢。”
“够了,别说了。”别过头,纪凌文逃避般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如果不是我正好去找你,你们两个会上床的吧,恩?”眯起眼,纪宇文一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纪凌文惊讶地瞪了瞪眼睛,随即伸手推开纪宇文,“和你无关。”
说完,他起身就想往外走,却被纪宇文一把拉住了手臂,“和我无关?从那天你毁了我开始,你就已经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了!纪凌文我告诉你,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让你活得快乐!”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嘴里,他重重地拉着纪凌文就往床柱撞去,铁制的床柱无比坚硬,纪凌文只来得及抬手挡了下,随即手臂上便传来尖锐的疼痛。
纪宇文看着纪凌文痛苦的表情冷哼了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重新安静下来的空间里,纪凌文捂着被撞痛的手臂慢慢在床上坐了下来,他垂着眼看着地上,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陷入了沉思,很久之后,他把头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心脏泛着疼,那是他在人前所无法暴露的脆弱。
也许就像宇文说的,那天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自己和清遥已经跨过了那道界限,可是他现在却要感谢这个阴差阳错,如果当时他们真的走上了那条路,那么现在的痛苦大概会加重几千几万倍,而那,绝对会是自己无力承担的东西。
“你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似乎已经可以算得上熟悉的嗓音,纪凌文怔了怔抬起头,看到龙锐出现在门口,呼吸有一点点急促,像是急忙跑来的。
“你弟弟说你不大舒服,怎么了?”走到床边,龙锐抓上纪凌文的手,那只手冰凉的,居然没有一丁点人该有的温度。
“我没事。”摇了摇头,纪凌文站起身,淡漠地开口:“走吧,不出去狱警会以为我们怎么了呢。”转身想走,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放手的意思,手被他抓在手心里,像是放进了一个暖炉。
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纪凌文回头看向龙锐,“怎么了?”
“你和那个人,在一起多久了?”
龙锐的话问得有些突然,纪凌文闭了闭眼又睁开,双眸里的沉静使他看上去有点冷漠。“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如果你是问认识多久,6年。”
“哦。”应了一声,龙锐站起身,拉着纪凌文往外走,纪凌文看着他冷峻的侧脸,不明白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走进了放风场,夏帮的人今天占着南边,龙锐的人则围着北边的看台。
一看到他们进来,夏辉的眼睛便死盯在了纪凌文身上,更准确地说,是盯在了他和龙锐拉在一起的手上。
“哥,你没事了吧。”刚走近看台,纪宇文便笑着迎了上来,纪凌文别开视线不看他,跟着龙锐坐上了看台。
“哥你不会还在气我把清遥哥的话告诉龙哥吧?你放心啦,我已经跟龙哥解释过那只是一个玩笑了。”也不介意纪凌文的冷然,纪宇文勾上他的手臂装出亲切万分的样子,他的手就压在纪凌文刚才被撞的地方,顿时一阵阵刺痛便传了过来。
纪凌文拉开他的手,淡淡开口:“我没有生气。”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从他拉开纪宇文手的动作,在场的人都以为他其实是生气的。
而对纪宇文来说,他阴谋的第一步,其实已经达成了。
监狱里每周三天要给犯人安排劳作,随机安排的组合,但是有亲属关系的人会被分开,纪家兄弟那天放风回来便被叫到了狱警办公室,然后收到了劳作组合安排表。因为有亲属不同组的规定,所以纪凌文和纪宇文被分在了两个组。
不知道是不是龙锐和狱警打过了招呼,纪凌文理所当然地被分在了龙锐那一组,而纪宇文则好巧不巧,正好被归到了夏辉的组里。听狱警说,劳作分组是每组四个人,本来夏辉和龙锐在的组都是三个人,所以现在来了纪家兄弟,正好平衡。
“狱警大哥,这分组,都不能换了吗?”拿到分组安排后,纪宇文便皱着眉问了一句,那狱警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没说话的纪凌文,耸了耸肩道:“如果双方都同意的话,可以换,但是亲属不能换到一组。”
纪宇文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目光便向纪凌文飘了过去,那目光中在诉说的东西不言而喻,纪凌文低头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朝自己手上的安排表又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跟他换,可以么?”将手上的纸递向纪宇文,纪凌文深黑色的眸子里毫无波澜,那狱警有些惊讶,随即似乎为难地皱起了眉,“这……”
话未说完,纪宇文便笑着开了口:“狱警大哥,你不是说只要双方都同意就可以换么,现在我和我哥都同意的啊。”
“我听说你哥第一天来就和夏佑风起了冲突,他们在一组恐怕会对我们的劳作产生影响。”狱警想了半天,说出了一句不算理由的理由。
纪凌文微垂下头,扯了扯嘴角道:“您放心,我不会再和他们起冲突的。”
“那好吧,既然你们执意要换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各自的劳作地点了,门口会有狱警带你去的。”有些无奈地在两个人的安排纸上改了名字,狱警伸手指了指办公室的大门,纪凌文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纪宇文看着他的背影,微眯起的眼中闪过快意,去了夏辉那一组,纪凌文不被狠狠收拾一顿才怪呢。
跟在纪凌文身后出了办公室,纪宇文却没有马上跟狱警去劳作地点,而是刚走了两步便一脸痛苦地蹲下了身,随即便被狱警带去了医务室。
纪凌文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闪过的绝望几乎要让他窒息,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快死了,宇文才不会再绞尽脑汁地想着阴谋诡计变着花样折磨他呢。
“你是新来的,劳作的时候最好顺着夏辉的意一些。”去的路上,狱警轻声开了口,他看上去很年轻,大概没来多久,所以还没有培养出那些老狱警对什么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能力。
纪凌文没接话,抬起深黑色的眸子询问地看向他,那狱警叹了口气,“他那组本来是四个人的,结果有一个人半个月前自杀了,就因为一直被夏辉虐待。”
“没人管吗?”微皱起眉,纪凌文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严重,他本来以为是因为夏辉不愿意和太多人一起劳作,他那组才会三个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年轻的狱警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这座监狱和别的有些不同,里面不少人都是外面混的,像夏辉和龙锐他们家里都很有背景,把他们关进来其实只是做个样子,所以我们狱警也都被提点不要太干涉他们。所以像你们这种完全没有背景却被关进来的人,就算出了事也有人替他们压下去的。”
纪凌文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监狱里龙锐依然可以如此嚣张。
“谢谢,我会注意的。”被送到目的地时,纪凌文抬头向狱警道了谢,他礼貌性地笑了笑,很淡的笑容,却足以让年轻的狱警窘迫地别开了视线。
纪凌文其实长得并不至于倾国倾城,但是他的笑容却很特别,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白的,很吸引人的感觉。
“对了,我叫李文彬,以后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恩。”点了点头,纪凌文感激地看了李文彬一眼,李文彬挠了挠头,替他打开了通向劳作地的铁门。
“进去之后右转,你们组是负责打扫仓库的,劳作时间已经到了,跟他们说过今天有新人,他们应该在等你。”
纪凌文走进铁门后,李文彬便关上了门,这道门是连接监狱内部犯人区和外面狱警工作区的门之一,这样的门总共有五道。
进门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