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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冰结之夏 箱之春(第二部)-第20部分

小说: 冰结之夏 箱之春(第二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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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皑回去了吗?你有跟他好好谈到吗?」 

  「…他回去了……」 

  要发出比水声更大的声音是很困难的事,浴室内开始聚集着水气,温度一点点地上升了。 

  在这样响亮的水声之下,还听得见男人像嘲笑他的回答般,从鼻子发出哼笑…… 

  大手掏出他完全硬不起来的分身,牵狗链般拉动了几下。 

  身体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却不是因为快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会感受到快感?「…JUDE、JUDE!!」 

  陆皑像被发现、被看到也不足为惧般,攻势没有停下来,舔湿的两根手指头插进后穴…… 

  酸麻的痛楚漫延,扩散到全身、每一根指尖、每一根脚指头,被搂住的他逃无可逃…只能紧扭挂着的浴巾,额头渗出冷汗。 

  「…你可以…下去给我买包烟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戒烟的吗?」 

  「…我就…突然很想抽烟……」 

  「像个小孩子要糖一样啊。」JUDE好像笑着这样说,他听不大清楚,然后向这边走近,他突然害怕JUDE要进来换换衣服、照照镜子,证明他这个点子真是烂透了,只会加速反效果。 

  如果她进来了,就会看见他只挂着条牛仔裤被陆皑操。 

  步音在门前停下,不知是否故意的,男人挑在这时候贯穿了他—— 

  被那异常热的东西插入,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只感受到热、硬、痛。 

  眼前一阵发黑,男人却开始摆动着腰…… 

  「那我出门一下,不带锁匙罗你替我开门。」 

  他想说好,他没法应答。 

  连JUDE何时离家都不知道,只知道男人握着他的腰,插入抽出越来越快、用力…… 

  膝盖一下又一下撞上门板,门板在震动、臂部相贴时也发出啪啪声。 

  是这空间中唯一的声音。 

  双腿间的东西像多出来的肉块,从头到尾只随着轻摇…… 

  他像事不关己,看着膝盖发红、撞瘀。 

  松开嘴巴,沾满口水的手便滑下来……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咬着东西。 

  即使他想要发出声音、也想不到究竟要说什么,没资格反抗、没资格求饶而且也不想。 

  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 

  当天晚上,他跟恋人对坐在沙发上。 

  他挽起恋人的手,搓动,坦白地说其实已经提出请辞了,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才装要出门上班。他的女人早就察觉到不妥了,知道他跟陆皑最近有争执,很快地接受了这件事。 

  她说他真傻,为什么不早一点坦白。 

  他说结婚前才掉工作不知如何交待,失去了优渥的薪酬,以后的日子将会很难熬,现在的房子可能负担不起来要搬家,他会尽快找工作,就委屈她了。 

  恋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掐一掐他的手。 

  说出口了,却不知为何没如释重负的感觉。 

  身体太轻了?脑袋太重了?他不知道。 

  在恋人体贴给予的静默里,暗示着自己该思考未来的生计,至少为他的女人,他要从现在开始表现出负责。但脑袋就是放空了,他透过恋人的肩膀,看着间断发出光的电视。 

  变动的光在恋人耳际染上绿跟黄色。 

  生物频道在介绍双栖动物,模样一点也不好看。 

  他那时候想,如果自己不能算是人,那就是双栖动物了。 

  九、双栖动物(辛可) 上 

  辛可—— 

  我清楚那两个月,每一分每一秒是怎过的。 

  我跟JUDE结婚了。 

  通勤中,我无聊时开始不是看着膝盖,而是看着左手的无名指。 

  手指也习惯了跟多出来的小东西相处,彷佛本来是身体的一部份。 

  那里渐渐出现淡淡痕迹,脱下与否变得无关重要,所有女人都会注意到那道圈痕。 

  我辞职了,辞去副总经理秘书一职。 

  把那男人曾给予我的所有东西都归零,回到出狱的第一天,踩在那条斜坡之上。 

  再次面对那条铺展在我面前,但却看不清旁边风景、也看不见尽头的路,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学行的孩子,JUDE生下我,陆皑却是照顾我,抱起我走,而我被他宠坏了。 

  这些日子来我连看书的时间也没有。 

  我很忙碌,因为自从跟男人分开后,我落后了,现在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疯狂地追回去。 

  我跟JUDE回她的家,她们的父母虽然知道我坐过牢,但没有太多留难,这么多年来他们已经完全妥协了,他们接受女儿等的是一个从高中开始认识的同学、加过两次监的丈夫,在JUDE坚持了这么多年后,他们大概只祈求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而不是她的幻想而已。 

  我们骗他们说还在陆氏国际工作,注册是注册了,但婚礼订在一个月后,推说是想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再补办婚礼,其实手头上的资金本来就紧绌。 

  花了数天在报纸的求职栏上,控制住自己别被“会计”之类的字眼吸引住,我有这个专业的能力、有挑灯夜读考回来的证书,但没人会有雇用商业诈骗犯的冒险精神。 

  我想唯一完全不在乎学历、人品、资历的行业,大概就是保险业了——管你去闯空门偷窃户藉资料,他们看的只是业绩。 

  我用最乐观开朗的态度告诉JUDE,但我察觉到她眼睛里的不安。 

  她怕我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她怕我太辛苦劳碌。但她仍然没说任何话,只是表示同意。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该死,她应该把菜刀插进我胸口。我在厨房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转。因为我一定得让这他妈的一切好转。 

  因为我娶了她,因为我有妻子了。 

  也许我还没办法让她受孕、还没有经济能力欢迎小孩子的来临,但我要给她安定的生活。 

  我顺利地当上保险从业员,他们看也没看我的CV。 

  我感到羞耻,因为我想起那男人,我或许没他的勇气,如果是那个男人,他会一次又一次拿着CV去敲一道又一道的门,在别人嘲讽他坐过牢时被伤害、振作、再被伤害,再振作直到他达成目标为止。我却想保护自己,跨进比较低的门槛,挑了比较轻松的起步点。 

  我突然觉得一切是那样的轻易、又是那样的平凡,有点太容易了,保险从业员,只是这样。 

  我曾经坐牢、曾经上报纸头条、曾经是监狱中最出名的一条狗、也曾经成为了他人口中的“可哥”,我那样自信地挑衅室友,直到现在,哈雷仍想我去意大利帮他的忙。 

  但我却穿着西装,天天早起挤地铁、咬着面包赶巴士,或是在计程车上检查客户资料。 

  我经过那面每间保险公司都有的排名榜墙,告诉自己我将会成为最赚钱的一个。 

  那不是为JUDE,我是为自己做的。 

  我多想拨个电话给哈雷,叫他与他认识的全部人都给我签份保单。 

  但我却拿着公事包,一次又一次地约见客户、去他们的办公室等“一两小时”、去他们公司楼下等几百万次“再等一下”、约在某间高级餐厅及豪宅会所、或是在升降机中短短数分钟,一条狗在街上撒尿的时间内得向他们解说也许长达数亿页,N度复杂的计划书。 

  但我宁愿在他们的办公室外等上数亿小时,也不愿意约在某间高级餐厅。因为付费的不是客户,而这位客户也不会签下保单,也许十次会面之后他会签,但不是现在。 

  很多间餐厅是我跟陆皑以前常去的,我曾经坐在那边的那个位子跟他碰杯对喝红酒,现在看着价钱牌,却萎缩回以往住在木板屋的贫穷小男孩。那令我很难受。 

  不是因为我失去了以往的奢华,而是我会在每个角落看见那个男人、每下呼吸感觉那个男人。 

  那样的感觉多微妙。 

  我可以坐在满嘴油腻,塞了过多东西在嘴巴的客户对面,细心解释着为他度身订做的计划书、用钢笔轻点着每一条条款、有耐性地解答他提出的问题,甚至我有空馀观察他的眼神跟表情看他的意愿有多少……而脑袋,却想着别的事情,我彷佛看到那男人坐在我的对面,我可以看到他搁在酒红色餐桌上的长指,他煞有其事地品评着红酒的口感但根本不太懂、他只是想让我祟拜他而已,我看到男人伸出来的舌尖变成葡萄紫色、我看见他即使饿坏了仍优雅地切割着鱼块。 

  身体跟脑袋分家了。 

  我的嘴巴在动、手在动、眼睛在注视陌生的客户,我的脑袋却不在这个时空,没有注视面前的人。我的手跟我的脑袋、我的脚指跟我的肩膀、我的手指跟我的嘴巴、我的肌肤跟骨头全部分家了,不能互相配合,那个让它们相连起来、运转起来的齿轮遗失了。 

  再一次遗失了,我仍然知道它在什么地方等待,但我不能捡回来。 

  核心很冰冷,即使身处夏天,仍然很冰冷,但我在前进,为了将过往远远抛在后边,让它不能追上来,我甚至不顾一切、拚命地奔跑。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有一天会全部崩解,所有零件都损坏散开。 

  我在想,要是有一天走在路上,手臂突然掉出来了,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我经常性地将公事包遗留在座位上,却不知为何。 

  然后才想起了,因为那男人会连同我的公事包一起拿,我不用担心公事包或所有小东西的下落。 

  有时候,很多时候,我在打开公事包拿文件的时候会发现变出来的巧克力棒。 

  我翻着电话簿、街道图、客户的公司资料,每天赶不同的交通,在不同的路上塞车,去不同的地方与不同的人倾谈,说我一生说过最长的句子,不停地说话、说话、说话,微笑、点头、微笑、交通让人疲惫、交谈让人厌烦,我真想自己有时间安静地看书,可以不跟任何人说话,但这行业里没有休假日,而我在巴士上看书会晕眩想吐。 

  疲惫不堪,每次在截然不同的风景中,在太冷或太热的交通工具中醒来时,我甚至搞不清楚我正在香港那一个地方、又将要前往那里,伴随住汹涌而来的空虚、沮丧、无助,我强迫自己不要有“如果当初接受了他送我的车子就好了”的想法,我一次又一次和另一部份的自己对抗。 

  我一定得认同自己是对的,不然我要如何前进?如何生活? 

  忙得不可开交的生活会让你忘了另一个人——我现在知道这句话是错的。 

  我从没有半秒忘记他,我也无法想像忘了他的我会是如何。我没有奢望过这样奇迹般的事。 

  半梦半醒之间,我幻想他、有时还真实地感觉他坐在我旁边,把我不住点下的头颅揽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而我感到安全、满足地沉睡。他是那该死的冷气系统下唯一的温暖。 

  然后在每次完全清醒时,对JUDE感到内疚……为什么我没有梦到拥抱着她? 

  但其实我知道,陆皑是保护我的角色,而我,则要保护她。 

  但我本身已经冷冰至极,我快冷死了,我没有丝毫暖意去拥抱她、也不想冷伤她。 

  我跟她都较低了生命的音量吧。 

  我们渐渐无话可说,我想我们为生活已疲于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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