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的婚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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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他低骂一声,没有备用电池,手机根本没用。他向司机借来电话,不知道晓宁的号码,他拨周星星的,可等好久,他都没接听……他又嘀咕暗骂,将电话还给人,一面请求对方,“司机先生,可不可以请你回转?”
计程车司机呆住。“这里是高速公路耶,啊要怎么回转?”他面有难色。
“拜托你想办法……快下交流道?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赶回去!”黑则再拜托人家。
“我的手机……”周星星需要用的时候,才发现他没把手机带在身上,应该还放在大伯的办公室?
他摸出口袋里的几块零钱,打公用电话回家,问黑则有没有过去找他?没有?他忙结束交谈,免得老爸抢去话筒,要念他!他再打到赵强的办公室询问。他们却说:“黑则先生已经辞掉助选的工作了。”
“是吗……?”没找到人,他对人家说,“谢谢。”挂掉电话,他直接去黑则住的饭店。
一些记者和摄影师紧跟著人,他去坐公车,他们也叫来自己的车去追他。他们等到他下车,看他跑进饭店里……
周星星问柜台人员,得到回答,他惊讶,“黑则退房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们对他说明,他相当失望!
他只能走出饭店……
一阵冷风吹刮,他瑟缩。“阿则到哪里了?怎么会这样……我还没跟他讲到话……”
他喃喃自语,才发现,媒体仍然守在他周围?他皱眉,走过去对他们说:“我已经不做委员的发言人了,请你们回去吧,不要再跟著我。”
可对记者而言,同性恋的新闻比选举活动要来得有播出价值,放在好的时段,绝对能提高收视率!“周先生,你见不到黑则先生,是不是很失望、很难过?”一位年轻的记者小姐,她直率的提出问题。
废话!我没看见阿贝会高兴得起来吗?你这什么白痴问题!周星星在心底呐喊,却不能对记者生气,只有忍了。
也有记者同情出柜的同志被人泼水、丢东西,还要遭受路人侧目,被指指点点……他主动告诉他,“周先生,差不多在你举行说明会的时候,我在这里看见黑则先生提著行李,坐上计程车,他好像要去什么地方?”
听见话,周星星整个人震慑!阿则不帮赵强选举,又退掉房间了,也没去他家,他提著行李,要去什么地方……难道,他要离开台湾?他紧张,零钱用完了,他只能向记者求助,“谁的电话可以借我用一下?”
几支手机立刻送到他面前,他们看他拿了一支,拨打号码,“怎么样?”他们也很好奇。
结果是,黑则没接听电话。“他的电话没电了?收不到讯号……”周星星叹气,又著急!
十二月的天空过了午后,很快就灰蒙蒙的,逐渐染上夜的颜色。
黑则叹气,才刚换些零钱,打公用电话去星的家里,就这么巧,让伯父接到电话,他被他破口大骂一顿,还是刚放学的大伟,他用分机对他通风报信,他才知道星并没有回家他立刻赶到饭店,根据柜台人员所说,周星星有来找过他,之后就走了。他错过了他,也许他会回周万年那里?他急匆匆的坐计程车赶过去!
本该是好好的一场说明会,最后却以混乱作结束。周万年的竞选总部动员人手,清环境,也阻止再有激动的选民来搔扰。
小罗代替委员,在办公室里坐镇指挥,忽地瞥见黑则走进来?他诧异,离开椅子,“啊你还敢来?”他挡在他面前。
对方没有好脸色,黑则还是要问:“请问周星星在这里吗?”
“不在!”小罗乾脆的回答。看见年轻人像笨蛋,还杵在原地?他很生气,把他推出去,一面训斥他,“阿星已经不在这,你快点出去!偶们委员就在二楼休息,啊你要他听见你,下来打死你?”
采访选举活动的新闻小组在厢型车内休息,准备送带子回电视台,隐约听见声音,他们望向立法委员的竞选办公室,竟然发现,“那个人是黑则?”他们看他被赶出来,拿著行李,不晓得去哪?“快点跟上!”他们赶快叫一个记者和摄影师追上去。
“星,你在哪里?我好想见你……”黑则喃喃地说,手提行李,漫无目标的在街上走,没去注意到后面有人跟随。
暮色笼罩大地,商家的霓虹灯也纷纷点亮
“阿则你在哪?你千万不要离开台湾啊,我想见你!”周星星低哺著。他找不到人,更不敢回家,他怕爸爸一定会揍死他……
摄影师盯著镜头,镜头里的人形单影只,找不到方向似的,在路上乱逛,那清秀脸孔满是忧愁与恐慌,看了教人不忍。
此时。周家的人不想再多看,他们关上电视,对阿星又是生气又是著急——
陈月娇挂掉电话,叹道:“打过去,是小罗接的,他讲阿星没带手机。”
“他不在竞选办公室,也不回家,啊要去哪?”周万财气急败坏。
选举投票日将近,每位候选人纷纷向自已选区的选民告急,多争取票数!
因为周星星和黑则传出同性恋绋闻,一号周万年、二号赵强的曝光率亦随之大增——
“偶要用最沉重的心情,给大家讲,偶们的人有企查到,乱放消息伤害偶侄子的人,是二号赵强。他竟然为了骗选票,啊连自己人黑则都卖给媒体,利用他来让偶的侄子难堪,用这款可恶手段企害一个好好的年轻人……”周万年在电视镜头前面频频擦泪,语调悲苦。
很快的,赵强召开记者会,驳斥对手,“我严重抗议周委员没有证据,就不要无的放矢!这一次的选举,黑则先生确实有大力帮助过我,如果我这边的人要放消息。会不去考虑到黑则先生的隐私?还有做出这种事情,对我个人支持度的影响吗?我们会利用、伤害人吗?请周委员和所有选民理智的去想一想,我赵强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请一号阵营也不要一直为了想骗选票,老在上演苦情戏码,证据会说话,他有贪污有贿赂,就要承认,不要再利用一位单纯的年轻人,混淆选民,模糊问题!”
记者各自在候选人租的办公室前,将现场消息传回电视台……
“这一次的立法委员选举空前激烈,很多选区都超过各政党的既定配额,候选人自行参选到底,各自为自己的选情打拼。”
“周星星就像误人丛林的一只小白兔,受了一身伤而黯然退出助选工作,现在,他又没办法和他最爱的男人重聚……”
“因为周星星对同性发表了爱的宣言,导致很多不满的民众聚集到一号的竞选总部前面抗议,却也有许多同志团体站出来,声援周星星。”
不经意的,黑则在走过卖电器的商家做展示用的玻璃橱窗时,瞥到电视机上出现一张落寞脸孔。
“星?”他低呼出声,两脚像被黏在地上了不走,眼睛隔一道透明玻璃,猛盯著萤光幕,见到心上人,他欢喜,突地看见星被路人恶意护骂、甚至被丢东西的画面?
“shit!”他气得吼出,两手拳头紧握,恨不得立刻冲进电视机里,去把那些无聊路人痛殴一顿!
两三个互相嬉笑玩闹的男生经过,瞟了黑则一眼,觉得眼熟?他们其中一个忽然想到,脱口而出,“啊,你们看,在电视上和周星星是一对,那个叫作什么……黑则?同性恋……恶心死啦,这种变态还敢来弄选举?还是去死死比较好!哇啊——”他没想到黑则耳朵尖、动作又好快,立刻冲到他面前!
“我同性恋关你屁事?”黑则对著没礼貌的小孩怒吼,去他的风度和教养,此时,他只感到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发泄,这下刚刚好……他脾睨慌张表情,“Fuck!”骂出声,他拳头跟著挥出——
记者和摄影师都目睹男孩被揍到站不稳、向后跌到地上,他的两个同伴吓死啦,落荒而逃!
黑则面无表情地直视脸上肿大一块的男孩,他没再追打他,只瞅著他连滚带爬逃出他的视线……发觉有人肩扛机器,对准他?
“你们在摄影?”他皱眉。
记者见人大步的走过来,非常害怕,忙拿出电视台证件给他看,一面劝说:“黑则先生,我们是在拍备档的画面,会徵询你的同意才播出……请你不要使用暴力,Peace!”她强颜欢笑,向他比出和平的手势。
对方示弱,黑则的怒气不由得降温,松开拳,他对他们说道:“你们又没对我怎样.我不会打你们。”
记者与摄影师松一口气,看著对方似乎对机器有兴趣?
黑则审视摄影机,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你们用这个……可以现在就让我上电视吗?”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告诉他,只要有和电视台连线的设备,是可以很快就让他上电视……听完,他双眼一亮,立刻要求他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忙,让周星星看见我上电视,我要对他讲话!”
夜幕低垂……
几个记者跟在周星星的附近,他们呆呆的守在公园,好久了,都等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们只能陪他吹冷风,一个个拉紧外套、缩脖子,快冻死啦!
一位记者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听,满脸惊异的,“OK,我知道了。”说完,他按掉手机,相同行的摄影师讲几句,随即跑向周星星!
天黑了,周星星独自坐在木造的长椅上,如同身边的路灯一样,都是孤孤单单的,只有自己的影子陪伴著自己……
此时,他整个人深陷在恐惧和惶惑里,早已经失去了下午说出那番话时的勇气!残留在西装的果汁痕迹和新加上的水渍,仿佛是众人敌视他的戳记——
“我到底在干什么呀?阿则没有看电视吧?他离开了……”否则他不会不理我……他不回来了?我还要等什么?现在……我应该要做什么?我要怎么办?周星星的脑袋里乱糟糟,两眼充满热雾,更不敢去看路人,和那些跟著他的媒体,他逼自己要动啊,可身体好沉重,半下都动不了!
“周先生……周先生?”
几遍叫唤才拉回他的注意力,他困难的抬眼望著人。
“黑则先生现在人在电视上,他有话要对你说,请你跟我过来?”
听见记者的话,他呆愣。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黑则在电视上……?”他张嘴,再跟对方确定好几次,才从忧转为惊喜,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情,他站起来、跟著对方走……
同一时刻,黑则藉由电视台的SNG连线,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萤光幕上。 “可以了吗?”他问帮忙他检查麦克风的记者,对方点头,他照著她的暗示,眼睛望向摄影镜头,开始说话——
“星,不管你现在人在哪里,你就站著不要动,我去找你!”
周星星在新闻采访车的小型萤幕上见到黑则,当下,他感动得讲不出话。
阿则要来找我!他要过来找我……黑则占满他的脑海,已经无法思考,他急著询问围在身边的摄影师和记者们,“你们有谁可以帮我联络到黑则?拜托,帮我……我要和他讲话!”
和周星星通完电话,黑则就搭上记者的便车,前往森林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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