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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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轻功和对地形的熟悉,再加上这些阵型明为出自断雨手中,其实都是由我而设,即使他们加强了防守,我们还是轻易得闯了进去,直达中间的地牢。
悄悄得潜入地牢,趁着看守人员换班之际,潜在暗处击倒了其中两个,我与聂真民悄无声息得换上衣服,潜入了地牢之中。
花残云被关在最里间,披散着发,眼睛是闭着的,身上满是血迹,一身绿衫早已被鞭打得失了原样,顺着地上看去,犹能看见地上的血迹,在坑坑哇哇的地上形成一个小水哇。
聂真在入九天楼前就是一个神偷,几乎不用我说,他已撬开了牢门,铁门开启的声音让花残云反射得抬起了头,目光一如既往的骄傲,仿佛如此狼狈的人并不是他。
几乎是冲进去的,聂真挥手割断了绑着他的铁索,我则是捂住了他想说话的嘴,一手将他抱了下来,横抱得放在怀里:“不许说话!”
看这眼睛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实在不用听他去说!
出乎意料得温驯,花残云缓缓得闭上了眼睛,一双手紧紧得抓住我的衣襟,头枕在我的肩上,似乎又睡了过去。
我不由想笑,这样信任的姿态,这花残云难道就不怕我逃不出去吗?到时他的一番心血可就白废了。
带着花残云穿梭在万俟山庄之中,聂真帮我打着掩护,我们决定自断雨的房间逃离,他的房间内有一处秘道,是除了我与断雨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然让我们觉得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没人的院子竟然亮着蜡烛,特别是断雨的房间,里面似乎还人,身影有些熟悉。
想冲下去看个究竟,却被聂真拉了下来,回头看看聂真一脸担心。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我终究选择了后退,决定离开。
离开万俟山庄后便直接策马跑出了万俟山庄的地界,来到了九天楼最近的一座分楼,三楼主永基的地界。
早在九天楼与断雨的死扯开关系后,各楼主便都回到了自己的地界,聂真自然能猜到我们在离开万俟山庄时必定会来到他这,也便一早就做好准备在楼中等我们。
刚一走进去,便见永基迎了出来,将我与聂真带到客房去,分楼必竟不如总楼那般大,并没有几位楼主和以及两使各自的院子。
跟着永基向客房走去,我向他说道:“嫂子在不在,请他来一趟,残云伤得极重,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路上都是万俟山庄的人,我又不能做停留。”
永基的妻子也是个医生,医术虽不如断雨和裴咏高明,但应付花残云的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断雨、裴咏,这两个名字让我不自主得想起了那夜断雨房里的灯光,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裴咏吗?他在断雨的房间做什么,明知花残云被关在地牢里,他为何没有去救,若是以他平日的表现,他应该是喜欢花残云的。
在将花残云放到床上时,永基的夫人也已经到了,阻止她行那些劳什子的礼,我指了指花残云的手,便走到一旁的隔间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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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一直抱着花残云赶路,衣服上早就沾满了他的血迹,实在有些臭不可闻,这永基倒也是聪明,一直知我脾性,早就命人准备好了。
当我换好衣服走出去时,诊断也已经结束,永夫人正在与聂真说着残云的病情,见我走了出来,不免又要从头说起。
“他的外伤虽重,却也不致命,在路上大哥与九弟已将他的作品包扎过了,目前也有好转的现象,至于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倒是有些复杂,首先是失血过多,这不难料理,只是他体内脉息甚为奇怪,若我未猜错,应该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毒,但此毒也不至于伤害到性命,唯一麻烦的是,他为了保住内力,自封了八脉,这应该是最麻烦的。”
自封八脉,走至床边,我苦笑得看着花残云消瘦下去的容颜,不由得暗自苦笑,这倒的确是他做的出来的事情,这个人,从不知道何谓余地,无论对别人还是自己。
要知道,自封八脉虽然能保住内力,可是却甚为折损性命,特别是在疏导八脉时,若无高手在一旁协助,一不小心,便是死路一条。
沉吟了片刻,我看了看一旁心急如焚的聂真,开口说道:“给他用最好的药,先让他醒来再说,聂真,你帮他擦洗一下身体,小心不要碰到伤口。”
说罢,我便欲从床上站起来,衣袖却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低头望去,便见到花残云微微睁开的眼睛。
他看着我摇头,嘴里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低下头,却只听见一句话:“我不相信别人……”
第十三章
没有办法拒绝一个重伤病人的要求,我只能点了点头,握住花残云的手留了下来。尽管伤得很重,花钱云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涣散,看上去还是十分得清醒。
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为他将身上的血渍擦洗干净,虽然早在包扎时就知道他的外伤很严重,但一看到那把几乎把整个上身都包住的纱布,还有因连日奔波而扯裂的伤口又把纱布染成了鲜红色,说不愧疚,那完全就是骗人的。
终究,这些伤势与我有一定的关系,若不是他为我担下了罪责,只怕万俟进也不会下这样的毒手。
万俟进,我燕霁天对天起誓,若不报此仇,决不为人!
众人都已离开了房间,是永基带走了他们,房间内唯留下我一个人,帮他包扎伤口。
将那些被染红的纱布扯下,我拿起一旁刚送过来的纱布为他包扎,花残云依然张着眼睛,眼睛清醒,一如既往的嘲讽神色。
抓住我为他包扎的手,花残云看着我,若不是那一身的伤,我几乎以为这个花残云与那夜与我比武的他,毫无差别。
花残云冲着我笑,笑容刺人:“他还没死,你高兴了吧。”
用手遮住眼睛,花残云转过头,将后脑背对着我,继续笑:“你高兴了吧,燕霁天,他还同死,你不用愧疚了,裴咏在医治他,放心吧,你很快就见到他了,哈哈……”
我没有笑,我甚至不觉得高兴,是啊,没有死,那意味着什么?是背叛,是欺骗,若是可以,我宁愿他了,那断雨就还是我的断雨,可是,他没死!那天已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的他,没有死!
原来在我怀里冷下去的身体,没有死去,除了断雨和裴咏师傅的假死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可能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深吸了一口气,我掰过花残云的身子:“好了,你说完了,换药吧。”
本以为能轻易得把他拉回来,却发现他竟倔强得不愿回头,甚至还往里面缩了缩,对着我哑声道:“别管我,出去。”
花残云的语气完全激恼了我,拉起他的头发,我几乎是用强得把他拉到我的身前:“你发什么脾气?要说生气,我比你更生气,反正你对他们没感情,可是我……”
话音孑然而止,我望着花残云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通红的脸,不是哭红的,也不是气红的,更不是生气害羞这一类的,在那张相似的脸上,我曾看到过无数次这样的表情。
“滚出去!”连身体都已经在颤抖,却丝毫不肯示弱,花残云的骄傲不兔上我觉得有些无谓。
然而说真的,这样的情况,除了离开,我又能做什么,即使疑惑,即使有些担心,我还是退了出去,并为他关上了门。
情欲,我仍是震惊,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明没有碰触过,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会有情欲?
若我未猜错,应该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毒……
永基妻子的话浮现出脑海,难道是那种毒?究竟是什么毒,能让人莫名其妙的产生情欲?
放下还靠在门上的手,我掉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罢了,我即不可能帮得了他,何必如此寻根究底,让他徒增难堪。
还没走到客房前,先见到的却是聂真,他站在我的房门外,前前后后得走着,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是一看见我时,却又是一幅想逃的样子。
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想笑,我唤住他:“聂真,在等我吧,说吧,有什么事情。”
果然还是个孩子,还没说话呢,脸就涨得通红,聂真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会方才问道:“天哥,那个花残云,他,他还好吗?”
我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吗?刚刚那情况,算是好还是不好,我说不出来。
也许是我的神情过于严肃,聂真似乎有些急了,他拉住我,焦急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竟是九天楼的楼主之一:“天哥,你说话啊,他到底怎么样了?”
虽说确定聂真绝不会伤害花残云,可花残云那倔强的神色清晰得印在脑海中,被我发现已是让人恼怒的了,若还因为我的原因被人发现,那我便真是难辞其咎了。
安抚得拍了拍聂真的肩,我勉强笑道:“没事没事,你放心吧,他好好的,已经睡下了,你明天再去看他吧。”
送走聂真,我回到房中,一直紧绷的情绪这才松懈下来,断雨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看来,那天晚上救花残云时,断雨房间里的应该是裴咏没错,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那晚已是这么晚了,裴咏为何还在断雨的房里,难道他真伤得极重?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见一见他,即使事实会让我难堪,我也必须去见一见,我的断雨,是的,我始终放不下他。
打定主意便做,在书桌上留下一封信,我拿起自己已许久未用的碧水剑缠在腰上,悄悄离开了房间。
绕过楼里的明桩暗哨,我不想在离开前就被发现,那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楼里没有关系!
夜很静,静得连一丁点声音就能听到,也因如此,花残云房间传出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极为痛苦的呻吟声,还有身体与墙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非常痛苦得发现,原本可以对别人痛苦默视的我,竟然无法默视他的痛苦。
于是,在那痛苦的呻吟声中,我推开了花残云的房门。
第十四章
在推开房门时迎接我的是花残云诧异且骄傲的眼神,依旧倔强的目光,透露出一些疑惑。
“你来干什么。”花残云问我,借着月光,能看见他一脸的汗,脸色通红,嘴唇上留有一丝血渍,似乎还有齿痕,应该是咬破的。
我皱着眉将门关上,往花残云的方向走去,他望着我,像是竖起刺的刺猬:“燕霁天,你给我滚出去!”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对他的闪避有些不屑:“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吗?情欲而已,自慰都不会?我不想碰你,不过是想提醒提醒你,没必要弄成这般样子。”
花残云的脸似乎是更红了,眼睛里的怒气掩住了情欲,声音也有些颤抖:“好了,你说完了,滚!”
只当他有些害羞,我转身便要走,还没走出门口,却听咚得一声,竟然人摔下来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的便是他摔在了地上,身上的纱布上染了些红色,估计伤口又裂了,没时间去犹豫,我走到了他的身边。
触手是滚烫的身体,像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