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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第2部分

小说: 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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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残云看着我,一时没有反应,我想从来没有人像我这般打过他吧,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保受呵护的东西,所以才会造就这样该死的脾性,就算万俟家送走了他,他在百花谷也该是个受尽三千宠爱的少主。

  突然间觉得,万俟家似乎也没对不起他,因为没有万俟进那个人的教导,也算是一种幸福。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花残云竟没有生气,仿佛那响亮的耳光并不是打在他身上 ,他望着我,笑意更浓,也更嘲弄:“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心事了?万俟断雨,你的金主对你不错吗!”

  四周的声音渐止,整个客栈似乎只剩我们三个站着,断雨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例来温和,连说话响一点都是难得,更别提斗嘴吵架了。

  我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虽恨花残云胡乱说话,可是要我动手杀他,我却也是不愿,终究不想成为万俟进的棋子。

  正当我想拥住断雨好好安慰的时候,我听到花残云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燕楼主,我们比一场吧,输得人得听赢的人一件事情。”

  话音未落,剑气已到,只闻得花残云的长剑发出一声龙吟,剑锋已径直向我刺来……



  第三章

  情急之下,唯有先把断雨推开,这才发现花残云的剑法的确不错,原本看上去那般华丽的剑式,在攻击的时候,立刻转化成了凌厉的剑气,将人包裹得严实。

  合掌击出,为避免伤及断雨,我向窗外跳去,想要将人引到别的地方,我从不用剑,世间万物都可以成为我的武器,可是在这一刻,我只希望我的身边能有一把剑,高手相斗,武器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越战越退,我只能不停得向后走,在花残云凌厉的攻势下,我暂时无法反击,只能静待时机,花残云的攻势太猛,剑气太盛,必有耗尽得那刻,我等的就是那一时刻,尽管可能只有一瞬间,却足以让我击败他。

  整整缠斗了近两三百招,花残云的剑式仍是源源不绝,落烟剑法除了注重起手三式外,就是一见招拆招的剑法,要习得此剑法,只能靠天赋,百花谷人习得都是落烟剑法,却也只有花残云,能练出这等境界来。

  剑气已经发挥到极至,周边树叶纷纷掉落,花残云的眼眸越来越亮,只见他愤恨得望着我,似乎在责怪我的不停得逃避。

  我却只能暗自苦笑,这样不给间隙的攻势,我一没有先机,二没有好的兵器在手,除了不停得后退防守,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想我燕霁天,虽是众人口中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可那也不过是传言罢了,不过说来倒也丢脸,我何时被逼得这般难堪过?

  终究内力有限,后劲不足,花残云的剑势已慢了下去,趁此一瞬,我击掌袭出,砸在了他的身上。

  顿时一惊,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这花残云竟似没有了内力一般,连忙伸手去接,将向后飞落的身影接在怀里,这方发现了不妥,花残云一脸惨白得望着我,嘴里不断得呕血,将他一件绿衫溅得鲜红一片,就连我衣服上,也有了不少血渍。

  愤恨得看着我,即使身受重伤,花残云的气势任没有半点消减,想要从我的怀里起身,他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我的手臂禁锢住,打横抱在了怀里。

  这样的人,死了也好,否则今晚之后,天下追杀他的人可就不止万俟一族了,断魂香乃是至毒,一刻中内便可毙命,客栈中的那些人,除了及时服下解药的我和断雨,只怕都已死了。

  可是,看着怀里仍瞪着我却倔强得不肯发出声音的人,心里竟不想他死,只想他活着,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他是断雨的弟弟,也或许是因为我并不想成为万俟进的棋子吧,虽说和断雨在一起,可是我对万俟进的反感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过。



  一只手紧紧拉住了我的衣袖,我向怀里看去,却看见花残云露出了恳求的表情,一张嘴开开合合得,只说着一句话:“不要……不要把我送到万俟断雨那去……”

  瞪了眼他,想说他还不配断雨去救,但转念思及他们的恩怨,也只能叹了口气:“那去哪,总不能把你扔在这里吧?”

  花残云没有说话,此刻的他气息更弱,眼眸低垂,只能勉强得伸出一只手,向东方的位置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位,我向前走了过去,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估计应该是百花谷中,想来也是,百花谷的毒术例来出名,更何况药者似乎也与他交情甚深,若把他交给那里,也更让花残云放心些。

  走进森林,道路纵横交错,这才有些心惊,若真攻打这百花谷,只怕最后也是落得一个全军俱灭的下场,各种毒物穿梭在树林中,每一次都是靠花残云的手方躲过了它们。

  想到这里,实在有些疑惑,要说杀人于无形,这里最好,为何花残云却偏偏选择了用毒,而且是用得这样惨烈的手法。

  在花残云的指引下走到森林深处,本已看见了百花谷的入口,却见他摇了摇头,指手让我向北行去,无奈之下,抱着他往北走,结果又是九曲十八弯的路程。

  渐渐得,一座草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花残云的指示下推门而入,才发现这简陋的房子竟是花残云住的地方,一旁还挂着几套衣服,整个房子里唯一珍贵的只怕就是那张床,用天山寒玉制成的床,武林中竞相求取的至宝。

  依他的指示将他放在床并,并到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一只盒子,交到他的手里,本想转身就走,却因为一幅画面而不由愣在了那里。

  花残云坐在那张冒着寒气的床上,艰难得煺去了衣服,然后打开盒子拿出了一粒药丸放在嘴里,接着又仰躺至床上,整个背部都贴在那张寒玉床上。

  暗自心惊,那寒玉床是至阴之物,他竟这样赤身躺了下去?要知道,刚刚将他放到床上时,我的手还未碰到床,那寒气便穿过衣服进入到体内,绝对是可以将人冻成冰的温度。

  而他竟就这样躺了下去?

  似乎发现了我的注视,花残云转头望着我,愤恨得目光和刚才如出一辙:“出去!”

  心里不由恼怒,是你不由分说得要和我比式,我赢了你后又救了你,倒显得我有错了一般,也不想想,若不是我将你带了过来,只怕你早已死在了那荒山之上。

  思及至此,不由愤恨,自己怎么会救他,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配自己来救,越想越怒,不由甩袖而去,沿着原路离开了树林。



  第四章

  还没走进客栈便听到了医者裴咏的声音,低沉的嗓音难得爆发出怒气,争吵的对象似乎是断雨:“残云和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要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师兄,你多事了。”断雨似乎有些生气,他的温柔向来只是表面,实际上,他的坚强与好胜比我更胜一筹,不然我也不会被断雨迷住了。

  不想走进去,我和裴咏的关系也说不上好,更何况有些事情我实在插不上手,再者,断雨拉下来的话亦让我无法走进去:“师兄,若你为他好,你该希望他就这样死了。”

  室内在一时间变得安静了许多,我站在门外,听着裴咏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着实很疑惑,断雨一直是一个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没有医德的话来,若是从医者嘴里说出来,我倒是还相信一些。

  “我知道。”裴咏的声音似乎有些委靡,像是心中最重要的东西被抽去一般,“可是他还是必须活着,无论以后是痛苦还是快乐,他的生命不该是由我们剥夺的,更不该由你万俟家的人来选择!”

  “若万俟家的人没资格选择,你便更没有资格,师兄!”断雨的声音是难得的坚定和强势,说真的,一直以来,从未听到过他用这样的语气来说话,虽知道他不像表面一样的温柔,可是面对人命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极其仁慈的,所以他当年才会为了医治我而差点送命。

  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迷上他?怎么会与万俟山庄握手言合,称万俟进一声伯父。

  或是因为一时的错愕,也或许是因为本身就没准备瞒断雨,我不由自主得推开了门,看着对峙的两人:“花残云伤了,裴咏,你去看看他吧,他在城东的那片树林里,百花谷北边的草房中。”

  看见我的时候,裴咏与断雨的脸色均是一变,然一听完我说的话,裴咏便已向屋外窜去,竟连半句话也没说,望着那急切的身影,心里不由想起白天裴咏为残云送衣的情景,想来这裴咏真是爱惨了花残云,才会这般的牵肠挂肚吧。

  压下刚刚离开时花残云痛楚呻吟的场景,我将注意力放在了断雨的身上,此时的他正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手抱着头:“霁天……”

  走上前,将他的头压在胸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一起前就曾说过,要给彼此自由和空间,大家都是男子,绝对不可能以与女子一起的方式来相爱。

  胸前有些湿,是断雨的泪,这是印象中他第一次落泪,即使那时,因为我而被万俟进毒打,断雨都不曾落过半滴眼泪,可是这次,因为一个我并不知道的原因,他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

  一直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断雨方抬起头来,手紧紧握住我的手:“霁天,为什么不杀了他,总好过被那些人杀了的好。”

  心中一惊,想起了那十多具尸体,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这场腥风血雨,只怕怎么样也避免不了,一命抵一命,这么多条命,只怕拿来抵的就不仅仅是命了。

  想起花残云明亮而倔强的眸子,想起那张时刻都透着傲骨的脸,竟有些后悔没有杀了他,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干干净净的死是最好的结局。



  之后的几天,一直留在这里,为那些逝者订置了棺木,断雨已修书回万俟山庄,向万俟进还有等着消息的各派掌门报告了这件事情,我也修书至九天楼的总部,另楼中的信使白晓前来一趟。

  白晓是我手下的信使,出于淮北白家,白家世代以情报贩卖为生,想必对万俟家的这段往事有一定的了解,我有太多的疑问无处解答,既然无法从断雨这里知道,我相信从白晓这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

  更重要的是,白家是江湖各世家中唯一与万俟家划清界限的家族,对于他,我更放心一些。

  是的,我有防备,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万俟进的野心,更是让我必须时刻防备着,我是断雨的爱人,但我更是九天楼的楼主,我有我必须要维护的利益。

  断雨这几天一直不舒服,那晚的事情似乎对他影响很大,他甚至有些疏远我,总是躲避我的关心和碰触。

  我无法逼问他什么,自然也只能躲开,自七月初一那晚之后,现已过了七日,估计万俟家的来信以及白晓都快到了,这只怕已是整个江湖最后安静的几天了。

  七月初七,牛朗织女,本是良辰,可是断雨却仍一个人窝在房中,已连续六日了,我们没有同房过,甚至除了在用膳的时候,我几乎就没有见过他。

  知道他定不会见我,我自客栈中走出,来到林间散步,江南的夏日处处散发着热气,烧得人心烦意乱。

  不由想起了初遇花残云的那个瀑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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