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无人私语时作者:秋离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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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华山脚下后便停了下来，我们并没有上山，一来是山上的人太多，对残云的身体不利，二来是因为华山脚下有我们的据点，若有人要来找我，自然也会出现，并不需要我立刻上山去找。
是夜，已是戌时未刻，我与残云正在房中看书，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楼主，万俟断雨和裴咏来了。”
果然来了，放下手里的书，我从椅子上站起，独自走了出去，断雨正坐在厅里，裴咏坐在断雨的对面，两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想必这些日子以来，我身边带着一名男子的消息早已传到他们耳中，以他们的智慧，必然也猜到了是残云。
在主位上坐下，我望了望两人，吩咐一旁的白晓：“晓，你带着裴咏去残云那。”转过头看向裴咏，我微微一笑：“最近残云身体有些不好，裴咏，你去瞧一瞧吧。”
白晓点了点头，便引着裴咏往内厅走去，仇情亦退出了大厅，整个厅里只剩下我与断雨，我再度开口：“已经没人了，有什么话便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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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雨的脸色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了我的态度，但说出的却仍让我吃了一惊：“你还怨我吗？”
握杯的手止不住的抖了一下，我望着断雨的脸，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端倪，却终究什么也没看出来：“万俟少庄主，事情发展到现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没有怨，即使怨也不是怨你，命罢了。”
断雨向着我微笑，表情依旧：“其实我们算是扯平了，我虽骗了你，但也因为那一掌躺了将近一个多月，更何况，在我离开之后，你不是也立即有了另一个人吗？”
轻啜手里的茶，断雨仍然在笑：“说真的，燕楼主，对你四处留情的个性，我着实有些佩服。”
“万俟少庄主客气了。”我依然笑着回应，将茶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倒是万俟少庄主您，柳依依可是江南的第一美人呢，如今您迎娶了他，想必是能保持你美人万俟之称了。”
无视断雨微微皱起的眉，我继续道：“说起来，万俟山庄倒真算是人杰地灵，天下美人尽归其庄啊，瞧那百花谷的谷主，为了您父亲，连自己儿子可以卖了！”
“燕楼主，请你注意自己的说辞！”蓦得站起身，断雨望着我的眼神里有着陷忍的怒气，“那是我的母亲，同样也是他的母亲，你没有资格批评她！”
我冷笑着站起来，走到断雨的面前：“万俟断雨，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对一个因为自己的孩子有天生的心脏毛病所以就可以拿来当棋子，当炮灰的母亲，配做一个母亲吗？残云和万俟家和花家都已经无关了。”
“万俟断雨，他现在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还有会另一个。
想到这里，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不由得动了一下，唇角也不自觉得弯起，我望着断雨，说得很坚决：“那封信里的要求，我劝你不要提了，虽然我支持你的建议，也理解你的苦衷，但我不会让他陷入险境，有一份可能都不行，所以，在武林大会上，我会护着他，不惜和整个武林作对。”
转过身，我选择忽视断雨刚刚露出的失望眼神，或许在以前，我会把残云送出来以完成这项计谋，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花残云了，我不可能那样做。
四周都很安静，身后除了呼吸，没有别的声音，也正因为如此，内厅突然传来的打斗声就变得极为响亮。
没有任何犹豫得冲了进去，却看见残云许久未曾拿起的剑放在裴咏的颈上，白晓和仇情都莫名其妙得看着，一脸的好奇。
几束目光同时向我望来，有愤怒，有好奇，有松了一口气的，最为奇怪的是残云，那样心虚而脆弱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一直以来，残云都是坚定及骄傲的，即使在那天说了那么我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都是坚定的，从来没有过这般的脆弱。
几乎是不由自主得伸出手，把残云揽在怀里，听着他对我说：“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霁天，你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几乎是倒在我的怀里，我能听出残云声音中的逃避，“我不想见到这个人！”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几乎是用哄劝的语气，残云的身体已经禁不起激动的折腾了，连抱带推得把他带回房里，我向着白晓和仇情说道，“晓，仇情，你们帮我送客。”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睡下去，却仍然能感觉到残云不安的心情，裴咏究竟说了些什么，让残云这般得激动。
直觉得认为那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残云一直是个很坦率的人，若不是与他和我之间的关系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告诉我的。
将手从他与床之间抽了出来，我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刚一走出去便见到了白晓的身影，他在门前反复得走着，表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晓？”拉着他走到院里的亭上，我与他并坐到一起，“晓，有话就说吧，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有什么好隐瞒的。”
第二十二章
“其实我想你也猜到我想说什么了。”白晓似乎有些矛盾，一双手握了又松，“我们回去吧，反正我们九天楼向来和他们的联系都不大。”
靠在凉亭的柱上，我笑着看白晓有些失措的样子：“想必你已得到了白家传来的消息，是的，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天已渐渐入秋，一阵凉风吹过，便见到院里的叶纷纷落下，叶子在风中挣扎着旋转，最终还是敌不过自然，安静向躺在地上，我转过身，指着那些叶子：“晓，我想你心中应该是支持着我帮他的，必竟这对武林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我绝对不可能把残云贡出去，他或许是不会伤他，但是，以残云现在的身体，以断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
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我与断雨，即使做不成情人，仍可以是朋友，或者是伙伴、同盟，但残云不一样，我只能给予他幸福和平安，还有快乐。
我不愿，亦舍不得，将他送进那些阴谋中去，他并不是一颗棋子，无论是对万俟进还是断雨都是如此。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拍拍白晓的肩，问出了我自刚刚开始便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刚刚裴咏和残云说了些什么，让他这么激动？”
本期待白晓会知道，却见他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将裴咏带进房里后，残云便叫我出来了，过了一会，里面便吵了起来，但声音很低，只隐约听到个‘四’字。”
知道除了残云和裴咏外，已问不出答案，我也不愿再谈下去：“晓，你先去休息吧，后天是断雨和柳家的婚事，我要他们置办的贺礼明天也该到了，到那时，我们再上山吧！”
第三日清早，带着在前一天已送到的贺礼，我与白晓及仇情上了华山，残云被我安置在山下，为防万一，在今早的粥食上，我放了一些没有刺激的迷药，在我们出来的时候，他已安静得睡了下去。
山上喜气洋洋，万俟山庄和柳家的联姻代表着万俟家族真正的一统了江南各大家族势力。
从百花谷到如今的柳家，万俟进走这一局棋走了二十多年，终于成功了，到目前来看，他是赢了，至少暂时是赢的。
“燕楼主，你终于来了，老朽还以为我这庙太小，请不来你这尊大佛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万俟进推开众人向我走来，脸上的表情甚是得意。
我微笑得扬手，望着站在他身后的断雨：“庄主客气了，这江南可都是在你万俟山庄的掌控之下呢，若你的庙小，这江湖还有大庙吗？”
“那又怎么比得上你九天楼的自成一派呢。”万俟进表现得客气极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燕楼主，听说你楼里又多了个人啊。”
万俟进话音刚落，众人都已向这边看了过来，这一路上残云与我们同行的事情只怕早就传开了，虽说大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也能猜出一些来，想必只是忌惮我九天楼的实力方不敢开口罢了。
微笑着接过旁人送上的茶，我毫不客气得坐到一旁左首的位子上：“庄主就不愧是庄主啊，连我楼里多了个人都了如指掌。”
笑着看了看那老狐狸的嘴脸，我继续道：“这说起来，我楼里新来的那位倒也是个可怜人，自小就因为身体的原因被父母利用，最后还当了替罪羊……”
我仍笑着，假装刚反应过来：“对了，你们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吧？他就叫做……”
“好了好了，今天可是我家小儿大婚的日子，楼主别提那扫兴的事情。”万俟进赶忙拦住了我说的话，将话题转到了断雨身上。
我笑着点头。残云现在可是他对付我用的，若在这个时候便用上，他可舍不得。
要对付我，他万俟进只能一击即中，否则一切便掌握在我的手中，他万俟进懂得这个道理，自然也不敢在此刻逼我太甚。
“燕楼主，小儿的婚礼再过半日就要开始了，老朽便不陪楼主了，还望你自便。”眼见讨不得什么便宜，万俟进向我告辞，拉着一旁的断雨往里走去，我也没说话，只与一旁上来的人聊天，只装作没有看到。
心不在焉得与人说话，我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这一路看上来，这次来华山的都是他万俟山庄的人，除了少林与他们毫无干系外，也就白家和裴咏和他们毫无联系了。
眼神飘过，望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我不由得皱起了眉，他瘦了不少，本来就是一个怎么样也长不胖的人，现在看上去更是弱不禁风了，想必最近他也忙得够呛吧，我前天晚上的拒绝了想必对他来说更是一个打击了。
对不起，断雨。
我在心里这样说，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我没有办法帮，我与你终究是不一样的人。
第二十三章
断雨的婚礼很隆重，万俟进在这场婚事上把万俟山庄的势力表现得非常明确，这么多年的等待和策划，他万俟进终于成为了江湖上最大的一个势力，自然要在自己的儿子上大摆面子。
看着这现场，我才知道万俟家的势力究竟有多广，大家都小看了他们，红颜祸水，让一个没有卓越武功，也没有特长的家族一跃成为江南第一庄。
断雨被人围在中间，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就这样灌下去，他的目光却还是如最初一般清醒，他的酒量一向很好。
我一直坐着没动，万俟落虹坐在我的对面，并没有去他弟弟那里，看来万俟进给她的任务是看着我。
“燕楼主！”
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如此，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无论万俟进如此阻止我们在酒席上见面，断雨依然排开了众人走到我的面前。
笑着站起来，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进，我拱了拱手：“恭喜你，断雨，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最后那四个字终究刺激了他，我亲眼看着断雨露出了让我几乎窒息的笑容，那是带着悲哀的微笑，我见过无数次，却再也没有安慰的可能。
想来裴咏已告诉了他关于残云的事情，不否认心中是不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