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与约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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盍税惨嗄晁诘腘GO前往欧洲帮助救灾的顺风车,直飞葛芬堡。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年底,大事没有小事一堆,更新不快,但也快逼近结尾了……估计十五章完结。默默加油鼓劲中……打个滚,各位路过的朋友留个评呗
11、十一 世界末日的LAMENTATION 。。。
看到包着绷带来机场接人的韩楷时,梁宇非差点当场哭出来。安亦年要从这里转去柏林,告了个别就去买车票了。帮梁宇非拎着行李,韩楷领他回家,又恢复到以往腼腆羞涩的模样。看到那辆深蓝色标致,梁宇非问道:
“新买的?那雪铁龙呢?”
“废了。”韩楷诚恳地回答,“地震那天超速驾驶,撞树了。”
“……”
“你喜欢这辆吗?”
“……啊,还不错吧。”梁宇非模棱两可地答道。
七月末的葛芬堡本该炎热高温,太阳晒得人无处可逃才对,今年却时不时下场雨,气温一直升不上去。韩楷拿了假期在家里养伤,每天抱怨想晒太阳都晒不成,自己都要变成森林里的蘑菇了。一开始,梁宇非听他抱怨还能陪他唏嘘两句,最后直接无视掉。结婚申请已经递交,但鉴于葛芬堡大地震后种种事务杂乱不堪,就一直被搁置着,预计一个月后才会有回音。
“我来。”韩楷伸手去提梁宇非手里的购物袋,梁宇非夺了回去。
“等医生说你能提重物的时候再说吧。”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
“遵医嘱。”
从超市出来,沿着刚刚修补过的街道走着,有些阴暗的天空平铺在头顶。云层厚重,冷风乍起,梁宇非估计着又要下雨了。
“去喝杯咖啡?”
“也好。”
在街边的露天咖啡厅找了个位子,点了饮料,韩楷从报纸架上抽了份《时代周报》付了钱回来看,看着看着就开始皱眉头。梁宇非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墨西哥一天之内频发地震和龙卷风,智利也震了。东南亚大洪灾,数百万人无家可归,呼吁国际救援。非洲多国突现地陷,过去的大裂缝在一夜之间加宽,快要变成湖了。”
“越来越糟。”
“每个地方都很糟。不知道瑞士那边的对策拿出来没有,我怕我们等不及了。”
韩楷的语气过分沉重,梁宇非没有接话,转身去喝自己的热咖啡。他现在真的有点害怕这种话题,尤其是邻桌一对夫妇带着小女儿有说有笑地在交流明天的野餐计划,烤面包的香气从街对面飘过来,这样平和温柔的时光,为什么会像泡沫一样无法存续呢?想了一会,什么头绪都没有,梁宇非索性把杯子一放去检查手机短信。等他从手机上抬头,突然在咖啡杯里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他站起来仔细看着漂浮在咖啡上面、慢慢融化消失没入深棕色液体中的白色结晶物,拉了韩楷一把。
“怎么了?”韩楷放下报纸问道。
“你看……”
洁白的雪花轻飘飘地降落,由小到大,由疏到密,开始只是小小的喧嚣,逐渐变成了大大的狂欢。白雪轻柔地落在街道、树木之上,抚摸着行人的脸颊,染白房顶。
“上帝啊。”
惊呆的韩楷也站起来仰视天空,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他眨眨眼,细小的白色花朵直线坠落,跌碎在湿润的地面。没过一会,他们的肩头都积了一层雪。所有人都停下来仰视天空,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惊讶和不可置信,一时间天地万籁俱寂,唯余雪花簌簌。
“中国有个民间故事,叫窦娥冤,一个被陷害的女人要被砍头,她临死前发誓说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死后要大旱三年、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
“那,实现了吗?”
“都实现了。”
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过了马路,梁宇非吁了口白茫茫的气,继续说道:“她确实是被冤枉的,所以都实现了。因此,中国民间认为六月飞雪是非常不好的事情,是有人有冤情,或者说老天爷要收人了。”
“那八月下雪呢?”
“一样。”
两人踏上台阶的脚步声很一致。喀嗒、喀嗒、喀嗒……像是和谐的打击乐。家就在前方,只要两分钟就能回到安全的避风港。如果灾厄降临,这温暖的港湾还能容纳他们吗?当码头被暴风摧毁,脱缆的小船随着海流会漂向何方?
暴风雨终会降临。冥冥中,无上的力量注定了它必须要在此刻降临,摧枯拉朽,扫除一切,为既定的未来夯实基础。
有人为爱杀人,有人为爱自杀,更多的人,只是为了爱而兢兢业业地活着,恨不得能与所爱之人冲破时间的藩篱永享世间的种种美好与忧伤。越是迫近二零一二年的冬至日,梁宇非越是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他恨不得从别人手里夺来时间,把这些时间都用在韩楷身上,超越命运的安排,逼近永生。
想做的事情很多,都是些琐碎的事。比如做一道好吃的菜,研究一份中西合璧的菜谱再强迫韩楷试吃,然后看着他皱眉做鬼脸的表情哈哈大笑;比如和韩楷一起去购物,为了哪只洋葱更好而在冷柜前争执不休,最后韩楷举手投降;比如一起打扫卫生,把床单蒙在韩楷头上玩捉迷藏,隔着床单给他一个吻……再比如晚上相拥而眠,从皎洁的月光照耀窗棂一直睡到清晨的阳光洒落窗前,再去迎接更新、更美好的一天。
太珍贵了。以世界末日为前提,梁宇非才发觉这些事都是那么珍贵。难以割舍的瞬间如同绳索一般缚住他往回拉扯,前进对他来说变成了一种困难。
将日历翻过一页,梁宇非怔怔地望着9?21这个数字。还有……三个月吧。
“非,你在吗?”
韩楷开了门,在客厅里喊道。梁宇非迅速转身吸气,走出卧室露出笑容。
“我在呢。怎么了?”
“给。”
一张薄薄的纸。结婚许可证明。梁宇非接过它来,眼睛一热,泪水几乎滚落。
“太好了……”
“我每天跑一次,终于磨到了。”韩楷腼腆地说道。
“真不敢相信。”
“我也是。原来恋爱结婚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以前一直以为要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疯狂的激情,像触电一样才是恋爱,没想到我们之间一直平平淡淡,却水到渠成。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了。”
“是啊,好奇怪啊。都没有要结婚的真实感。”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庆祝?”
“哦,你提醒我了。”
梁宇非急匆匆地去看烤箱,希望小甜饼还没变成焦炭。韩楷跟着蹭进来,倚在厨房窗口,俯视对面的商店和人流。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将窗台晒得暖暖的。韩楷闭上眼晒着太阳,眼前的薄薄黑暗中又透出均匀的浅金色光芒。倏地,浅金色的光消失了,本来温暖的环境也起了变化,韩楷猛地睁开眼,站直身体。
“韩楷!”
将烤箱门一关,梁宇非的声音发着抖,然后他迅速冲到韩楷身边往窗外看。光芒四射的太阳被什么给遮挡了,火焰被浇熄了。黑色空洞正在吞噬它的躯体。街景瞬间转入黑夜,惶恐的嘈杂之声四处响起。所有光线在几分钟内湮灭。
“日食……?”
黑暗将他们俩笼罩。韩楷的手绕过梁宇非的腰,紧紧搂着他。梁宇非靠在韩楷的肩头,凝视影影绰绰、魅魉横行的世界。一片黑暗固然令人恐惧,但最令人恐惧的是潜藏于这片黑暗中的、不知来自何方、去向何处的无名的危险。似乎有什么在伺机而动,等候着撕裂、吞噬这些恐惧黑暗的弱小人类。幸好,过了一会,黑暗渐渐退去,光芒重现。
“……”
太阳露出了一弯,随即扩大了些。慢慢地,遮蔽太阳的黑影心满意足地离开,太阳挣脱束缚,再度洒下阳光。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时的太阳比原来黯淡了些。
《NEW DIVINE》的铃声响起来,韩楷松开手拿出黑色手机。Michelle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梁宇非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韩楷只是点头,说了句“马上”就挂了电话。
“Michelle?”
“嗯。”将手机放回裤兜,韩楷握住梁宇非的手,“准备去瑞士。”
安杰丽卡?尤斯勒尼乌斯(Angelica Juslenius),现年52岁,出身牛津大学,曾于美国执教,后因学术理念不合回归德国,目前在哥廷根大学世界宗教文化比较研究中心【注:此为虚构,实际上哥廷根大学并无此机构】担任主任。她还是多个基金会、NGO的董事及主要负责人。而这位五十岁出头,性格严厉的单身女士,就是Michelle、Eisen、韩楷所在的组织的BOSS。
“要见大BOSS了,是不是很紧张啊?”
在被整间包下的旅馆大厅里等Michelle的时候,梁宇非见韩楷神态甚是不自然,便调侃道。韩楷诚实地点头。
“我从没见过她,只听说过,好像很可怕。”
“好了,不管对方有多可怕我都会保护你的。”见他一副“求安慰、求抚摸”的样子,梁宇非拍拍他的肩膀,抚摸并安慰道。韩楷继续乖乖点头,神情无辜地摇了摇尾巴。两人来得早,大厅里零零落落没有几个人,更没有认识的人;正百无聊赖,Eisen跑着从旋转门里冲进来,风衣搭在手臂上,拎了个小旅行箱,头发被风吹得一派凌乱。
“他这是赶着去哪呢?”梁宇非站起来挥了挥手,“Eisen?”
“啊……只有你们?其他人还没到?”Eisen大喘气,问道。
“是啊。”
“Yeah!”
把风衣和旅行箱往沙发上一扔,Eisen双手握拳身体后仰,兴高采烈地欢呼了一声。韩楷和梁宇非以诧异的眼神看着他,Eisen浑然不觉,将身体投入舒适的布艺沙发,满足地呼了口气,理了理乱糟糟的前发。理到一半,他斜了梁宇非和韩楷一眼。
“你们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OOC了。”梁宇非诚心诚意地回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Eisen坐起来,把头发随意爬梳两下,拉松领口,“我去整理一下仪表,十分钟就回来。”
他走了之后,梁宇非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八卦猜想:“韩楷,你觉不觉得他像是在等……?”
“情人?”韩楷点头,“是很像。但是,安不会到这里来啊。”
“难道他除了安之外还有……?”
“不会吧。Eisen不像是这种人啊。”
两人还没八卦出个所以然来,Eisen就回来了,他们只好把疑问都埋在心里。过了一会,两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车上下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穿着米色长裙的金发女士。Eisen立刻站起来去门口迎接,帮他们拉着旋转门,并接过那位女士的旅行箱。
“MS Juslenius。”
“Eisen,你真让人失望。”
模样颇为优雅的女人一张口就是严厉的训斥。她看似五十岁上下,鼻梁高细,嘴唇棱角分明,一双蓝眼睛近乎透明,嘴角绷得紧紧地。Eisen低头挨训,姿态恭敬。
“你在柏林区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真后悔为什么让你负责柏林。你也不必辩解,我只看结果,十年前我就知道你不是这块料,如今你犯的错该由我负责。好在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你犯错了。”
“真的很抱歉。所以我提前赶到……”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