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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苍白世界+续-第5部分

小说: 苍白世界+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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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很无奈的对我说:〃我不可能不去的。〃 
      啊?什么叫做不可能不去?听起来好象我拿刀架他脖子一样,我又没有逼他造假…… 
      好吧,我承认,他的确是叔叔,祇不过是和我没有血缘的'叔叔'罢了。哈!反正他们大学里又没有规定叔叔一定要有血缘关系的。 
      我显然又陶醉在自己的天马行空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光一直在看着我。 
      庆华大学的人比较好骗,我拿的圣彼得的结业证书绝对不是假的,校方也和我的母校联系过了,我也和母校的人拉过关系,理所当然的是庆华这边的出了问题才会没有处理好我的笔录。赵清言很配合的准时在下午六点出现,帮我签名,同意我入读庆华大学。 

      事情完毕后,我拉着他和小小一起去附近的一家餐馆里庆祝我从此再次进虎口。 
      赵清言一直责怪我教坏小孩子,小小在一旁快乐的吃着,看着我们拌嘴,他根本不在意我说什么。小小很聪明呢,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我笑得很开心,第一次,从我出生到现在,我真正的笑了。因为看见别人家的父子有多幸福,我很荣幸能认识他们,并坐在他们身边分享那份幸福。谁说唯有有钱才是幸福,如果幸福需要用金钱来衡量,那你的人生绝对比我可悲。 

      我们一夜疯狂到十二点才晃回家,我喝了一点点酒,因为有赵清言看着,我没有办法偷喝下一瓶,因为很高兴,脸上是红红的,脑袋顶上也开始冒星星了。难怪人家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小一路上拉着我和赵清言的手,也是笑嘻嘻的。 
      〃大哥哥,你好漂亮,比妈妈还漂亮耶。〃 
      如果是平时,说这句话的人已经被我扔下伦敦桥了,今晚因为高兴,再者说这句话的人是小小,所以我当做是承俸的美言吧。 
      〃那当然,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夸奖自己时绝对要够无耻,脸皮够厚心不跳。 
      赵清言很不合时的笑起来,我生气的拉住他的衣服说:〃说,我是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他拉下我的手说:〃无可,你喝醉了。〃 
      〃胡说,才那么一点点水酒,我才没有醉呢。〃 我用手指比出那么一点点。 
      〃祇有喝醉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没有醉。〃 
      嗯……的确很难辩倒这一条。我很气愤的直视他的眼睛,这人怎么老喜欢和我唱反调? 
      我已经离他很近了,近得能感觉到他努力隐藏的鼻息。他的眉毛比我的宽,但不像我的一样从中间飞扬起来,也没有我的浓密,他的鼻子挺直有点像刀削出来的,嘴唇有点刻薄,很薄就是了,下巴比我的尖,细碎的胡子经过一天的时间冒出了青青的头。他和我一点都不一样,但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一个人,我认为,他长得很帅气。 

      〃清言……〃 我张开干涩的口,祇说了这么一句就……壮烈牺牲了。 
      第二天听小小描述,我是很难看的醉倒在他爸爸怀里,还死揪着人家的衣服不放。赵清言祇好抱着我回家,小小说还好离家不远,我又很轻,不然爸爸就要把我扔路边了。 

      死小孩,竟然爬到我头上来了。 
      〃后来呢?〃 我不死心的追问,反正今天小小不用上学,我可以乘机好好教育他尊老爱幼。 
      〃后来爸爸把你扔上床,就叫我去睡觉了。〃 
      我的脸马上垮下来,因为昨晚我绝对不可能还有力气换睡衣的,这么说……我是浑身都被看光了? 太惨了!喝那么一咪咪酒就醉成那样,万一被非礼了怎么办?! 
      在圣彼得读书时,因为是男校,男生之间难免有些欲求不满的变态,我有一段时间也被盯上了,还好仗着自己学过一点空手道来自保,不过有时还会有色鬼想灌醉我,我的酒量就是从那练出来的,怎么昨晚就阵亡了呢? 

      我百思不解,想到最后我放弃了。 
      〃小小,不如今天去看看爸爸在哪里做工好不好?〃 
      赵清言说他找到工作了,我无意中偷瞄过地址,就在附近。 
      小小怀疑的看着我问:〃可以吗?但爸爸说小小不可以去,那里很危险。〃 
      呃,是吗? 
      〃那就更要去了。〃 我给小小打气说:〃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要去给爸爸打气嘛。〃 
      小鬼精得很,居然说:〃爸爸说听话的才是好孩子,小小要做好孩子,不让爸爸担心。〃 
      真是…… #%!* 
      我干嘛那么多事? 当我骗小小说如果不去看爸爸,那我去买点东西好了,小鬼还问我买什么, 我就说是学校用品。没话说了吧,小鬼就是好骗。 
      自从认识了赵氏父子后,我好象变得特别鸡婆,以前别人死在路边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竟然会为别人奔波。我想我一定是病了,得了一种水土不服的怪病。 
      我找到了赵清言工作的地方,那是一家清洁公司,里面的小姐告诉我,阿言和李伯去了恒威,她还很好心的给了我地址。 
      恒威是一栋十层高的楼,里面有十来家小型企业,我绕着楼外转了一全,看见五楼外的吊梯上的两人,穿著清洁服,背后印了很俗气的'快洁服务'四个字,高瘦的是赵清言,胖矮的老头就是李伯吧。 

      我没有打扰他们,祇是静静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吊梯上的两人。李伯不时和他讲些什么,交换用具,还指示他如何刷洗玻璃窗,他很认真的学着,丝毫没有感到尴尬。 

      如果我哪天也要这样工作的话,我想,我宁可从十楼跳下来。我的绅士教育说,士可杀不可辱,如果已经败落了,宁可自杀也要保持绅士的风度。但我的老师没有说,如果你家里有个可爱的孩子等着你回家带点吃的,你宁愿抱着绅士风度死去,让自己的孩子进入孤儿院? 
      给自己一个了断好过给别人一个未来? 
      我不懂,所以我很羡慕他。 
      赵清言是个为了孩子而奋斗的父亲。小小很幸福,因为他得到了爱。 
      我也曾经希望过这样的爱…… 
      我摸摸脸颊,居然哭了。神经,我咒骂自己,都几岁了还在做梦,你还是不是男人! 
      〃男孩,你在哭什么?〃 
      一个男人停住脚步看着我,同情又有些玩味的神情,我心里警钟大响。这种表情我看得多了,难道他以为我是流浪中的问题儿童? 
      〃不要你管。〃 我拒绝他递来的纸巾。 
      〃我想你一定有困难吧,不如说说,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假好心!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漠视的要离开这个被他污染了的地方。 
      〃别走,你需要帮助。〃 
      我冷眼看着他急切的捉住了我的手臂的手,冷声告诉他:〃如果你再不放手,后果自负。〃 
      我讨厌和人接触,特别讨厌那种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人,而很多人都不会识趣,以为我长得瘦弱就好欺负。 
      〃不要这样,我是真心要帮你的。〃 他借机又靠近了几步。 
      这里是繁忙大街的背后,又是商业区,在周末根本没有几个人会经过,他很大胆的估计不会有人阻拦他。 
      我在心里暗暗数了三声,回手肘向后顶,左手反手把他从肩膀上一个过肩摔甩出人行道。疼死你,活该! 
      下面这么大动静,吊梯上的两人马上降下来,那人看见有人来了,马上站起来逃跑,根本顾不得肩膀被我扭伤了。 
      粗壮的李伯跳下吊梯,追了那人一阵,没有他跑得快,祇好在后面痛骂他。 
      赵清言一声不吭跳下来就拉着我的手看。 
      〃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怎么你?〃 他的神情比我还紧张。 
      我好笑的说:〃他还能怎么我?你应该问他被怎么了。〃 
      赵清言还没来得及说教,李伯已经折回来了。 
      〃他奶奶的,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净是出这些兔崽子,你一个人要小心,现在这年头,男女都不平安啊。〃 
      〃他没事,谢谢。〃 
      李伯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们,我好心的解释说:〃我们住在一起……〃 
      赵清言马上接口纠正说:〃我是他叔叔,他父母不在家,我帮忙看着。〃 
      李伯才笑呵呵的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长得和叔叔很像,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骗人,他刚才明明以为我们是那个,哈,改口改得真快。我和赵清言哪里像了,还兄弟呢,他比我整整大了…… 
      我心算了一下,他今年三十四,那就是差十六岁,可以当我老爸了。 
      〃你们忙吧,我还要回家呢。〃 
      李伯笑着回去吊梯,赵清言拉着我的手皱眉问:〃你出来干什么?小小呢?〃 
      〃小小很乖很听话,我出来买学校用品,刚好经过。〃 
      〃是吗?〃 赵清言怀疑的看着他说:〃这里是商业区,学校用品店在我们家附近就有一间。〃 
      我祇好装傻,推开他说:〃别人还等着你干活呢,快去忙,我回家了。〃 
      我跑得贼快,明知他回家一定还会问的,不如回家装病好了。 
      碰到赵清言后我果然变得不正常了。 
      ++++++++++ 
      赵清言很晚才回来,听他说周末都会很忙,他没有追问我下午的事情,我想可能是忙得忘记了。 
      我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如果我说是因为羡慕他们父子相亲相爱才收留他们的,会不会被人当神经病? 
      我假装睡着了,我也知道他翻身对着我,他的眼睛看着我,让我的身躯升起一个个奇异的颤抖。我紧闭着眼睛,告诉自己快睡着了快睡着了,却越来越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轻轻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描绘他的脸庞,我忍不住轻轻用手划过他的嘴唇,柔柔的,不像其它肌肉那么坚硬。心跳得跟击鼓一样,我好担心它会跳出来。我连忙翻身,不敢再看他的脸。 

      在夜里,他的脸有魔性,引诱着我,去触犯着某种禁忌。 
      在学校里,很多人会感觉到如鱼得水,我正好相反,仿佛空气被挤走了,我难以呼吸。 
      先是应付同学们的好奇,然后被奇怪的目光洗礼,我感觉就像被人视奸了一样,特别是那个学生会会长齐焰挚,和书记齐风奕是堂兄弟,被他们两人盯上的感觉像被蛇缠绕。 

      我讨厌这所大学,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 
      我冷着脸,避开一个又一个的邀请,什么团体的活动我都不想去,我要回家,我要赚钱! 
      我很坚苦的熬到下课,如逃难般迅速回家,可惜天不从我愿,半路上硬是杀出一个齐焰挚。 
      〃新生,你不知道初来的学生都要到学生会报导吗?〃 
      神经,这种把戏我领教多了。 
      〃让开,我赶时间!〃 我灵巧的绕过他。很庆幸我是属于纤细的那一类,如果稍胖一点肯定被他堵死在走廊。 
      他不死心又跟上来,我火大之下别无选择的跳楼了! 
      别担心,这里祇是二楼而已,我还没傻得从三楼跳下来,不死也半跛了。 
      我不想追究他脸上会有什么表情,他最好就绿死,我讨厌这种不知死活穷追乱打的变态。 
      一口气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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