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花香婚介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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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就是翻译一些国外的最新资讯或者短篇小说,把它们放在杂志上。严晰本来以为很简单的工作,结果干起来才知道不是。
虽然是科普类的文章,但是经常有些各个领域的术语,如果翻译不恰当的话会被当成笑柄。
严晰穿着衬衫西裤,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看着电脑上的英语。
他一穿男装就会焦躁,感觉就像穿着皇帝的新装一样,似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正常。
他板着脸,盯着电脑,其实身边的人们都在干自己的事,谁都没有在意他,但他就是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
好不容易翻完了,严晰把稿子交给编辑,眼看也要下班了,他决定放松一下,浑水摸鱼。
他点开网页,看起了视频。
看着看着,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敌意,他抬头,发现办公室里的某位正站在他的桌子边,瞪着他。
严晰眯起眼睛,思考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主编?还是美编?或者是……网管?
完全记不起来,不过也不重要,严晰淡定地暂停视频,回瞪过去。
那个人咬牙切齿地说:“作为一个新人,居然还敢上班摸鱼?”
严晰严肃地回答:“这跟参加工作的时间无关。”
他就是做这份工作做了十年,他也还是会看视频。
结果激怒了主任——严晰终于记起来他是谁了,是办公室主任。
怪不得会管这么宽。
“上班时间看娱乐视频,我们凭什么给你工资?”主任还在训斥严晰。
严晰继续说:“我在看生活大爆炸,我觉得可以提高我对物理还有化学的认识。”
主任像看外星人一般地看着他,继而愤怒道:“那是伪科学!”
严晰也愤怒了,拍案而起:“那你说什么是科学?”
主任一愣,然后吼回去:“科学是你这种工作态度不端正的人无法理解的!”
严晰大怒:“扯蛋!你这种脑脊液跟水泥一样的老顽固才不会懂科学的真谛。”
结果两个人就“科学到底什么人才能理解”这个问题吵了起来,其他人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觉得是不是应该拨打120把两个人都拉去精神科。
这场争吵结束于愤怒的严晰环视一周,抱起饮水机上的水桶往主任身上丢去。
严晰自然就辞职了。
辞职什么的,严晰才不会在乎,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好面对安臻。
那个杂志社里的人跟安臻有些关系,所以安臻才拜托人家把严晰安排进去,本来确实是一份悠闲又对口的好工作,但是被严晰搞砸了。
严晰和他的朋友们常常会在星期五的时候聚会,有时候会运动有时候会去看演出,但大多数是去一家叫做“鸟语花香”的酒吧喝酒聊天。
这个星期五,严晰很想装作肚子疼不去,以免遇见安臻,但是他强壮得蚂蚁肚子疼,他也不会疼的。
到了鸟语花香,严晰缩在阴影处的沙发里,朋友们陆陆续续到了,他们都听说了严晰工作的事。
王锦程震惊地问他:“你真的把水桶丢到那个人的身上去了?”
严晰没吭声。
王锦程继续说:“据说你吵架的时候特别像对撞机里脱轨的粒子。”
严晰冷冷地一个眼刀扔过去。
王锦程耸肩。
安臻和谢庆相携而来,安臻看见严晰,什么话也没说,谢庆替他炸毛了。
谢庆指着严晰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你就不能安分几天?”
严晰一听也不乐意了,说:“我怎么了?干的不高兴何必继续做下去?”
谢庆说:“你就是太由着自己的性子,你知道安臻为了你赔了多少不是吗?”
严晰瞬间气势弱了下去,他看了眼安臻,烦躁地喝了一口酒,说:“为什么你们都要强迫我?”
谢庆吐了口气,说:“我们不是强迫你,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最近越来越暴躁,一点小事都能炸毛,还越来越喜欢跟我们黏在一起。”
严晰打断他:“什么叫跟你们黏在一起?原来你们嫌弃我。”
谢庆说:“你能不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吗?我们要是嫌弃你还会关心你吗?我们就是担心你没有目标地鬼混下去越来越暴躁,所以安臻才会想你去工作会不会就能改善心情!”
严晰张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了。
谢庆平时嘻嘻哈哈的,这次是气急了,才会对着严晰吼。
安臻终于开口说话:“可能我没考虑好,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庆这才哼一声坐下,不理严晰了。
严晰灌了好多酒,最后忍不住问王锦程:“我真的越来越暴躁了?”
王锦程:“嗯哼。”
“我有老缠着你们?”
王锦程瞥了他一眼,说:“你平均每三天会往我家谢庆家跑,你甚至还抱着我家的狗去守宁家,结果守宁吵着想养一只狗,关安远打电话过来委婉地把杨简骂了一顿。”
严晰震惊地看着他:“有这回事吗?”
王锦程点点头:“千真万确。”
严晰也跟着点头:“那也是你家狗的错。”
王锦程吐血:“都是你的错好伐!”
严晰沉默。
他难得审视自己一会,难道他真的给朋友带来了麻烦?
王锦程决定给他下一剂猛药,他对严晰说:“自己单身,可是太无聊,就总是打扰朋友,你这种有个专有名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严晰戒备地看着他,摇摇头。
王锦程说:“你这叫单身公害。”
严晰在被王锦程的“单身公害”四个字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还有个朋友关注着他。
王守宁在严晰的朋友之间是最不张扬的一个,虽然安臻沉默寡言,但是气场不是一般强大,而王守宁却刚好相反,一直很温和,是个普通青年。
他也听见了王锦程说严晰的话,而他想的很简单,既然是单身公害,那解决单身问题不就行了?
于是他在星期五晚上回家之后,跟家里的另一位商量起来。
“安远,你……”王守宁欲言又止。
关安远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问:“怎么了?”
王守宁下定决心问:“你有没有单身的有钱的靠谱的但是是gay的朋友?”
关安远本来就很面瘫的脸更加僵硬了一下,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唔……如果有合适的话……可以介绍给严晰……”
关安远对于严晰抱着杨简的狗闯到他们家的事还耿耿于怀,严肃地说:“为什么要给他介绍?”
“他还单身嘛……我们都觉得让他告别单身比较好。”王守宁说着说着,兴奋起来,“我想来想去,严晰很有钱,只有你也认识很多有钱人,这样最门当户对了。”
关安远看着自己的爱人,总觉得让他跟他那帮朋友混在一起很不好,但是他对王守宁的要求总没办法拒绝。
他想了想,说:“还真的有这么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大概会慢热……
☆、第一章 单身公害
严晰总在各种媒体上看见“相亲”这个话题。
都市里寂寞而靓丽的剩男剩女们,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友活动,统称为相亲。
知道是知道,但严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相亲”产生关系。
作为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魔性同性恋,他是酒吧区的国王,虽然没有确定的恋人,但他床边从未空过。
他需要相亲吗?需要吗?
但当严晰看着王守宁期待的而纯良的眼神时……他在心里默念,不要暴躁,不要炸毛。
他都成了朋友间的“单身公害”了,朋友让他去相亲,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而且王守宁跟个兔子一样,他能往兔子身上撒气丢饮水机吗?
严晰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挣扎,和朋友们的煽风点火之后,终于点头。
于是……严晰要去相亲了。
就当丰富人生经历吧。
据说对方是关安远的朋友,从事传媒业,无非就是世家子之类的阶级,三十四岁,相貌端正。
严晰听着这些的时候,心想果然是相亲,首先关心身家。要是放平时在酒吧里,管你有钱没钱,先看长得合不合胃口。
王守宁比严晰还紧张,反复确认,终于把这项历史性的会晤定在周六下午,他郑重地把对方的电话告诉了严晰,并问严晰:“你真的不看照片吗?”
严晰露出厌恶的表情,说:“让我能有点惊吓好吗?”
王守宁说:“……你能当成惊喜吗?总之,你的情况我也告诉对方了。”他突然握住严晰的手,认真地说,“你知道你此行的奥义吧?”
严晰一愣:“什么奥义?”
“以结婚为前提。”
“……”掀桌。
周六的时候,严晰穿了一件衬衣,腿上套着喇叭裤,裹着风衣,戴上墨镜,头发披在肩上就出了门。
结果下了楼就遇见了乔阿姨。
乔阿姨看见严晰愣了愣,说:“哎哟,小晰,你怎么打扮得像个男孩子?”
严晰:“……”
严晰这个样子,陌生人猛地看上去真心说不好他是男是女,当然再仔细看看,还是照样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严晰想了想,他决定把他要去干什么告诉乔阿姨,这样就能杜绝她给他介绍直男。
“乔阿姨,我正要去相亲。”
乔阿姨又愣了愣:“你去相亲为什么穿着像个特务?”
“……”
乔阿姨很快就替严晰高兴起来,她说:“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给我喜糖!”
“……”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严晰无力地驱车前往约定的地方。
据说相亲的场所很能考验对方的性格,如果定在咖啡馆就是个普通青年,定在户外茶室就是文艺青年,而定在肯德基就是个二逼青年。
但这次对方叫严晰来定在哪里见面。
本来严晰想就去鸟语花香吧,见了面还能喝一杯,喝一杯顺便还能来一发,但他这个想法被王守宁严厉地批评了。
严晰又不想约在自己常去的店,就只能随便找了个咖啡馆。
说是随便,也不太随便,那家咖啡店开在市内的一家老银楼的楼顶上,这家银楼因为是保护建筑一直没有拆毁,但它比四周的高楼大厦矮了不少,在它的顶楼喝咖啡,有种陷于这种城市辉煌之中的感觉。
严晰没法在银楼旁边停车,只有停在远一些的停车场,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停在里面的车,看见有几辆明显比其他车贵了一截。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分钟,猜测或许其中有一辆就是属于他的相亲对象。
他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的行为失笑。难得他也有这种猜测与期待的心情。
他迈开步子,走向目的地。
严晰循着蜿蜒的楼梯向上,墙壁上挂着四五十年代风格的油彩,他通过楼梯口踏上顶楼,瞬间豁然开朗,眼前是被大厦环绕而露出的一片蓝天。
服务生上前,看着严晰愣了一下,硬是不知道称呼他小姐还是先生……严晰今天很宽容,主动开口:“我有预约,姓严。”
“啊,您的朋友已经到了。”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说,示意严晰跟着他。
严晰走在服务生后面往前走,终于看见了坐在最外围座位上的男人。
那一瞬间,严晰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就那么一眼,严晰仿佛看见了关安远,确切地说是看见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