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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别惹戏子-第2部分

小说: 别惹戏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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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移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我知道宋方觉极其厌恶我;而我也极其厌恶他。我们两个比的,只是虚伪而已。
  
  两人相谈甚欢,路尚德百无聊赖地坐着,找不到插话的余地;我也愈发觉得无趣。
  
  到了天色稍晚的时候,梁婉仪提出想去梨园看一看《桑园会》。我们都知道她爱看戏,无论是洋歌剧还是纯国粹都有她欲罢不能的地方,于是便应允着起身,伴她到了京师最大的一家戏院。
  
  今日时候赶得实在不巧,演《桑园会》的戏班子已经起身去了豫地,梁婉仪看不成罗敷女,样子有些失落。那穿马褂的老板忙安慰她,说是今晚有《五花洞》,名旦十三春雨会来唱潘金莲,他可以给我们四个最优的位子,
  
  “十三春雨?”路尚德惊呼了一声。
  
  梁婉仪和宋方觉也都露出的惊讶的表情。见我不解,路尚德激动地为我解释道:“十三春雨先生前些日子才从美国回来,我之前看过他的《天女散花》和《龙凤呈祥》,实在是……实在是……”
  
  他的脸上呈现出极其幸福和陶醉的神情来,我点点头,心中一派淡然。
  
  在我眼里,戏子就是戏子,没什么特别之处;而梁婉仪敬重戏子,因为在她眼里戏子是艺术家,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秀才不知好了多少。
  
  十三春雨,这倒是个好名。
  
  “《五花洞》就《五花洞》罢。”梁婉仪抿嘴笑道,“能当面领教一下十三咳,也是不错的事。”
  
  我们便跟着老板来到戏院最前的座位上,坐下来静等开幕。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看客,嘈杂地坐在我们身后,正方便了我身边那两人的窃语。
  
  梁婉仪和宋方觉挨得越近,我的眉头皱得越紧。
  
  今晚戏目排得很多,我们等了许久才看到《五花洞》那四个丑角蹦跳着出现在戏台上。这次唱的是《四五花洞》,四对四的武大郎和潘金莲在台上用西皮慢板的腔调咿咿呀呀地唱着。
  
  四个潘金莲化着一模一样的妆容,身段也都相差无几,可我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十三春雨的真身。
  
  ——戏子。
  
  我抬一抬鼻梁上的眼镜,紧紧地盯着第一个潘金莲。
  
  “不由得潘金莲怒恼眉梢,自幼儿配武大他的身量矮小……”
  
  戏子的手指捻出一个漂亮的花形,眼神含着嗔怨和淡愁,蓝衣飘转之处尽是娇美的风流。他妩媚的脸庞在洋灯下灵动地演着那原本干涩的唱词,藏在淡红眼妆里的黑眸时不时朝我一瞥,上扬的嘴角含着几分狡黠。
  
  “年荒旱夫妻们受尽煎熬,因此上阳谷县把兄弟来找……”
  
  我注意到戏子的折扇开了又合,一柄闪着银光的针在扇柄处隐隐晃动。
  
  丑角也高声唱:“你是个——”
  
  知名的十三咳唱过之后,宋方觉忽然呕出一口鲜血,瘫软在了座位上。
  
  鲜血一直迸溅到离台下最近的一个潘金莲的衣摆上,梁婉仪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捂脸哭了起来。
  
  ……
  
  ……
  
  戏院一片混乱。我站起身,慢慢踱向戏子们休憩的后台。
  
  十三春雨的排场极大,一个人就占据了一间十分宽敞的休息室,我进去时他正在慢慢褪着自己的戏服。那柄折扇在他旁边的梳妆台上乖顺地躺着,上面已没了闪着寒光的物什。
  
  我站在他身后,对着镜子里那妩媚的人道:“戏子,你可真有能耐。”
  
  “那当然。”戏子直起身,轻轻靠在了我的胸膛上,以一种撒娇的口气对镜中的我道,“我会京腔儿,也会昆曲儿;会饰青衣,也会唱彩旦。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演呀~”
  
  他说着捻起花指,卸下自己头上的头饰,一头青丝就这么在我胸前扑散开来。我伏在他身上,一手绕过去抚摸他脖颈上那枚精致的喉结,撩起发在他耳旁低语道:“你杀了我大哥不够,为什么还要杀宋方觉?”
  
  戏子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像那天一样很享受地任我抚摸着他的身体,趴在梳妆台上嘟囔道:
  
  “……他惹到我了嘛。”
  
  我轻笑一声,掐住他光滑纤细的脖颈道:“告诉我,他是怎么惹到你的。”
  
  我的动作绝对称不上是温柔,甚至在那一瞬间,我有掐死他的冲动;戏子虽然痛苦,脸上仍是嫣然笑着,纤长的十指扣在自己身下高高的板凳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着字道:“惹到你的人,就是惹到我了呀~”
  
  我松了手。“你喜欢我?”我淡淡问道。
  
  “才不喜欢。”戏子撅起嘴巴,转过身来正对着我,仰头在我胸前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一双黑眸里氤氲着我看不真切的情绪,“学程,我爱你。”
  
  ——疯子。
  
  我终于对这个人下了定义。
  
  戏子站了起来,与我平齐的身高给我带来隐隐的压迫感。他在我面前慢慢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那光滑如脂的私密之地,舔着唇对我道:
  
  “学程……我这里,好看不好看?”
  
  我冷眼打量着,半晌吐出来一个字:
  
  “脏。”
  
  “脏?”他委屈地重复着,像是要狡辩,又蔫蔫地低下头来,伸舌舔湿自己的一根手指,在两腿间那根肉红的柱体上来回轻抚了几下,然后缓缓转过身,伏在梳妆台上撅起圆润的臀,手指探入了两股间那隐秘的洞穴中。
  
  他为自己开拓着,身子打开一个极曼妙的弧度,回头不安地望着我,小心翼翼道:
  
  “学程,我、我这里……干干净净的……从没有人碰过……”
  
  他说着,执了我常年握笔的、带着薄茧的手,慢慢敷在自己那已经比原先松软许多的小。穴上,示意我去深入。
  
  我盯着那一点不断翕动张合的艳肉,试着伸了一指进去。果然很紧,很舒适,前所未有的软热触感让我微微失神。他的后。庭跟那些常年接客的小倌迥然不同,竟是真的未经人事。
  
  我又加了一指进去,指节摩挲着他湿润的内壁,动作愈发专注起来。他轻喘一声软倒在我怀里,抬起那双勾魂凤眼,仰头想要吻我。
  
  ……
  
  我抽出手指,头也不回地执着拐走了。
  
  戏子在我身后发出了轻微的啜泣声,似叹息,也似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  





☆、03

  蹒跚回到家中时,阿五已准备了洗浴的器具,续好水后便端着上好的洋皂站在浴桶边侍候。
  
  我扔下拐,胸口有股莫名的燥热和憋闷感在蔓延,低头扫视着自己的手指,愈发觉得它们烫热,眨一眨眼的瞬间甚至有戏子模糊的面影在跳跃。
  
  阿五默默地为我脱衣,我却皱了眉头,又把它们悉数穿上。“少爷,您去哪儿?”阿五忙拉住我的衣襟道。
  
  我甩开他,压低帽檐道:“……巷子。”
  
  阿五一惊,将我的袖子攥得更紧,摇着头劝道:“还是过几日再去吧,这些天外面琐事多……少爷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呐……”
  
  我迈出去的脚步倏然停止。也许我委实应该冷静一下,可想起十三春雨方才那惑人的表情,下腹又是有些热潮。
  
  我冷冷地看阿五一眼:“翻过身去。”
  
  他僵住了。
  
  我摘下眼镜,抬手按着自己青筋起伏的额角,烦躁地将桌边的珐琅瓶甩落在地,踏着那些碎片一把将他推倒在花团锦簇的桌布上,分开两股朝着那暗红的穴口撞了进去。
  
  阿五吃痛地扬起脖颈,只挣扎了一下便闭紧牙关再不做声,低头咬住桌布,两条矫健的麦色大腿在我眼前顺从地岔开,随着撞击发出沉闷而浑厚的呜咽声。我抚摸着他宽阔的脊背,下手的力道愈来愈重,终是在上面留下些许暗红和黑紫的印记。
  
  看到那些印记,我的心情更加激动,于是闭上双眼冥想起来,深陷其中滋味不可自拔。
  
  在那健壮的青年身体里来回抽弄百十下,鼻尖的细汗不停流淌,总算是冲淡了一些阴郁的情绪。
  
  情浓之时,阿五回过头虚弱地对我道:“少爷……老爷他……过几日就要回来了……”
  
  我听罢一愣,下身撞击得更加凶狠,直到两人那交合之处流下些许殷红的血丝,才拔。出来随意擦一下,在他厚实的脊梁上去了。
  
  阿五惨白着脸撑起身来,双腿并不能合拢十分;他艰难地抬起双臂为我除掉尚未脱去的上衫,又服侍着我跨进浴桶,胡乱地抹了一下自己两腿间的痕迹,拿着洋皂为我擦起背来。
  
  我餍足地坐在浴桶里,悠然思索着明日的行程。
  
  宋方觉这一死,梁婉仪就绝了她建筑师夫人的念想,理应把注意力移到我身上些罢;她是个聪明的淑女,懂得某些事比缅怀过去更为重要。
  
  一根针,一条命,我和宋方觉的比试已然结束;下面就轮到我和淑女本尊的了。
  
  于我而言,她这样表里不一、又懂些知识的女人是最为好猜的。或许她明天就会穿上素雅的白裙,悲悲戚戚地哭上几日,再在各大杂志报刊上发表些忧愁的新诗,赢得四方才子的怜惜与爱慕后,就算彻底告别这段过往了。
  
  不出几日,梁婉仪果真对我变得殷勤起来。
  
  宋方觉的心肺上开了个微小的创口,被一根银针扼住脉络逆血而亡,而皮肤上却没有发现针刺的血口,这谜一般的死法引起京师的巨大轰动,嫌犯抓得不少,可谁也没有怀疑到戏子身上。
  
  宋方觉在学术意见上和《旧闻》相左,双方互看不顺眼,经常写一些隐晦的诗文来互伐,甚至也曾下过恶毒的咒,他这一去自是有人欢喜有人伤怀;而正巧那天戏院的看客,居然半数以上都是和《旧闻》杂志相关的学界人士,但他们都说自己是被十三春雨先生邀请去看潘金莲和十三咳的,和此事绝无干系。
  
  信与不信,还消舆论来评,灰褂来查。
  
  我睡了个不太囫囵的觉到天明,辰时吩咐阿五开门迎客。
  
  孔非圣便急急地从外面闯进来,径直在我眼前坐下,话未出口,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孔非圣年长我许多,在这京师乃至天下都是个大人物。当年尊孔复古逆流正盛的时候,他作为孔夫子的后代嫡孙,竟公然站起来反对康公之言,并道:“我信的是科学,不是祖宗;我这脆弱的膝盖,也只留给自己!”之后就被大总统驱逐,也因此遭受过不少排挤与暗杀,还好过得侥幸,在东洋混过一圈后又改头换面地回来了。
  
  孔非圣,亦是孔子非圣人之意,他极端的主张不被任何一个学者和革命者接受,只得委身在我一个俗人打理的《荒野》下,偶尔发些豆腐块的散文罢了。
  
  “宋方觉本身除了风花雪月就不会其他,没有救国长技,这一死倒是痛快,速新派那热锅蚂蚁的主张总算能降些温了。”孔非圣叹道,“我并不十分可惜,学程以为如何?”
  
  ——岂止不十分可惜,简直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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