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你的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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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逸轩顿感亲切,不是宫中女子的惯有的神情,更像是乡间调皮的小姑娘。她突然喜欢上这个孩子。
她很漂亮,肤如凝脂,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一双黑眸清澈如水,鼻梁英挺,唇形完美,淡红削薄,虽然身量苗条,但在逸轩看来依然很美。唐朝女子以肥为美,但那多是男子认为,而逸轩不是男子。她倒是觉得清瘦些人更精神。药王也曾经想打造过她,她的胃口一直很好,但却只长骨头不长肉,老头最后选择放弃。这样也好,她四处行医,身材臃肿恐怕行动不便,而且肥胖之人夏天难免异味。
“这么晚了,姑娘来此何事?”逸轩望着天边愈来愈黑的云,有些担心。
“我来这找兕儿姐姐。”
兕儿姐姐么?!那她应也是位公主了。
逸轩俯身行揖。“那公主您慢行,天色已晚,小心。”
“我不是公主…,”她慌忙摇手澄清。
“唔,兕儿姐姐说你这么年轻便进入太医署肯定聪慧无比,我怎么看着有点傻。”她搔搔头,小声嘟囔着。
“那个天快下雨了,小御医你也快点回吧。我走了!”突然意识到自个还有什么事,她丢下一句话,飞也似的跑了。
望着她雀跃远去的背影,逸轩纳罕。不是公主,又称呼公主做姐姐。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天恐怕真的要下大雨了,先回去吧。
阴雨夜深闺初识
这场秋雨持续了几日,都说秋雨连绵,确然不假。
连日的阴霾,屋内难免受潮。加之凉寒的秋风,宫内许多人受了风寒。最近太医署开出去的多是些祛湿驱寒的方子。
药庐的房顶年久失修,药橱上方漏雨了,一些这个空当正急用的药材受潮。为解燃眉之急匆忙从民坊药店买了些填补。忙碌了两日,大家也都疲惫不堪。晚上逸轩让老太医们都回家休息,自己值夜。
虽说年轻,在连绵秋雨时节连续忙了几日,疲惫袭来还是让逸轩招架不住。捧着本医书没读几页便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刚开了门,一个黑影便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秦医生呢?!”是个姑娘,声音急切。浑身已经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灯光昏暗,逸轩无法看清来者。
声音有点耳熟,逸轩又点了盏灯看清楚了,是晋阳公主身边的那个孩子。
这傻孩子不要命了吗,这个风雨天居然淋雨。看她应是跑来的,身上想必又出了汗。万一受了风寒怎么办。
“秦医生呢?!兕儿姐姐现在病得厉害。”一句话还未说完,哭声既已可闻。。
“他回家了。晋阳公主病了?!”逸轩闻言顿生自责,前辈将她托付给自己,这样的阴雨天,以她的体质,自己应该早想到她会病倒的。连日的忙碌竟忽略了。
“嗯,那可怎么办呢?!姐姐现在咳的厉害,呜呜…”
“先别急,我现在马上跟你过去。”逸轩利索地收拾好药箱,背了她扯了块油布裹在身上,便冲进雨中。她少时上山下谷采药时练就了一身好轻功,现在虽携着一人仍健步如飞。
“圣上呢?!为何不早遣人来找医师?”逸轩大为光火,不知是冲自己,还是冲皇上。
“这两日秋雨连绵的,黄河闹洪,皇上忙的很,兕儿姐姐根本就不让我们打扰他。说自己是老病根了,不必大惊小怪。”
“这家伙!”秦太医一席话让逸轩对晋阳的性情多少了解,现在总算领教了。总想着别人,皇帝是更应该在乎百姓的生机,但自个儿就不重要了吗?
晋阳公主现在住在她母后曾经的寓所立政殿,逸轩一到便吩咐宫女们立即备兰汤给背上的孩子洗浴,她非坚持进卧房见兕儿姐姐,被逸轩骂了出去。“你现在浑身潮湿,想让公主病情加重吗?这样你也会得风寒,你总不希望自己不能照顾公主还被人伺候吧?!”
扯下油布,顾不得自己已经潮湿的背。逸轩便示意侍女带她去见公主。
晋阳的卧室内静的厉害,只能听到公主喘息和时而的咳嗽声。床前等候的宫女早已泣不成声。
逸轩顾不得繁荣缛节,放下药箱,直奔床边。摆手让宫女出去,她现在满肚子火气,哭泣声让她心更乱。斜坐床沿,从锦被下牵了晋阳的左手出来,熟络的切中脉门,指间传来的脉搏微弱,听气息也紊乱了。
她努力平息自己,静下心来。左手切毕,换切右手。仔细诊断了近半刻钟。晋阳的病情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秦太医会将晋阳托付给自己了,公主气血不足,脉络不畅,阴阳也失了调和,不可能一朝一夕治愈。要想除根需结合针灸之法和药石之力,少也需两年时间的安心调养。而她的针灸技术和药石运用之功恐怕是这皇城内不二人选。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止了咳,缓解她的病痛。
公主自小多病,圣上在立正殿为她备有一个小药房。这让逸轩很方便的取得所需药材,吩咐人赶紧煎了药,并叫厨房去熬点姜汤。公主需要药来调养止咳,那个淋了一身雨的孩子需要姜汤驱寒。逸轩自小在照顾病人便心思缜密,药王对此也大加称赞。
床上晋阳脸色苍白得厉害,眼睛因为剧烈咳嗽,有些迷离。因为太过虚弱,已无力张口说话。只怔怔的看着逸轩吩咐宫女们去熬药煲汤。
逸轩望着晋阳苍白的脸,心疼的厉害。如果自己这几日记挂着她,也许就不至于让她受苦了。这个跟自己一样从小便没了母亲的孩子,生在帝王之家,成长经历应该还不如自己自在快乐。
等到药煎好送来,那个洗浴完的孩子也匆忙进来,头发还在滴着水,面色焦急。逸轩强令她喝了碗姜汤回去睡觉。她瘦弱的身体受了凉雨,又被冷风吹,必定受寒,再熬夜不病倒才怪。这儿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够了,有她在逸轩还要分心担忧。
“这两个孩子怎么都不在乎自个儿!”逸轩嗔怒,其实逸轩也就长她们三四岁,但因为自小独立,又成年行医照顾病人,比同龄人成熟的多,这两个人在她眼中很自然划归到了孩子范畴。
接过药,示意侍女将公主扶坐起来。垫了软枕在背后,又披了外衫。自己坐在床边,试了试药。温度适中但很苦。逸轩突然想起自己药箱里还有上次出宫时买的蔗糖丸,忙取了两颗放在药里溶了。晋阳咳了一晚,喉咙恐怕也红肿了,蔗糖一来润喉,二来可以中和药的苦味。
晋阳疲软的坐着,正努力调息着呼吸。逸轩的药匙送到她嘴边,她竟是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被除了父皇之外的男子喂药,脸有些潮红。这个年轻御医难道不知坐在公主床边伺候汤药是不合规矩的么!不过望着他关切心痛的眼神,还是乖乖的喝了。
“竟是甜的!”晋阳一脸惊奇,她自小身体孱弱,吃药无数,早已习惯了汤药的味道,止咳药她怎会不知,苦而酸涩,但这次却是甜的!想想他进门时一脸的恼怒,为自己切脉时沉静平和,现在眼神又全是关切,她不禁纳罕他都在想些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他文秀俊雅的面容,修长英挺的身量更像个琴师而非御医。这个年纪入选太医署,想来定是聪慧无比了。
对于温柔送至嘴边的药水,晋阳竟然有些享受。对面英俊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愈发优雅沉郁。刚才切脉时那专注的神情与平日的恬然沉静不同,很…迷人。
等到逸轩小心用丝帕为她擦拭嘴角时,晋阳才意识到汤药已服食完毕,“就完了么?”。
逸轩将药碗递于侍女,扶了晋阳躺下,掖紧棉被。
“好像逾矩了。”逸轩本想守着晋阳,但看看旁边侍女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自己虽是女子,但现在却是男装在身。慌吩咐了侍女好生伺候,出了寝室。
坐在偏殿的软塌上,逸轩先前的疲惫感全数袭来。要不要回太医署休息?不知今天还会有什么事,还是在这守着?“算了,就在这照料一夜吧。”
等到第二日早晨逸轩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软榻上,身上不知是谁为给披了一层毯子,心里一热。
“哼,还说要照顾公主呢,自个儿倒躺榻上睡着了。”逸轩正想着昨夜的事,就被一声似嗔非嗔的话勾回了思绪。
沿着声音望去,那人正环抱着双臂忿忿不平呢。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虽说昨夜淋了雨受了凉,但现在看来没有多大问题嘛!逸轩撇撇嘴,如果不是自己吩咐的兰汤和姜汤现在她应该是卧床发烧呢。自己貌似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呢!有你这么照顾人的吗。小御医!”小御医仨字咬词清晰。
“我比你年长,怎么会是‘小’御医。”逸轩反驳。
“你不看看太医署的医生,谁不是胡子满把。你不小谁小!”女子翻了翻白眼。
逸轩无语!
“我姓褚,以后叫褚医生。”虽然知道这句话可能白说,逸轩还是补了句。
“你姓褚?!咦,真丢人。。。”女子的反应有些过激。
逸轩望了望一旁正跺脚的女子,起身弹了弹衣袖。自己的姓很奇怪么,天下姓褚的不少啊,怎会有人大惊小怪。
“好了,我告诉你我的姓了,现在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逸轩突然发现,说了半天话她竟赔了!自己的姓说出去了,她的名字却仍未问到。
“又不是我让你说自己叫啥的。小御医这个称呼很好啊!”又是一个白眼。
逸轩语噎。
“云儿姐姐,快来,公主醒了。”一个小侍女突然冲着逸轩这边喊了句,正在撇嘴的女子忙跑了过去。
“她叫云儿啊!”逸轩闷闷的想着,也尾随而去。
寝室里,晋阳已经醒了,倚靠在床头。脸色虽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仍有些咳嗽。昨晚逸轩在药里加了安神草,后半夜她睡的很沉稳,现在精神看起来也还不错。
一进门云儿便雀跃的奔到床前,“兕儿姐姐,你终于醒了。昨儿吓死我了。”话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小傻瓜,我这不是好了嘛。昨儿淋了一身雨,你还好吗?”晋阳抚了抚她鬓角的碎发,宠溺中带着关切。
“我没事,多亏了那个小御医。又是洗澡又是姜汤的,昨夜出了一身汗,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原来她口中不饶,心里还是知道谁对她的好的。”逸轩摇头轻笑。
“兕儿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看着晋阳仍无血色的脸,云儿还是不放心。
“好多了。不怎么咳了,晚上也睡了会。”
“看不出来那个小御医还有两下子嘛。昨凶成那样,如果不是看姐姐你好多了,我非骂死他不可。居然在榻上睡着了。”想想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