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故里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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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西佑迟疑地望着我,然后她挤出微笑对马文超说,“不用啦,我自己来。”
马文超见她拒绝,他转过头望着我,他嘴角牵出一丝微笑,
“宁小七,我想对我女朋友献殷勤,你不会介意吧。”看似讨好陶西佑的话语,我却分明听出挑衅的意味。
而我,在他们感情产生萌芽开始,我丝毫没有斗争的勇气,直到现在,他们是情侣身份,我更加颓然无力。
我故意露出灿烂的微笑,“陶西佑,你不解好人心哦,姐夫可是一片好心好意。”
陶西佑听到这句话时,眼帘瞬间垂了下去,她一声不响坐在马文超单车后面,最后向我挤出一丝微笑,她的嗓音有点低沉,“那么,回头见。”
“恩,再见。”
我笑得时候嘴巴故意张开很大,让笑容看得自然并且灿烂一些,然后使劲地嘲他们挥了挥手。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从来没有叫过陶西佑姐姐,而那句姐夫,我却把自己深深刺痛,我不知道她的心是否和我一样。我亦没有信心在她眼睛里找寻答案。
这一路梧桐,在渐冷的天气中纷纷落叶,黄昏中,恬静的陶西柚侧身坐在英俊少年的单车后面,那景致与梧桐是那么美好,而我又是什么呢。
我缓缓地流下眼泪,这是我为陶西佑第一次落泪,我总倔强地认为,如果为女孩破例流泪,那么以后这泪水就像绝了堤一样,永无止境。
我想起那句耳熟能详的诗句,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我第一次在宁城梧桐树中读到伤感的意味。
16
16、第十六章 。。。
有的梧桐的树叶还是青色,但已经禁不住寒刀相逼,无可奈何从枝头挣脱,颤巍巍地飘落,我觉得这些青色叶片就像我,明明很年轻,却渐渐褪去以前那份开朗,我的笑容越来越少,喜欢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看书,或是拿起相机摄下我喜欢的风景,更多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璇走到我的身后,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她喜欢这样,像只猫一样,伏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总是拍这些梧桐。”她轻声问。
“恩——梧桐落叶像这时候的我,它们从枝头落下的时候一定很难过。”我略一沉吟,并微笑地转过头望着她,并有些亲昵地靠着她伏在我肩膀上的额头。
她旋即把我的头板正,让我正视她的眼睛,“你不开心,恩?”
见我没有回答,她继续问道,“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她两只手托住我的下巴,冰冷的手却使我的脸颊有了热度,我的下巴陷在她两只手中,就像穿行了几天几天的夜的船终于靠岸。
我犹豫地点了点头。
“谁那么幸运又是那么残忍?”她迟疑地顿了一下,“是女孩吗?”
我的下巴迅速从她的手中抽离,向后踉跄退了一步,我否认道,“不是。”
事实上这个反应过激的动作明显给了小璇的答案。
她一步步地向我走近,她的眼神,有些冷峻,而我,害怕这种把我看穿的眼神,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后后面的梧桐树,无路可退,我只有颓然地倚在梧桐树上。
“宁静,那天在公交车上,我在旁边看着你看那个女孩眼神,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她坚定地目光注视着我,把我的伪装全都褪尽。
“小璇,我是不是很奇怪啊,怎么会这样。”我蹲下去,痛苦地抱着头。
她抚摸着我的头,把我揽在她的怀里,轻轻地拍打我的背,
“你又没有做错事情,又没犯罪,千万不要这样想自己。”
我贪恋着她温暖的胸怀,那胸前的柔软却使我十分安定,那份母性好像从陶西佑传递她的身体里,我把她想象成陶西佑,安然地闭起眼睛,像个受伤的小兽。
“哟,这个女霸王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听见张宪的声音,正想抬头,小璇轻轻按住我的头,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发出嘘的声音,旁边的张宪立刻噤声,我听到张宪离开的脚步声就抬起头对小璇笑了起来,我们似乎合伙赶走了张宪。
“你以为我睡着了?”
“不是,那是张宪以为的,而我则喜欢抱着你。”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住,抬眼疑惑地凝视着她,而她丝毫没有躲避,那双眼睛,无畏、坚定。
“为什么?”我愣愣地问道,其实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她喜欢的我意味,但对于这种不甚明了的气氛,我一直习惯装傻,怕自己自作多情,到头来受到伤害。
小璇却撑不住笑了起来,“傻瓜——”
“吃糖啦!”
我和小璇听到张宪的声音同时站起身来,张宪的两只打手托着花花绿绿糖纸包裹着的糖果。
我和小璇看到后不觉相视一笑。
“我就说吧,糖果会使人心情愉悦。”张宪见我们笑了,也微笑着说着。
我打趣他,“是买给我的,还是小璇的。”
“哎呀,当然是买给你的啦——不是,是买给你们两个人的。”张宪局促地说道。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说多好,两人都不得罪。”
他买的奶糖浓郁香浓,让我不知不觉贪吃了好几块。望着张宪离去的背影,我对小璇说,“其实张宪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就是有点木。”
小璇斜睨了我一眼,“你这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其实他喜欢你好久了。”我边说着边注意着小璇的表情,既然苦苦暗恋着陶西佑,就不该把别的女孩用这种感情拴在我身边,怕伤害她也伤害自己。
小璇没有抬起头,“我们是不可能的,压根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张宪这人很务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摄影社有几个还是不错的。”
“你这样的。”她毫不迟疑地说道。
我吸吮糖果的动作倏地停止,那颗糖也差点一下子滑到食管里。最终我以玩笑的口吻说,
“像我这样的人,大街上多的是,你看走眼了。”
而她,没有接话,微笑地凝视着我,那恬静的笑容,使她很坦荡。而我局促不安的样子,在她面前是多么渺小。
“那我们到街上看看,会不会找到一箩筐你这样的人。”末了,她说道。
我点点头。
走出校园,不多远就有一条小街道,这里卖着形形色色的小吃,不断升腾着的热气和洋溢在人们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生活简单美好。
小璇把一串鱼丸伸到我嘴边让我先尝一下,我边咀嚼着边赞不绝口。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能不好吃吗?”她得意说道,她自己吃完一个又把鱼丸递到我嘴边。
她买了两串,本来一人一串拿在手上吃的,可她执意喂我吃,因为我没带手套,并且感冒了。
走到巷子拐角时,店铺已经慢慢转成了服饰店饰品店。
小璇把我拉进里面,说冬天了我都没什么保暖的围巾和手套。
“这个怎么样?”小璇拿了一双天蓝色手套问我。
“我相信你的眼光。”说话间,我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低头挑选着毛线,而旁边的马文超则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我急忙拉住小璇,“不要在这家买了。”
“怎么啦,我还要帮你买毛线呢,这家毛线质量很……”小璇边说话边把目光投向毛线那个柜台,当她看到陶西佑的时候,也哽咽住了。
而我则尴尬地站在原地,我的那点秘密早就被小璇识破了。
陶西佑买完毛线转过身看到我时同样是一副愕然地神情,她僵硬地露出微笑,走到我面前发现我身边的周璇时,那笑容又瞬间隐去。这时他身后的马文超已经尾随到她的身边。
“和朋友逛街?”她象征性地问道。
“恩,我看到你买毛线了,是为姐夫打温暖牌围巾吧。”我看着她身边的马文超佯装欢快地说道。
她一时语塞,皱着眉头,然后嘴角重新牵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马文超看着她也不觉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和你朋友经常在一起——逛街吗?”陶西佑望着周璇问道。
我点了点头,开始正式介绍她们两人认识。
“她叫周璇,护理系的,小璇她也是我的校……”还未等我说完,陶西佑却打断了我的话。
“不用说了,护理系有名地系花,怎么会不知道呢。”陶西佑随即把目光转向周璇,“周璇,其实我们在排球场见过,不过你好像不记得我的吧。”
印象中的陶西佑好像很少说出这么八卦的话,有名的系花,我怎么不知道小璇还有这个名号,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小璇。
小璇笑了起来,面对陶西佑有些认真的表情,她显得更加随意和无所谓的样子,
“记得呢,那次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宁静,她啊,太不知道照顾自己了,天冷了,手套也没有一双。”
小璇这一句看起来是玩笑的话其实一语双关,我自己也没料到,陶西佑会误以为我们关系很亲密,还有把陶西佑对我的好排除在外,因为我可是小璇她们家的,我笑着摇了摇头并拉了拉她的衣角,而她却回之一个挑眉轻佻地表情,我看着陶西佑蹙着眉,但嘴角执拗地上扬。就连她身边的马文超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我和周璇,那种眼神更让我无地自容。
“那你们先逛,我和我男朋友这就先走了。”她说着边挽着马文超的臂弯,身体微微依偎马文超身上,刻意装成一副亲密的样子。
我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般配的样子,但随之反应过来,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不是抿着嘴笑,是张大嘴巴灿烂地笑,还有一个理由,让我十分不安,那就是马文超,对于他,因为陶西佑的关系,他好像一直注意着我,他的眼神夹杂着玩味、敌意、轻蔑、不屑……就连我自己也分辨不清,我不希望我的秘密人尽皆知,我不希望我大学年代人人都像躲着变态一样躲着我,每每想到这一幕,我都感到窒息,我的心虚、我的怯弱促使我再次缴械投降,我决心再次与陶西佑疏远。
小璇看着我一脸落寞地样子,她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脸颊安慰说,“她还是在意你的,再说你还有我。”
随后她拉着我的手,向那边柜台走去,“你穿这件银灰色大衣很好看,那我打深褐色围巾送给你,好吗?”
“你打围巾什么水平,要知道我对围巾很挑剔的。”
她惊诧地回过脸望着我,“呵,你这人真不知足啊,我从小就学会打围巾了,小菜一碟,放心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抿着嘴望着她,她正在跟老板砍价,把毛线贴在胸口,歪斜着头,一副想讨好老板娘的乖巧模样。
老板娘最后摆摆手,把毛线装进袋子里递给我们,不悦地说,“算了,赚不到你们钱,下次记得照顾我家生意。”
从店里出来时,我忍不住夸她,“真行啊,要是我真砍不到这个价。”
“虽说这个价,她还是会赚很多,她只是装腔作势罢了。”小璇又是一副精于世故的神情。
我们走得很靠近,不自觉地拉起她的手,刚戴上她买给我的手套,隔着两层手套握着她的手,虽然感觉不到她的体温,但能清晰地感应到她传递而来的热度,通向心里柔软的角落。
虽然那痛苦的暗恋让我苦涩,但至少小璇让我很舒心。
我曾想,如果小璇永远是那刻走在我身边,吃着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