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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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舞曲的声音变的很大,借着酒劲坐在座位里跟着节奏摆动身体。酒是一种好东西,它可以让你在半清醒的状态里非常自然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然后就可以借着跳舞把那些事情全部都抛在脑后。
我只需要不停的舞动,什么都不用想。
南再回来的时候,带着她的一个朋友,她把那朋友介绍给我。我淡淡的打个招呼,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也许是我一直都不说话,一直闷头跳舞,南就说不如你们一起跳吧。
我看看那女孩子。笑:' 好啊。'
我想我喝的有点多,足够撑起胆量到台上去发疯了。见那女孩儿并不反对,就真的跑到台上一阵疯舞。疲惫的感觉真好,灯光闪烁,感觉好像会哭出来。我拼命的呼吸,把它们咽回去。
南坐在台下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当我走回她身前的时候,她用异样嫌恶的眼光上下打量我,冷冷的说:' 你疯够了?'
我半趴在吧台上离她远远的审视她的表情,脑子里突然升起一股怨恨:这是我爱的人么?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面孔?她丢给我的是什么表情?蔑视?鄙夷?
我拎起酒瓶觉的份量不对,才发现里面是空的,于是吃吃的笑。
' 我去买酒噢。'
说着离开她去买了一杯扎啤。举起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我真的怀疑刚才那一瞬间我会把啤酒瓶砸到她头上去。她那样的眼神会在瞬间击起我对血腥的欲望,我讨厌她用斥责的语气和我说话;我讨厌她用那种不可一视的轻蔑的眼神打量我;我讨厌她在这么久对我的置之不理不以后,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出来却还是在忙她自己的事情;我更讨厌的是我在即没有阻碍她的工作也没有对她瞒怨的同时还要忍受她的白眼。
但是我还是摇摇晃晃的回到她怀里,把杯子稳稳的放到我们面前。
' 没发现你这么能喝。' 她在我耳畔说话。
我很想告诉她,她这样的动作会引起她那两个朋友的怀疑。可是想想随她的便吧,只需要喝酒就好,想这些做什么呢?徒生烦恼罢了。如果我还爱她,如果我还不想离开她,那么这些事情,最终还是需要去忍耐的。
可是看着她在身边忙来忙去,不由的还是会想,其实这样的聚会换成是别的毫不相干的人,也许反而会玩的更尽兴些。何苦一定要她带我来呢?好像没有她我就不能玩的很快乐似的。
12点刚过,她就很不耐烦的拉着我说回去吧你也疯够了。我点点头去取包,暗自苦笑。
寒冷刺骨的夜风打在身上立刻就把酒劲吹的一丝不剩,头有些晕,但是意识却非常的清醒。她叫了辆出租车让我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她坐在前面。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我把手伸过去放在她脸颊上。
' 没有,挺好的。' 她有些心不焉,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并没有仔细听我在说什么。
『 所谓自由的谎言 』
第二天圣诞节,南一整天没有一条短信。她没有告诉我她在做什么,我也不大想去问,虽然我很想知道。
南经常会对我说,事业对她来说,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我一直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有了物质基础,感情才可能更长久。但前提是,她必须要很诚肯的对待这份感情。我告诉自己如果想要这份爱能够更长久,就必须去相信她。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想要坚持下去……
带着淡淡的尚未全部散去的酒意头疼欲裂的到图书大厦为自己买了几本喜欢看的书。
坐在车上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花花绿绿的灯火在心底对自己说:' 小嗳,买了喜欢的书,很高兴吧。' 突然间无法控制自己,在晕暗的车厢里,在一对对情侣的身旁,泪流满面。
然后整整三天,没有南的任何消息。
' 南,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吗?你会不会离开我?' 周五的傍晚,我躺在床上给南发短信。因为在浅意识里,我觉的她也许并不是很爱我的。我看不到我们的将来。
过了很久手机才响了一下。
'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 那你愿意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吗?'
' 你不要逼我。'
我看着她回的短信半晌紧紧捏着手机不放,脑袋里轰然做响。停顿了几分钟,我把电话拨到她的单位,问她忙不忙,她说有一点儿。
' 这周末你回家吗?'
' 不回,去同学家有点事情。'
' 噢。'
很无趣的挂了电话之后开始想自己周末要做些什么。这个问题还没有想出结果,就重新又把思维的重点跳跃到南身上。
其实我原本想要找的,不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吗?不会像夜一样严格的控制我的行动,给我充分的自由。甚至连彼此的感情都是绝对理智的,是留是走都可以随意,不需要那些虚伪的誓言。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的不满呢?
' 我觉的很奇怪,我以为我想要的是一段理智的爱情。可是为什么我觉的,我现在变的并不那么理智了呢?'
每当思路不清晰的时候,我总是先发短信给森。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我想要什么。
' 我看你是完了。你真的爱上她了。'
森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知道我是深爱着南的,而且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爱上她。可是我原以为爱一个人也可以像南说的那样,很理智的进行,彼此过平静的生活。然而我现在并不平静,相反的,繁乱如麻般无以自制。
' 欲望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自私的。这很正常。'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看它,虽然还是期盼着,南能在什么时候发来一条短信,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句问候。
可是没有。除非有事,从交往到现在,南从来没有主动发过一条短信给我。我迷迷糊糊的开着灯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周六的下晚一个人跑到西单华威闲逛。若素中途打来电话问晚上要不要和她一起出去跳舞。
' 好啊。'
' 噢,你这周不过去你们那位南什么的家里么?' 她在电话那边带点叽讽的问着。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用这样的口气说出这种话,说不定我会觉的很不舒服。但是若素从来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我喜欢她的直白,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恶意。
' 不去,她有事出去了。'
' 你不会再反悔吧,你肯定你能出来?' 若素前一次叫我出去由于南的原因变更了几次最终没有去,是以她会问清楚,免的到时候又是一团糟。
' 嗯,你定时间吧。'
若素说她和其他朋友去商量一下再告诉我具体时间地点,然后挂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先去找若素。
远远的看到她穿着暗红的大衣站在路口,举着手机冲我招手。我朝着她跑了几步。
' 我一看就是你。' 她长长的头发在冷风里轻轻的飘。她笑也没笑的淡淡说着,这是她一惯的态度。
我们一起去找她其它的几个朋友。若素先是和她那几个朋友一起打台球,我不会,只好坐在旁边看,很没意思。其中两个女孩子拿了烟抽,看到那样颇为熟悉的动作更加想念南。于是发短信问问她在做什么。
半天不回。觉的奇怪,又打手机给她,关机。心想难不成又没钱了?
打她亲戚家的电话,人家说她今天不回去。心里顿生疑惑,明明说了去找同学但是晚上会回去那里的,怎么又不回了?
若素见我脸色不对,过来问我:' 怎么了?'
' 奇怪,手机没开家里也没回。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 嘿嘿嘿,说不定找别的女人去了。' 若素看着我笑,我转过脸去瞧她的时候,她又转开目光看别的地方:' 这很正常的。'
我翻个白眼不与理会,若素见我不说话便又说起来:' 你也是的,一个人好好的干嘛非给自己找麻烦。要我说你就是有病。喜欢就喜欢呗,干嘛这么紧张她。'
我傻笑。
若素对待感情的方式和我确实是有很大差异的。我说她是我见过的最理智的人,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在她看来做任何事情都不应该太过份,都要在某种尺度之间,超出这个尺度之外的部分,就是不值得的。那些在她看来,都是盲目的并且是没有结果可言的。
自己假如可以做到她的一半,也就不会总是为这些事情纠缠不清。
那天晚上去跳动舞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觉的很醉,但是头一直是晕晕的。到最后趴在酒桌上不停的哭,我也不清楚自己难过些什么。只是非常想哭,正好跳舞跳累了,可以发泄一下。
若素说其实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没人逼你做什么。
后来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或者是当时也没有太仔细的在听,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一点上:不知道南正在做些什么,她为什么要隐瞒我。
临走的时候若素看看我说:' 你没事吧?'
我觉的很疲倦,懒懒的摇摇头。
' 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了。事情总是要发展的,没法避免的东西即使你再不接受也还是会发生,所以什么都别管,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别想太多。没什么意思。'
' 嗯。'
我下了车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觉的夜晚的风真是寒冷,把心都吹透的样子。
第二天犹豫半天还是再打过去,结果人家说还是没回去。连续打了一个晚上,手机仍然关机。我想她的充值卡里肯定是没有钱了,可是难道都没有时间去买卡么?整个晚上我都睡不着,手机也开着,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
第三天一早终于无法忍受,随便扯过一件衣服直接跑到她单位的门口去等她。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我视野里。我冲到她面前时她怔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跑来了?'
' 你没事吧?'
' 没事啊。' 她的表情怪怪的,我觉的那里面包含了很复杂的含义,她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似的。
' 我给你打了两天的电话,你都没回家,家里人也很着急。'
' 你给我家打电话?'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从认识她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我从没有见她用过香水。这种感觉很糟。
' 是啊,你手机没钱也不充。'
她不说话,带着我进了写字楼。然后把我领到办公室外面的一个角落。
' 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
' 谈什么?'
' 你这样子,对我们的将来不好。你总是闷闷的让我觉的压力很大。'
我看着她不说话。
' 回家吧。我要去工作了。'
' 我不要,你中午吃饭总有时间吧?'
她忧郁了一下说好吧,让我在肯德基等她。
' 你看我的头发烫的好看吗?' 她靠在落地玻璃窗上很满意的摸摸自己的发型,马上又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她新烫了头发,顿时觉的心里一阵冰凉,淡淡地对她笑笑:' 手机没钱了周末两天你怎么都不知道买张充值卡的?'
' 我没时间啊。'
看着她的头发,想着如果她是夜,我会马上质问她为什么有时间去做头发都没时间买张卡。可她是南,她不是夜。我发现自己对南一直是有些惧怕的。不清楚自己怕她些什么,但是很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