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麟玉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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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骆华从遇马贼起便只是静静等待,她并不担心目前的劣势,也不担心自己的家将会损伤多少,她唯一做的,也只是期待某人地到来。
只是,眼前这奇装异服之人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从对方最初的狼狈、眼底的恐惧到不耐、而后救她于危难,甚至不顾其回应擅自摘去她最爱头钗时,所有的一切都是转瞬即逝,可却让她见识了一个人在短时间内竟可以有如此大的情绪转变,明明知道这人动手摘钗时,眸心已浮现混浊,可转身之际眼底瞬间闪现的复杂却使她不解。
直至血色染红金钗,埋入贼人胸口时,颜骆华方才回神,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住倒下之人。
邬仲伊茫然地望着倒地不起的贼人,当眼神触及模糊血色时,脑中只浮现一个念头:她杀人了,她竟然杀人了!举起带有血丝的掌心,颤抖……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呆愣地凝望双手,身子却在渐渐发冷,脑海涌上莫名痛意,瞬间陷入混沌黑暗……
“骆华~”清冷地呼唤使颜骆华蓦然抬眼,刹那便见到了一直期盼到来的救援,“有没有受伤?”
“大小姐!”颜絮与颜叶见着来人后同时下跪,终于还是让她们等到了……
“絮与叶把我保护得很好,更何况……”笑睨怀里早已失去神智之人,“姐姐不必担心,车外粮草可有大碍?”
来人摇首,在见到被颜骆华移至一旁之人时,眸心闪过丝讶异:“他亲自带兵围剿,又怎会失手?”没想到,在这竟会再次遇见那日的登徒子,“换车吧~”车已毁得如此残破不堪,怕也难以继续上路。
颜骆华望着眼前从小到大总是冷静自持的颜骆韶,眉尾略弯,微合眼睑,轻应:“叶!好好照顾他……”下车瞬间,似是想起什么,回首嘱咐还留于车内的某人,“安顿好后,便请大夫前来诊断!”不管这人做了什么,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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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除了马车颠簸声,便是一片寂静,轻掀车帘,颜骆华望向车前骑于俊马上的挺拔身影:“姐姐对这次阻击之人可有线索?”
“何须问我?”合上的眼没有丝毫睁开迹象,“你不早已心知肚明?”
“姐姐为何总是这么不痛快?”不满地瞅向对方,从来不会说个明白,这种性格还真是令人讨厌~
“那你又为何总是参进这些是非里?”在商言商不是更安全?可每次,颜骆华总要参一脚,难道她不知何为危险?
“姐姐不觉有趣?”这个以男人为主宰的世界充斥着战争与阴谋,女人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利用与交换权利的工具,她可不想做这样的存在,“既然姐姐可以搅这混水,我又为何不可?”商人的身份的确可满足她某些方面的需求,可仅仅只有这个,还不够!
有趣?或许吧!轻掀眼睑,在瞧见颜骆华脸上不以为意的笑靥时,颜骆韶唇角微扬。
“姐姐,认识那人?!”虽是随意问语,但颜骆韶心里明白对方话语间所指何人。
“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更何况,拧眉,她宁愿忘记那日所发生的一切,“他在马车上,令人很意外~”从未想过,这个妹妹可以让他人如此靠近自己。
“若不是他,怕我也没这条命见姐姐了~”轻松的言语似乎一点也不曾在乎先前的命悬一线。
“好好谢他便是!”短短几日,那人竟相继救了她们姐妹俩,真是‘巧’得很,颜骆韶美眸半眯,掠过丝丝冷意,却快得令人无法捕捉。
“自然!”轻应,只是怎么个谢法,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才是,“我只运了三个月的粮草,这仗还得持续多久?”
“南大陆一日未统,怎会有休战的一日?到越国后,你立刻飞鸽传书回去,让他们再运些过来。”明里,暨国虽占上风,可暗里却是内忧外患,暨国国主久病无医,已是不得不立下储位之位,朝堂之上的党派纷争更是越演越烈,若不是大将军沃隆越带兵主战坚守越国,说不定暨国所属的这方小国早已被荆、晃两国刮分干净,只是,他们这般坚持到底还能维持多久?
“姐姐难道真打算为这快崩溃离析的暨国继续当牛作马?也甘愿沃隆越只是个大将军?”颜骆华很难想像眼前这从小就胸怀大志却一直清冷的人儿会如此默默地出谋划策只为守着那个早已外强中干的暨国。
“骆华!有些事,急不得~”过去与现在所经营的一切,她都必需步步筹谋,事事谨慎,因为她想要的,没有人可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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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邬仲伊从来不知,自己的身体原来可以如此虚弱不堪,每当黑暗来袭,她总是渴望,渴望这几日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无意间的一场恶梦,醒来后,她仍呆在那个挤着四人的小小宿舍,仍是每日抱着书本赶去课堂,就算被爱人、友人所伤,亲人还是会在身边不断安慰、包容着她……
可当睁开眼的瞬间,那古色古香的床柱映入眸心时,便深刻感觉到那过去被认为极为平淡的一切在此时已彻底成了幻想,或许,她一辈子也无法再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醒了?我去叫大夫~”耳边的软哝声断断续续地传入邬仲伊耳里,神思恍惚之际,只见一名长须老者信步走来。
“禄大夫!我先行一步告之小姐公子醒来的消息……”颜叶恭敬地望着眼前正把脉老者,在得到对方首肯后,才快步离去。
眉头骤皱,老者望着眼前之人,心底泛起抹诧异:“小女娃心结太重,理应自行调节才是,不然久病成疾,可不是闹着玩的~”
微愣,邬仲伊不由自主地望向正抚须,语意间颇深的老者,果然,性别什么的,在大夫这里根本瞒不住,反正她也无心刻意相瞒,就不知这事曝露后是好是坏?
“多谢大夫提醒。”她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这巨变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更何况,猛然想起什么,邬仲伊抬起自己的右手,瞳眸瞬间大开,晕倒之前,她好像…杀了人……
“你终于醒了!”颜骆华一进屋就见到那不知为何正发呆的人,随后只能不解地望向禄威远寻求解答,“禄大夫,他怎样了?”
“二小姐!这女娃儿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外伤与心劳成疾而已,喝点药,多休息几日便可全愈。”禄威远头也不抬地写着药方,可话里却早已点出紧要之事。
女娃儿?这人……
讶异地瞥向仍在神游之人,真是没想到……
“有劳禄大夫~”虽是向着禄威远道谢,但颜骆华的目光却停驻在正失神的邬仲伊身上,“她若无碍,我也便安心不少……”只是,那突然而来的意外消息倒是令她颇觉有趣。
待取得药方望着逐渐远去的禄威远时,颜骆华才命人关上屋门,于床边寻着一处坐下,眯眼打量眼前这不知所谓,正喃喃低语之人。
只是,一盏茶的时刻过去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柱香过了,对方连个抬眼的动作也没,在不知过了多久后,当颜骆华发现床上的人还是只沉浸于自己世界里时,彻底无语,只是眼角流露出的兴趣盎然显示出其本性中的恶劣,她倒要瞧瞧这人究竟会发呆到什么时候?
邬仲伊沉浸于自己动手杀人的事而无法自拔,只觉得双手正沾满血色,她无法忘怀当金钗刺入对方身体时,手中突如其来的莫名沉重感,还有那明明极其轻微,可在她耳里却尤为刺耳的破肉声响。
邬仲伊更未想过这种事会在她身上发生,自懂事以来,她一直遵纪守法,对她而言,安定的生活才是她最为需要的,这一生只求安稳地完成学业,寻个不会被随意炒鱿鱼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就像身边的亲人一样,过着平淡琐碎却幸福的一生,可现在……就因那日清晨的魂不守舍而跑错了路,使她的世界突然变得一团乱。
可令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偏偏她是那个百万里甚至千万里挑一的倒霉鬼?虽然生前也略有触及这方面的事,可那不是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更何况,她一没自杀,二没生活失意,最多只是个失恋,老天又何必与她开这种玩笑?邬仲伊不知,她此刻心里正纠结的模样完全显现脸庞,使床边的某人看得津津有味。
颜骆华还是第一次瞧见一个人的脸庞变化会如此百变,从最初的沉默,到蹙眉,再是彷徨,纠结,无奈,至最后的苦恼不休,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片刻后,流泻整个屋子。
推门而入的颜骆韶被轻扬的笑声所震,多久没有听闻骆华笑得如此放肆?记忆里,对方自从商后便不再真诚欢笑过,那如今又是何事可以让她开怀大笑?
邬仲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回心神,转眼就见到了之前在马车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华贵女子,只是心里不禁疑惑,什么事可以让对方笑得如此畅快?
“抱歉!失礼了~”收敛笑意,看向正回望自己的人儿,“那日,多谢你出手相救!”
听闻后,邬仲伊脸色骤变,好一会儿才缓下,扯出抹苦笑:“不必言谢!”若非当时她自己的生命也正遭遇危急,怕也不会那般出手,只是,从未料到,原来她也有致人于死地的力量。
“怎能不谢?!”眉目间盈盈一笑,“大夫说了,你身体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到时,我会设宴款待,做正式谢礼。但是,可否先告知该如何称呼,又为何隐瞒身份?”虽是救命恩人,但有些事必须弄清得好,免得引火上身,自掘坟墓,到时得不偿失……
隐瞒身份?她有何可瞒?不解地望向正一脸慎重女子,难道是在说性别的事?只是在瞧见对方身后之人时,脸上浮现惊讶,没想到两人会在此地再次相遇。
疑惑于对方脸上突显的神情,颜骆华回首便见到不知何时出现于此的某人:“姐姐?!”她为何会来这里?心下更是不解,按理说,以颜骆韶的性格并不会做这无聊之事才是,除非……
“抱歉!正巧有事找你,听禄大夫说你在此,便过来瞧瞧~”眼神淡漠地望向两人,“若是打扰,我等会再找你便是。”她没有偷听他人谈话的习惯,但有些事,却令她极为在意。
“怎会打扰?!又不是什么大事。”低眉轻语,“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瞬间,颜骆华又把话题转向床上之人。
“邬仲伊!不久前因爷爷去逝留下遗言,让我找在世亲人,所以下山寻亲来着。”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什么?从此以后,对外,自己便是个出山寻亲之人。
颜骆韶与颜骆华的眸心同时掠过幽暗光芒,只是前者眼神一沉,而后者微勾唇角……
“那你是女子一事,又是怎么回事?”紧瞅眼前那细碎短发,颜骆华刻意提出被邬仲伊忽略的‘小’事。
“你不是全知道了?”她只是执行‘三不’政策而已: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