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麟玉gl-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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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骆韶此番来得真不是时候~”清冷的话语在邬仲伊准备开口时飘进正抱一团的两人耳里,头一偏,便瞧见了害她脚肿得像包子似的罪魁祸首,只不过对方手中的褐色药瓶使她不由自主挑起眉尾。
“大小姐!”薛奕儿连忙推开仍抱住自己不放的邬仲伊,退至一旁低头寻礼,“公子与奴婢只是闹着玩!”急切解释,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
“奕儿!你干嘛离我这么远,难道我身上有病不成?”有必要说那么多吗?而且,为什么对方一脸像怕被传染疾病模样地逃得如此之远?
心里翻个白眼,低头,沉默不语,薛奕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怨念,她家主子就没见颜大小姐神色很不对劲?还敢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摆让对方找碴?
薛奕儿明显不愿理人的样子令邬仲伊只能摸摸鼻子,转向立足门外却不进屋的颜骆韶:“不知大小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先前见个面都能把她脚弄成这矬样,还让旁人看了半天笑话,现在怎么又出现了?难不成不把她整死就不罢休了?
并未立刻回应对方,颜骆韶打量屋内的两人,目光再扫向某人未穿鞋的光裸脚背,在见到自己之前的杰作后,瞳眸中忍不住流露抹快意,片刻后,冷然道:“本想前来送点药表示歉意,不过邬公子看起来一切安好,反倒是骆韶多管闲事……”她不得不承认,此次前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专看某人笑话的,毕竟,邬仲伊当时离开的虚浮脚步还难以平复她内心被冒犯的愤怒。
真有这么好心?充满疑惑的双瞳,在见到颜骆韶手里攥着的褐色药瓶后渗出诧异之光:“仲伊多谢大小姐关心!”话音刚落,脑中瞬间一转,贼贼一笑,“若是能得大小姐亲手敷药,想必在下的脚应该能好得更快才是……”
轻轻一语,便使空气顿时陷入一种莫名压抑,薛奕儿只想远远逃离这里,心里忍不住埋怨,她家那笨蛋主子,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对方是谁?那可是暨军赫赫有名的军师大人,平时都是被人小心侍候的,何时去侍候过旁人?抬头无声哀叹:老天怎么让她遇上这么个‘没脑’主子?
握住药瓶的手蓦然一紧,颜骆韶冷冷望住此刻正耍弄小聪明的某人,神色间突然一转,软下:“既然邬公子如此说,那骆韶应下便是,毕竟,公子受伤多少也怪罪于我。”
这么好说话?本想为难对方的邬仲伊,不得不再次把目光定于颜骆韶显得清冷淡漠的脸庞,当对方一步步靠近时,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不解,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为何此时竟觉得是自掘坟墓?可现在反悔怕又太失面子,真是…糟透了……
活该!瞅着邬仲伊一脸纠结模样,薛奕儿毫不留情地在心里给出评价:“奴婢刚记起邬府还有事未做,先告退!”说完便匆匆离去,好似身后有鬼在追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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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啊……”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在夕阳斜染大地的瞬间响彻整个颜府上空,而府内的众多奴仆无一不被惊地慌了心神,扫除人丢了手中拂尘扫把,厨房里接二连三的传来清脆碎响,马房里的马儿不安份地嘶叫高啸,快走至大门的薛奕儿更是差点踉跄跌倒,只是下一刻,一切又恢复如初……
抱紧身侧床柱,眼角蓄着朦胧泪水,邬仲伊怨恨地望向正不断用力捏弄自己脚背的颜骆韶,巨大的疼痛感刺激着脑神经末梢,只有狠狠咬紧牙根才能勉强抵住那快逸出口的痛呼。
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终是受不了如此令人窒息的疼痛,这还是有生以来,邬仲伊第一次尝到这般滋味,松开手,用力推开对方,抱住自己的脚往床内移动,怒吼:“够了……”呜~好痛!原本的大包,此时竟如同小山般高耸,并泛着麻木的刺痛。
“真够了?”清冷的语音令邬仲伊听不出颜骆韶话语里的丝毫喜怒哀乐,似乎对于刚才蹂躏她一事并不觉得需要反省什么。
瞅着邬仲伊一脸如同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颜骆韶眼底渐渐涌出淡淡笑意,再望向被自己弄得又肿又红的某人脚背,心间不着痕迹地掠过抹歉意,只是浅得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
“颜骆韶!你真是够狠……”咬牙切齿地从嘴中蹦出字句,愤恨地紧紧盯住对方,眼神中所折射出的怒意似要把某人开膛剖肚般浓郁。手轻轻触碰红肿不堪的伤处,谁知竟惹来另一波痛楚,“咝……”
“是你主动请求,非我所愿!”所以,又怎能怪责于她?盖好伤药瓶盖,放置一旁,颜骆韶缓缓开口,“听江管事说,最近邬氏各方收获不小,你接下来又有何打算?”先不论农业,单是城卫,渔业与织绣方面就大有所成,现在越国城里,邬氏的绣织品可是横行王族府邸,那些想一求帕巾的妇人多得令卖帕商家应接不暇,而每款的定量供应更是令人疯狂抢购……
“脚都伤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打算?没打算!”亏这女人问得出口,堵气地撇过头,她才不要顺颜骆韶的心!
蹙眉,凝视着像孩子般发脾气的邬仲伊,眸心顿时升起抹无奈:“既然如此,那骆韶就不打扰,望邬公子好好休息……”
“等一下!”扯住快离去之人,邬仲伊不满地望着颜骆韶,“我的脚被你弄成这样,还想走?”‘伤’过了就想溜?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然,如何?”颇有趣味地回望对方,她不走又能做些什么?
“等它没事,你才能走。”指着肿成猪蹄的脚丫子,怎么说,这都是因对方而起。
“难道你的脚一夜不好,我就得呆在你身边一宿?”她真想知道邬仲伊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不知,这样会引起多大的流言斐语?
“当然!你得负责,不是吗?”有什么不可以?肇事者承担,再正常不过的事。
思绪微转,静静凝望邬仲伊片刻,眸心转瞬间深邃,似乎,的确是她的错:“即是你所望,骆韶也无力回拒,那请问‘邬公子’,今晚,我该睡于何处?”既让她留下,总得有个安顿的地方,不是?
唉?!真的留下了?作贼似的眼眸四下乱窜,最后一鼓作气地憋出话:“当然是睡床上啊~”多嘴?真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怎么脑抽地要对方留下,可是,她没想到颜骆韶会真的留宿嘛,所以,不能怪她……
“是吗?”瞥了眼对方忸怩并四处游移的目光,颜骆韶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做的决定似乎并没有错,毕竟,能看到总是明里暗里与她‘无伤大雅’作对之人的困窘模样也算是件令人心旷神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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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颜家众仆纷纷感到疑惑不解,为何未到酉时,自家大小姐的书房便熄了灯火,而那近日一直位于深夜丑时才熄灯的邬公子屋子也同样如此?一时之间,流言悄然而起……
睁大眼,黑暗中,邬仲伊了无睡意地盯着刻有兽形图纹的床柱,耳边属于另一人的呼息平稳而有规律,偏头,望向颜骆韶睡梦中的容颜,不似平日里的冷漠,但也没有书里所说的那些如孩童般天真的睡颜,又或者是清纯得不识人间烟火。
侧身,通过勉强照进屋里的月光打量身旁之人,暗思,这女人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为何连此刻还是会拢紧那勉强可以算得上漂亮的眉头?
脑海中突然浮现薛奕儿的话,被亲人排挤吗?若是在十二、三岁的年纪,的确是件残酷的事,可她又是如何挺过来的?难道有什么理由促使她不能低头服输?
转念间又想起那个叫沃隆越的大将军,眸心渐渐染上抹明朗,或许是因为那男人吧!两人相携走来,或许才是彼此间走到此刻――在暨国如此不可动摇地位的动力。又或是那个‘奸商’颜骆华的支持……
神思逐渐困顿之际,孔柏与苏云的面容瞬间浮上眼前,心头蓦然窜上一阵疼痛,这几月的忙碌,与对颜骆韶的愤恨作对让她都差点忘了那两人的存在,想起三人曾经历的一切,邬仲伊突然觉得自己很蠢,明明从他们平日里的言谈举止已有蛛丝马迹可寻,但她偏不放在心上,才会导致她是最后那个才知晓自己被背叛的人,真是笨得无药可救!
“脚又疼了?”寂静中的询问惊得邬仲伊突然从无病呻吟的心痛中回神,在见到颜骆韶清明瞳眸时,霎那间失了神。
起身合衣,点起桌上油灯,颜骆韶重新回到床边检查邬仲伊那已慢慢消肿的脚背,虽然,之前故意用了十分力揉捏使对方疼痛难当,但那的确可以让脚快速去淤的办法,虽然不太厚道,但按理说,此时应该不会疼得睡不着才是。
只是,颜骆韶无可否认,在睁眼的刹那,见到对方纠结痛若的模样时,竟感到丝丝内疚与担忧:“再帮你敷点药吧!”取来药瓶,轻轻为邬仲伊涂上一层厚厚膏状粘稠物,“有没有好点?”
当一阵清凉袭上神经时,邬仲伊才清醒过来,望住对方认真神情,心里顿时涌起舒缓人心的暧暧感觉,其实,仔细想想,颜骆韶待她还算不错,借她人,借她钱,为其建立邬氏产业,为她提供一切便利,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在21世纪也没有这么好的人,虽然平时冷了点!阴险了点!老谋深算了点!总体而言,算是个好人吧……
“恩!好多了~”思绪瞬转,把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邬仲伊咧开嘴角,“上来睡吧!难得我们两人都不用熬夜,好好睡一晚,不然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有个好眠。”总不能让这该死的脚伤坏了她们难得的睡眠时光,不是?
眼神带有疑惑地扫向对方,在见到邬仲伊满脸笑靥时,颜骆韶突然有种挫败无力感,她一直以为姓邬的是个极有城府之人,单从她的商事作风来瞧,怎么窥探都有种令人猜不透的手段,或许在他人完全没有思绪时,就凭她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可以使众人深陷措手不及的事件中来个惊天大逆转,而在越国管辖内,那些越来越多急于求上门要货的老板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她的确一如最初所言使每个难民都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甚至比越国百姓生活得更好。
可是,撇去商事不谈,这人在平日生活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迷糊鬼加傻子,而且太易感情用事。或许有一日,她终会为此付出代价……
吹熄灯火,爬上床,安静躺于邬仲伊身旁,先前,对方目不转睛的打量视线,她不是不知道,也隐约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有些事,不是光靠眼睛便能看清的,所谓的‘眼见为实’,或许在这个战争年代,并不是一个受用的好词。
“再过几月,田里开始会有收成,我会让人把一部分米送往酒行!”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粮食收成会比她那个世界快上许多,不过也好,不久后,她会让邬氏产业侵入整个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