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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道天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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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起全然不顾。
  以势克敌,白起不屑。
  我军比敌军强,战而胜,弱则不胜,这样的话,还要将领何用?
  白起要的是服从。
  这服从不能止于军法的程度,肤浅的赏罚所能构建出的地位服从,完全不能承受白起的谋略。
  令生则生,令死,立死,令弑君,君王不存,令杀将,就算是对下这命令的白起本人,也要能毫不犹豫地下杀手。这样才是合格。
  泯灭人性,才是白起要的服从。
  这谈何容易,听起来简直是荒谬。
  白起却办得到。
  用他与生俱来的威严。
  在范雎还是商鞅的时候,边远小国秦,成了足矣把逐鹿天下的大秦国。
  靠以法治国。
  乱世之中,卫鞅那刻薄寡情的严法酷刑,竟成了秦国国强军壮的资本。
  新君即位,为了平服贵族的怨气,处商鞅以车裂。
  然后,“已死”的商鞅拿着相印回到的秦国,用另一个身份继续为相,把商鞅之法沿用下去,一直至今。
  既是律,定然法不容情。
  怂恿城守无令行兵,妄杀国人,治军不利,这些都足以论罪。
  强如白起,定不惧怕这种处罚。不过这些却会断绝他为将之路。
  所以,白起才没有做那些事。
  那全部是公孙起做的。
  而公孙起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可笑的小战场,所有认识公孙起的人都已经湮没在那个边疆小城,给他陪葬。
  白起却踏出了他的第一步。
  下一步,他要一支军队。
  能承受他非人将令的军队。
  先是眼前这几万。
  然后扩张渗透成十几万,甚至数十万。
  白起在阵上,面如寒铁。
  心中不可遏制地笑。
  看着吧,能助昭王得天下的就只有我,就只有我白起。
  秦国的暴行压迫出恐惧。
  灭国的恐惧深深扎根于各国诸侯心中。
  然后,极度积压的恐惧迸发出穷尽全力的抗争。
  魏军和韩军联合。
  两部为数不小的军队霎时间融合成足矣抗击秦国的大军。
  由曾于大小无数战场叱咤风云的魏国大将公孙喜领军。
  这个时候,还未至白起的六月之约。
  “白将军,如今虽未至半年之期,不过国之危难,卿意当如何?”昭襄王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白起跪下:“臣定当为国分忧。”
  范雎却已经习惯了白起装出的卑微模样。
  “将军欲带多少士兵败魏韩?”范雎问。
  “丞相,联军有五十万人,末将也祈五十万!”
  官员们立即有人惊呼出声。
  秦国举国之兵,也只有堪堪五十余万。
  “白起!你要领全国之兵,意欲何为?”一人大吼,是新任未满一年的左庶长王龁。
  白起却不理会。
  王龁愣住,还想再说。
  白起却看着秦王。
  秦昭王开口:“五十万?”
  “是!”白起这才回答,“联军虽不是久战之兵,但其数量过于庞大,非大军不能胜之!”
  “五十万打五十万,这算是什么能耐?”又有一人上前,“我秦国左更难道只有这点本事?”
  白起,却还是不理会,根本没有看见一样。
  进言者大怒。
  秦昭王复问:“白将军,你说呢?”
  白起接着回答:“殿下,如若我演习军阵满半年之期,我只要三十万人就能尽灭联军,但如今秦国临大难,若要想战胜,只能依臣。”
  “一派胡言!”王龁喊道。
  昭襄王却望向范雎。
  范雎轻轻点了点头。
  昭王挥手:“依将军言,发兵五十万!”
  临行前,范雎和白起。
  “就算你是仙体,能办到的事也有限吧?”白起问,“你不能用术,那么挖走别人的记忆,其人必废,窥视远方,必难甚远,是这样?”
  范雎笑:“是这样。”
  却是这样。仙人也并不能不用道术便环顾整个神州。
  “那这次你看不到我的战争?”白起。
  “看不到。”范雎,“所以你要更努力。”
  白起也笑了:“等着,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你一直在这么做。”范雎说。
  白起走了,留下范雎在咸阳思考。
  说实话,范雎真不知道白起想要的是什么。
  若说白起为沽名钓誉之徒,想必秦昭王都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而且即便有他范雎在此,白起要是想起兵夺秦国天下,也并非全无胜率。
  但白起却只是在筹划打仗的事,仿佛他真的是想为了秦昭王打赢所有的战争。
  白起。
  不论你如何,我都不会十成十地信任你,这点你我都知道。
  可你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就连秦王也无法信任你吧?
  不忙。
  这些都不忙。
  还是让我先看看吧。
  让我看看,你把那几万被你折磨得浑浑噩噩的奇怪士兵,渗入这五十万大军里,能有什么样的作为。
  53
  53、外章 起之八 。。。
  百万人的战争却没有持续很久。
  不到两个月,白起回到咸阳。
  带着一个承诺好的惊喜。
  范雎并没有刻意去窥看,他甚至撤掉了包容附近数城的视觉。
  他想看看,白起究竟会以什么姿态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报事官到了,在秦王和范雎面前跪倒。
  面色铁青,身体颤抖。
  “怎么,败仗?”秦王皱眉。
  前些天不是刚来了捷报么?
  “不,千岁……是胜仗。”报事官惶恐。
  “那为何如此慌张?”
  “这……”报事官。
  “既然是胜仗,我军损失了多少人?”秦王。
  “不到两万人。”
  “不到两万?”昭王不悦,“一百万的大军交战,刚打了一场战役就回来了?这也算胜仗?”
  范雎却不甚慌张。白起的本事,他知道。
  “我问你,俘虏了多少敌军?”范雎。
  “没……没有俘虏。”报事官。
  “没有俘虏?”秦王震怒,“白起领五十万大军出击,折了两万人,竟然没有一个俘虏?”
  这下就连范雎也皱起眉头。
  “殿下息怒,”报事官赶忙说道,“虽然没有俘虏,但是白将军,他给殿下带来了其他的东西,请殿下出宫观看。”
  “其他东西?”秦王,“是什么?”
  报事官支吾半天:“还请殿下出宫观看。”
  “你!”秦王大怒,就要发作,被范雎拦下:
  “殿下,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还是去看上一看。”
  秦王表情几度阴晴,终于妥协。
  还未息怒的秦王,和满心期待的范雎,一同走出大殿。
  看到,绵延至远方,连成一片的一架架大车。
  每架车都由厚布盖着。
  “哦?军粮么?”秦王的面色稍有缓和。“这些车有多少辆?”
  “报殿下,有近两千辆。”报事官急忙道。
  “两千。”秦王眉头舒展,“两千车军粮,也算大功一件了。”
  但报事官却惶恐回话:“殿下,这车上……不是军粮。”
  秦王疑惑:“不是军粮?”
  当然不是军粮。
  范雎从一出大殿,就呆立在原地。
  他实在压制不住那种喜悦的好奇,透视了车上的厚布。
  他没想到会这样。
  从来不敢想过。
  不应该如此,丝毫没有道理。
  “殿下,我看这些战利品还是不要看了。”范雎说。
  秦王不悦:“白将军辛苦运回,岂有不看之理,来人,掀去遮盖!”
  “是!”士卒应答。
  范雎闭上眼睛。
  遮布落地。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以为看错了,以为是别的什么,什么都行,就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的真实。
  一大强国的君主秦昭王,目瞪口呆,面无血色。
  这近两千辆大车,运的根本不是粮食。
  是人头。
  二十余万颗人头。
  “末将幸不辱王命,大败魏韩联军,我军损失两万,斩敌二十四万,余下的联军四处溃逃!”白起抱着头盔,跪在秦昭王面前,一脸难掩的兴奋。
  但也只有他一个人兴奋得起来。
  包括秦王,包括范雎,整个大殿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大臣们好像见到鬼一样的惊骇面容,范雎则是莫测的表情。
  秦王强自回神。
  “白将军,你……”秦王开口。
  “是?”白起抬头。
  但是秦王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听说你还给我主千岁带来了特别的礼物?”范雎打圆场。
  “是!”白起一脸自豪。
  但是昭王却并不想知道这礼物是什么了。
  “来人,承上来。”范雎。
  有人带上殿一个四方的盒子。
  “打开。”范雎说。这反而不是什么惊人的东西了。
  盒子里还是一颗人头。
  你就不认识别的东西吗!秦昭王心骂。但是表情却不能起波痕。
  “这是谁?”秦王。
  “是魏国大将公孙喜。”白起傲然。
  大殿中一阵哗然。
  秦王沉默半晌。白起见昭王不说话,便也不言语。
  然后秦王突然望向白起,开口:“卿当今立次不世之功,当迁升国尉!”
  “谢殿下!”白起大喜。
  但,昭王的话还没有完:“不过,将军今立此功,区区国尉怎么能尽表孤王之心。”
  白起一愣,早有一年迈臣子上前:“殿下,战功只能迁至此级!”
  “这孤当然知道,”秦昭王说,“但既然将军给孤王带了如此厚礼,孤当还礼才是,来人!”
  殿旁的太监上前。
  范雎低着头,不过却能看到秦昭王。
  范雎用只有他办得到的目光盯着昭王的表情,心中大概知道了秦王的想法。
  毕竟他可算是全国上下最了解秦王的人。
  “把公孙喜的脑髓剔掉,拿此头颅做樽,斟满酒!”秦王下令。
  众臣凛然。
  白起的脸上,却隐隐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没有表现出来,在脸上慢慢积蓄着。
  小太监拿秦王的佩剑挖着公孙起的头,一边挖一边咬着嘴唇,忍着强烈的呕吐感。
  大臣们面面相觑。
  小太监终于把头颅清理出个大概,另一个太监将血肉模糊的的人头中倒满酒。
  一直在颤抖的挖头小太监哭了出来。
  倒酒的太监面色苍白地抱着人头,看着秦王,不敢答话。
  秦王点点头,看着白起:“白将军,这杯酒是孤王奖赏你的,喝吧。”
  群臣心惊,看着白起,有骇然者扭开头,也有的幸灾乐祸,想看看嚣张的白起这下如何进退。
  太监战战兢兢地把人头递给白起。
  白起凝聚着的表情终于迸发。
  是狂喜。
  白起双手擎起人头,大吼:“谢殿下赐酒!”
  然后,将这“一樽”掺杂污血的酒一口气饮尽。
  喝完,恭恭敬敬地将公孙喜的人头放在面前,再跪:
  “白起永生谨记殿下大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群臣震住。
  太监们震住。
  秦王也震住。
  想勉强挽回一点威严的秦昭王,沉寂在自己的宫殿里,仿佛遭到了莫名的撞击。
  脸色一点一点化为铁青。
  “很好。”秦昭王从牙缝挤出这两个字。
  满朝的臣子们突然感觉到一种荒诞的非真实。
  范雎的眼眯成一条缝。
  退朝后,范雎在第一时间把白起叫道丞相府。
  白起一路问起范雎为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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