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女丞相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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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见她说得慎重,不禁一愣:“到底何事?”
海娘急道:“你是答应不答应?”
宋也一脸的不知所措,苦笑道:“可是也儿平常竟似个莽夫样子?且不管何事,我不冲动,小姐说吧!”
海娘心中盘衡再三,缓缓道:“也儿可知巧儿如今情形?”
宋也一愣:“巧儿怎么了?”
海娘伸手狠狠抓了他袖口道:“她。。。。皇上要纳她。”
宋也一听且还反应不来,心说不是说巧儿怀了张老爷娃娃,怎的却被皇上要了去?便问道:“孩子呢?”
海娘盯着他缓缓道:“孩子。。。。没了!”越说越是小声。宋也一听却急了:“怎的好好的孩子便没了?我这姨。。。。我这舅舅还一天没当过?”说罢已是站起身。
海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却也管不得自己,只死死拽着那袖口:“你要做什么?”说罢已是咳起来。
宋也见她如此,心头一疼立即过来搀扶,一口气叹下:“我。。。。哎!我不要做什么,孩子如何没的,巧儿现在如何?这倒是什么时候的事?”
海娘便把张辰如何收了巧儿,燕子如何下了红花又自尽,娘亲如何为女儿开脱,如今已青灯古佛度日。她一口气说来本是叫宋也明白如今局势已不是谁能挽回,当真一触即发叫他不得鲁莽。可这一路说来亦如拨皮扒心一般,桩桩件件,自己爹怎的是如此对待她娘俩?这当真是亲爹么?
便就这样,海娘坐于榻上拽着他袖口边说边是流下泪来,宋也立于地上只由她拽着,旁人看去却道是小夫妻打情骂俏,只实在并非如此。
宋也听得心内烦乱跌坐于椅子上:“这些日子,你们瞒我个上下不通,便是为此吧?”说话间已是白了脸。
见海娘微微点头便又恨恨问道:“小姐莫拦我,我亦不会鲁莽行事,只是我想去看看妹妹。一时想来当真后怕,倘或一时医救不来,岂不是见不到她了?”
海娘心知:在府里这半年历练,宋也早不是初来府中那个不知世事,无法无天的小乞丐。如今见他虽是怒及,却也没失了分寸。可也就到此了吧?那巧儿自己是见过的,当真美丽至极,却只是比死人多口气罢了。若不好生调养,说不准是何下场。一旦宋也见了巧儿,叫他如何再忍?更休谈送进宫去,必死无疑,那才真真是祸起之时!
只当下,宋也不忍看海娘面容,只是盯着自己袖口扭着劲等她放手。海娘垂了双眼一字一句道:“即便如此,你亦不得去。此乃家事,且还有国事,也儿可是要听?”便也不等他答复,兀自道:“严府忌惮张家已久,除之后快。与我联姻却也是为了结交。如今巧儿便是严府密报皇上,想来只说张府有个合适人选,不然皇上不会冒着夺妻的骂名来张府看探。若将来发觉巧儿与家父之事,严府最多也是个不知之罪,家父却难免杀身之祸。皇上哪里容得与人共享一妻?且还怀了子嗣?”
宋也听到这已是带了怒气冷笑:“你爹要反?”
海娘望着他缓缓点头,又自嘲般摇头道:“是,他是要反,他早就存了这个心思,巧儿不过是个引子。你义父亦是这个话,你又待如何?”
不想宋也怒极却一忽哈哈大笑:“就凭他?善丰当皇帝,最多不过是多几个乞丐,你爹当皇帝,却不知要多多少个死人了!”见海娘无言以对,便又携着一丝冷笑,步步紧逼般垂头问道:“就这还叫我隐忍?就这还把巧儿送进去?将来你爹若事成,巧儿岂不是必死无疑?我一早知道你爹是个信不过的,小姐可是叫我坐在这看着么?”说罢亦不再看海娘,用力一抽袖子,转身向门口走去。
海娘亦顾不得自己摔在榻上,忙喊道:“兰儿,你拦住他。”说罢自己也已跑下塌来。
兰儿早在外间听了多时,此刻却也利索,一步迈进门口,拽着宋也道:“公子难道是要送死么?”
宋也咬牙道:“你且让开。”
海娘此刻已来到门口,双手平伸挡在宋也身前前:“兰儿你让开,今日他去,便打死我再去吧!”
兰儿大惊:“小姐!”遂转头向宋也道:“你自进府便是这么个鲁莽性子,小姐替你帮衬多少?如今已是这局面,怎的你还没个分寸?小姐病得这个样子,怎么是好?”边说边是一阵的哭。
宋也双手握拳,已是气得浑身直颤,他虽是知道二人如此皆为他好,只是此刻不做些什么却是不能。但听得兰儿说话,却见海娘冷汗直流,全身颤抖,已是满脸泪痕亦无退让之意。心中忽然一疼气道:“你。。。你再不好生顾自个眼前便出了人命,且还管着别个。。。”
海娘早已支撑不住,只觉出脚下凉气阵阵涌上来,闻他语气有松弛,便哄他道:“定是还有办法,定是还有转还,只要人不死,便是还有办法的。这是也儿自己说的。”说罢已是脚软。
宋也利马上前,打横抱起海娘便径直走至榻前放下,又替她拉好被子。见她仍是一脸仓惶,便缓了口气叹道:“我不去!”说罢眼泪也以流出来。气倒是缓了,暗自只是心疼。都是自个重要的人,可怎生是好?
海娘终是放下心来,虽心中明白,可身子已是不听用,恍惚中只闭了眼歇气儿,一时喃喃念道:
公无渡河,(劝你不要渡河,)
公竟渡河。(你还是去渡河。)
坠河而死,(落入河中淹死了,)
当奈公何。(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宋也听罢,脸色一红。心知若不是高烧至此,她是绝不肯如此,这人原是对自己有情的!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到这~~~
另。剧情倒没啥人重视,偷笑那首公无渡河抢风头 。。既然众大大对这个有兴趣,我就百度大妈了一下。。。
出处:
这首四句十六言的《箜篌引》最早见于东汉蔡邕的《琴操》,后在荀勖的《太乐歌词》、孔衍的《琴操》中均有记载。相传古乐曲由朝鲜艄公霍里子高的妻子丽玉所作。
意境:
一天早晨,霍里子高去撑船摆渡,望见一个披散白发的疯颠人提着酒壶奔走。眼看那人要冲进急流之中了,他的妻子追在后面呼喊着不让他渡河,却已经赶不及,疯癫人终究被河水淹死了。那位女子拨弹箜篌,唱《公无渡河》歌曰:“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其声凄怆,曲终亦投河而死。霍里子高回到家,把那歌声向妻子丽玉作了描绘,丽玉也甚为悲伤,于是弹拔箜篌把歌声写了下来,听到的人莫不吞声落泪。丽玉又把这个曲子传给邻居女儿丽容,名字就是《箜篌引》。
后世李白李贺等等名家 累有以此题诗。。。小的喜欢原诗,简单有趣味,又很深情的说。。。
山雨欲来
海娘高烧不退,宋也看她那昏沉样子亦不敢离身,莫说是出园子,便是屋子也出不得。他心中可怜海娘,自己倒是个没爹没娘的,可爹娘在世时,那家中温暖却一分不少。如今看来倒比这眼前之人称得上一句有福。这么大个府,细细看来却哪有一个人不是在算计?谁且给这人疼爱?便是亲爹娘可倒好,爱恨一辈子,纠缠一辈子,如今落得个别扭一辈子。
只听得海娘口中喃喃些胡话与那不成调的曲子,宋也心急喊来兰儿:“姐姐快去找大夫,你家小姐这么烧下去别烧坏了脑子!”
兰儿只站在园子门口喊小厮,自己亦是不敢离得太远,心知小姐如今不甚清醒,宋也若此刻变了卦,万没有人再去阻拦。一时间,连带思虑到倘或宋也仍是想走,自己亦如小姐般以命威胁方可。回神一想,即便自己以命阻拦,宋也可是会当回事?自己可是有小姐那般风骨?想来想去又恨怎的生病的不是自己?最终却是倚着门叹息,心中亦是明白,无论是小姐对宋也,亦或是是宋也对小姐,二人之间情义皆非自己可以替代。方才二人那一出着实闪了她的心,可却是个心服口服。如此方明白海娘那句话“这等事岂是你用心便能成的?”可不是,便是用尽心机,说尽好话,换来却仍是天不遂人愿罢了!一场相思方到此刻越想越开,只庆幸自己摊上位好主子,只庆幸这弯路且还走得不算远!
一时大夫前来,替海娘诊脉开方子,口中却念叨:“昨儿且没这样重呢!”
刘府下人来报,说张府一个叫小印子的小厮求见三公子。
刘三立刻独自迎出门,满心以为是海娘的事。
小印子见了刘三便是一礼:“三公子安好,小的代魏先生给三公子问安。”
刘三一愣:“是魏先生?。。。。你且不必多礼,也代刘某问先生好,不知先生差你来是何事?”
小印子见四下无人,便从怀里掏出包袱:“先生叫把这包袱交与公子,只叫小的传话说,请公子往后多多帮衬。”
刘三又是一愣:“只说这么一句?”
“就这么一句,小的回了话且该回去了,请问公子可还有话交代?”
刘三打开包袱,且见一件月白斗篷,已是规整叠好,散着振振寒梅的清香。正诧异间猛然想起,这可不是当初自己拿给宋也遮掩那件么?如此看来魏先生说的帮衬却是指宋也么?心下有了些眉目,抬眼道:“你回去告诉先生,请他放心!”
小印子告退,刘三立时回了屋去找父亲。心中怪道:何事是连魏先生也摆不平的?难不成朝堂上出了事情?
父亲处亦打听不出到底是出了何事。只交代他少与张家,严家牵扯。刘老头是个明白的,下朝在府时堪比个老神仙一般,闲云野鹤样度日。要不然也教不出刘三这么个佛心又慧黠的儿子。只是这小儿子仿佛看着最近是有了心事,一忽的问他朝堂的事,一忽的问他娶亲的事。问来问去皆无甚结果。他只道娶亲也罢,功名也罢,只遂了儿子心愿便好。儿子天生的疾病叫他心中多了几分疼爱,可这小儿子最近仿似又捯饬起啥事了?
刘三再不迟疑,打马去了张府。一进园子方看见兰儿手脸通红倚在月亮门上,便是站了多时,遂问道:“兰儿不在里间伺候?”
兰儿一怔,方看见刘三正款步前来,遂低身见了礼:“三公子来了,快去看看小姐吧。”
刘三几步窜进屋里,却见海娘昏睡于榻上,脸色潮红。宋也守在榻边给她换着湿手巾。随即一愣:“宋兄弟也在。”
宋也听得声音站起身:“刘公子。”一时反应过来忙道:“公子且来看看小姐,这下病得不轻,大夫开了药,只是不见好。。。”
刘三走来翻了翻海娘眼皮,不禁皱眉,打怀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叫兰儿喂了。
宋也奇道:“三公子上次给我吃的可也是这个?可是治百病?”
刘三苦笑:“这是解毒清热的良药,不是什么万灵丹。”见宋也仍是皱眉疑惑便又道:“我自小胎里带来的病,打出生起便是毒热不退,各方医治无效,我爹帮我找了很多民间方子,便是现在府中也有极多名不见经传的神医。”
宋也恍然:“怪不得上次吃了公子这药,便觉五脏都清凉许多。是我不通医理,平常倒只以为公子是咳喘的病。”
刘三边帮海娘掖着被子,边叫兰儿去煮些清火的粥,细细交代材料,小火慢炖。兰儿下去准备。刘三却转身对宋也道:“不怪宋兄弟,对外人皆是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