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之金枝玉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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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确实宜人,你也要保重身子才是,”见湘宛淳皙白脸颊被风吹得扑红,苏霜染接过手中早已半温不热的暖炉,敛眉言道,“外头怪冷的,宛淳不该只穿这样单薄。”身上并无裘衣穿戴,应是遣派的宫人至今尚未找见湘宛淳了。
不舍得苏霜染为自己这样挂记担忧,湘宛淳直应:“宛淳下回定当注意。”言毕,不料一浅浅哈气掩口而出。
“且去沏杯姜茶与贤嫔,”同身旁宫人做了吩咐,又引湘宛淳落座,苏霜染将手边新炉递去,“来,捂捂手。”
正要接过,却是无意碰触对方手背,清早一幕晃然眼前,想起那不该有的心思,湘宛淳当下红了脸,手僵悬半空也不知这暖炉该拿不该。
见湘宛淳犹疑,苏霜染并不明察其中绪思,过握龋瑁骸罢飧雠!�
何止暖一些?炉面温度热烫得叫湘宛淳心头直跳差点蹦出来,捧紧手中逸散芳馨的铜炉,掌心渗出一层薄汗。湘宛淳后知后觉,将炉鼎挪开了些:“冷宫往前的一段时日便甚少见得三皇子的身影,莫不是近来功课便紧了?姐姐可知其中原因?”
苏霜染额首,道:“近来皇上督促,三皇子应当有所努力。”
“原来如此。”湘宛淳默沉,她不晓得文然如若清楚青莲所为所做后会是何种反应,但文然向来畏敬苏霜染,恐怕事情知晓人该怨恼难当,一如当年得知她受幸封妃不过是场别有用心的算计那样寡欢郁郁。
提起这事至今是湘宛淳一个心结,虽说湘宛淳后至决意解释无奈其中甚为坎坷,往往遭事突然话中而断以致到头来事情不了了之,文然对她的误会终究未解,自然两年以来两人走得不亲也不近。文然待她愈发渐疏,怕湘宛淳先前沦落冷宫之时文然也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尚且还好,若笑人自作自受,最后一丝情分想必文然已然截断。
昨夜失声而哭一事算是过了,湘宛淳心觉既然这事连她也不能承受,何况是与青莲相处更久的苏霜染?湘宛淳不敢将哀愤情绪放在脸上,只怕会触及苏霜染心中伤痛。虽说苏霜染面色如常,这终究是性情使然,难保一片平和之下心里不会冷寂苦沉。
湘宛淳正冥想苦思如何让苏霜染心悦,对方却以为湘宛淳仍旧为青莲的事情悲伤难过,伸手相握,细细而言:“本宫也知宛淳同青莲感情深厚亲如姊妹,然而世事难料,居心难测者自有人在,后宫之争尤其如此,宛淳心善以后遇人还且留心为好,虽是戒心重了些,好歹有备无患。而这次事出意料,本宫即便欲意言劝,终归得宛淳自个儿想开才成。”
初出听闻只觉措辞言重,然而苏霜染的话放至后宫确实不无道理,只为小小私利便可害人非命,人心如此深不可测不做提防又何来自保?
反倒叫苏霜染安慰起来,湘宛淳深觉人世故逢常遇事比她想得开,紧攥在心的事如今得以缓放,湘宛淳趁势表以衷诚,只见人晶亮目光灼然真心:“宛淳明白。姐姐且放心,无论如何宛淳绝不会干那些会伤姐姐心的事情。”
苏霜染闻言而笑,手中力气紧了几分:“本宫心知宛淳为人温良宽厚,即便信不过他人,也不会待宛淳有别。”不如湘宛淳坦诚相对,有别一词出口便意味苏霜染为自己留了后路。
苏霜染倒是对这番话不疑有他,然而说来也可惜,湘宛淳到头终究是失信于她,选择站背相向争锋峙对。
这时候热茶端上,湘宛淳才有留心手被人紧紧攥握,脸上一烧急忙将手收回,轻咳两声以便遮心中尴尬。见湘宛淳端起盏托,不等多吹热气便直将热茶饮下,苏霜染说道:“小心烫。”无奈出口这声已经为时晚矣,湘宛淳烫得掩嘴直吸气。
明明眼泪给生生挤出两滴湘宛淳不敢在人前失礼,紧紧含住腔内的烫得舌尖发疼的热茶。苏霜染不免替她心急,直道:“快吐出来。”
湘宛淳摇头不应,等苏霜染会意将手帕递来时,人已经把茶咽下去。
瞧着眸里泛露的水光,苏霜染赶忙问道:“怎么给咽下去了?是不是烫疼了?”
湘宛淳又是摇头,试图告知苏霜染自己还好,不想出口的话却大起了舌头:“没、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一直想要推荐一个大大给大家,不过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着这种风格。。下半身的风度 。。。最近悲催真心大爱。。。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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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更
☆、第 39 章
话如是讲道,苏霜染却明白湘宛淳烫得不轻,同端旁的人道:“紧得去取些冰来。”虽说苏霜染不喜冷寒,过冬时候她仍会叫宫人储存冰块放于地窖以备不时之需。
匆匆来人又匆匆离去,苏霜染软言软语道:“来,让本宫看看伤势如何。”苏霜染话说之初,湘宛淳仅是略显紧张羞涩,不料又听人“乖,张嘴”一类哄小孩儿般的言劝,红霞满脸赧然之余紧抿嘴巴不愿讲露半声。
湘宛淳鼓脸默言就是不肯应从的模样实为童稚,唇角绽开一朵笑花,苏霜染选择迁就,夹掺浅笑话音更软:“好好,不看了。”得言,湘宛淳紧闭的唇瓣才稍以松懈半点。
现在舌尖搁放哪儿都觉得疼刺,张嘴倒吸凉气确实舒服只是举动显得不甚文雅,嘴里含了口气,湘宛淳这会并不与苏霜染说话。
宫人手脚还算利索,半盏茶的功夫将呈了碎冰的小碗端上。湘宛淳正要将碗取下,不想苏霜染比她更快一步,拿起瓷勺舀了一羹凑至湘宛淳嘴边:“来。”
“这、自己来就、就好。”湘宛淳口齿不清话讲得零零碎碎,却是麻利地将碗从苏霜染手中接过。苏霜染待她有多好,湘宛淳心里清楚,然而如此待遇湘宛淳难免惶恐,毕竟这番举动太为逾越不合宫中规矩。
既然湘宛淳执意,苏霜染便不做勉强,贴心讲道:“少服用些为妥,凉着了也不好。”
湘宛淳应声心里为这勺入喉冰屑喟叹,加了糖蜜的清凉化去舌尖的麻疼,使原先绷紧的面颊此时柔和不少。湘宛淳一举一动皆落入眼里,苏霜染只觉人着实有趣可爱,随而问道:“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将冰碎一勺接一勺送入口中,湘宛淳含糊道。
发现人吃得起劲毫无停下的意思,苏霜染伸手制止,同湘宛淳说:“好了,呆会儿该不舒服了。”话音落下,将瓷碗放还托盘示意旁人端走。苏霜染的话自然得听从,湘宛淳却又舍不得碗被这样拿走,舌尖被烫伤厉害,冰沙服用也只是缓兵之策并不见全效。眼巴巴地瞅着离去人影,又瞧了瞧面前的苏霜染,湘宛淳最后还是妥协了。
苏霜染自然知道湘宛淳心底念惦,只是不知湘宛淳烫伤多严重,斟酌道:“若且后仍觉难受便叫人取些来,不过不宜多食。”暖声细语却是不容商量的口吻,驳辩不得湘宛淳唯有乖乖应言。
……
先前时候才提及文然,这会儿人就到了。依稀记得撞面文然时候是四个月以前的事情,文然如今个头又上窜些许,明明不过十二三的人竟比她还要高一点儿,害湘宛淳不得不感慨这日子过得真快。面容越发俊秀,除了和淡目色神韵似极了苏霜染,湘宛淳瞧见心里隐升起一丝欣喜。
文然也不料湘宛淳会出现在这儿,初出进门时候心头欢喜又显得夷由,毕竟心中介怀犹在,然而前脚已经跨入殿门,也不能就此收回离开吧。瞧见湘宛淳脸泛羞媚一副乖顺模样儿欲意讨好苏霜染,本先还为湘宛淳落陷冷宫一事满是焦急,文然心里霎时来了火气,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一场了,人这不好好的,还把主意打到了母妃身上!
脸色渐冷,话音也变得强硬不客气,文然说:“不想贤嫔也在呐。”湘宛淳自然是听出了话中意思却不明所以,先前即便是心有怨恼文然仍旧会留余情份,如今不予颜面湘宛淳不住所措,尴尬一笑唯以应付。
苏霜染眼睛清明,瞧出两人间隐隐的不对劲,说道:“有些日子不见,三皇子又变化不小,来,让本宫瞧瞧。”
文然依言坐下,不屑一眼身旁的湘宛淳,同苏霜染直道:“青莲一事儿臣也有听说,岂真不料人竟怀揣如此心思,当真是错看她了。虽然如此还望母妃宽心,毕竟他人事是小气坏身子是大。”
湘宛淳心中一沉更为黯然,虽说此事青莲难以宽饶但文然三言两语便否定了青莲的好,实在让她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人心有善有恶,好坏全怪立场有别,对错不过是一念之间,而此又如何分清辨明所谓曲直是非?若真坚持己见,只怕人过于草率武断。
“三皇子大了,”苏霜染欣慰话道,随而目光落在默然不言的湘宛淳身上,细声讲,“宛淳你也是,莫要为此事伤心又伤了身才是。”
“宛淳知道,不会让姐姐担忧,”收起感伤怀绪湘宛淳一再保证,而后解释道,“今早出门没有交代是宛淳疏忽了,当初是觉外边景色正好,念及姐姐喜暖不喜寒便孤身前往,却不料凉亭里一坐便忘了回。害姐姐担怕着紧了半天,宛淳知错,下不为例。”
话说得诚恳,苏霜染也就信了,只说:“下回便是不作知告,宛淳也应随带宫婢,身旁有个照料的人方才更能让本宫安心。”
大抵身旁还有满心芥蒂的文然的缘故,湘宛淳敛下嘴边笑意,人显得有些拘谨:“宛淳记下了。”
文然从其中探出了消息,不想湘宛淳竟住在凌霜宫。就怕来人怀揣别样心思,忖思半响,文然言道:“母妃近来也不来儿臣住处,儿臣这些天学了许多新知识,母妃怕还不知道吧。”
如若事关学业,话词一般难从文然嘴中道出,如今提及苏霜染岂会不明他话中意思,也不将事情说破,会意道:“下回来时取上书本,本宫记得许久未有考过你了。”
文然面露笑意点头应是的模样叫旁边湘宛淳看得诧异,即便年纪已经不小,文然好玩的性子依旧不改,然而什么时候人变得如此热衷学习了?
瞥眼撞见眸光泛露的赞许神色,文然知道湘宛淳错想却也并不予理会,只是目光敛回的一刹对方不掩的喜色让他莫名心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多更的时候,一更往往不会留言。。。。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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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此时,苏霜染被那蓦然而至的森寒笑意扰得心里着实一凉。湘宛淳眼底浮出的憎恶何止一星半点,如此情形倒让苏霜染不由记起知晓青莲狱中服毒自尽那日人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的一景。恍惚回忆间景幕又变了几变,最后一幕湘宛淳那双黯然失光的眸子晃现眼前。苏霜染自认心中无愧,却为湘宛淳的意冷心灰不得不后退半步。然而脚踝因为束缚使她无法逃离牵制禁锢。
“难得庄妃也有害怕的时候。”声音幽然响起,湘宛淳仍旧端着那副邪魅骇人的容色静静对视苏霜染的眸子。
被人盯得实为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