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之权倾天下-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韶华逝不知道文宝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侯出门,便问:“陛下是要去哪里?”
尽管知道不会好看,文宝杨仍旧笑了笑:“冷宫……南凉王已经在京城外围扎营多时,明日就会拿下帝都,朕怕废后……她、她不肯离开。”
“可陛下这样的身体情况,能过得去么?”韶华逝忍不住说。
从床上爬起来都要喘气,文宝杨却说:“才一点儿的路,朕可以的。”
她这副模样儿明明就是在逞强,韶华逝当然是不肯的。文宝杨见着,只好半是恳请地说道:“就最后一次了,让朕去见见她吧。”
话里悲凉伤感的味道,让韶华逝听后有些诧异:“陛下,您——”
文宝杨呵呵地笑着,试图让韶华逝宽下心来:“华逝误会。朕出了皇宫,自然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于是想着能看她一眼……”
到头来,文宝杨还是忍不住渴望地想要去那里看看。毕竟是最后一次了,就当是施舍可怜……纵容自己一回吧。
文宝杨过去的时候已经丑时三刻,那个时侯梁洛兮早就睡下了。文宝杨没有让韶华逝陪她进去,而是在门前把人遣派离开:“华逝,让司徒指挥使到冷宫来一趟吧。”等韶华逝走后,文宝杨才摸着黑往里探步。
文宝杨是徒步过来的,到冷宫的门前人已经极度体力不支。文宝杨抖着手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服下,喘好了气儿,勉强打起精神来,才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屋,就是怕把梁洛兮吵醒。
路走过半,眼睛已经能适黑暗。轻手轻脚地梁洛兮的床边坐下,文宝杨止不住想要伸手摸上那张太多时候见不到的容颜。那张脸,是她最爱的人的脸。隔空一遍一遍地描着轮廓,文宝杨苦笑起来,突然不想放手了,这该怎么办?
情难自持,文宝杨终于终于倾身吻了吻梁洛兮的脸,然后做贼心虚地快速离开。
梁洛兮浅眠,稍有动作她便醒了。所以当文宝杨现在跟前的时候,梁洛兮显得有些诧异,人一下就清醒过来:“皇上怎么来了?”说着起身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几个月不见又消瘦了好多的人。
文宝杨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但人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疏远,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其实,心里有多话要说,但是千言万语全都堵在了心口,让文宝杨语塞。两个人安静着不说话,却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诡异,有的是静谧中透着阵阵的温馨之感。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文宝杨最先打破了沉默,她说:“朕明天把你送出宫。”
如此口不对心的话,梁洛兮一下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反问说:“那皇上呢?”
文宝杨显得有些心烦地地挥了挥手:“朕心里有数,你不必过问。”
“若皇上不肯走,那么臣妾也不会离开的。”梁洛兮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样子十分坚决。
“朕走,但不是跟你一道,”拗不过梁洛兮的执著,文宝杨不得已解释。说到一半,她又换了话过来问,“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梁洛兮点头:“二月初八。”
“都整整三年了啊……”文宝杨叹了口气,眼睛里带着惆怅感伤,“有件事情,朕憋在心里很久,今个儿也该是时候坦白了。”
见文宝杨的神色坚决,梁洛兮突然意识到她即将讲出的并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不想听,但文宝杨还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其实,朕接近你,始终怀揣着别的心思。南凉王、他各个方面都比朕强,就连得到的美人,也让人嫉妒得要命。朕心里当然会不服气了。凭什么呢?凭什么好事儿总有他的份呢?你这样美丽绝伦的女子应该属于朕的啊,朕才是这大齐最能配得上你的人。之后朕才会和你走得那么近、才会将你纳入宫里。事实上,到头来唯独南凉王,唯有他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而你却选择了错过。”文宝杨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是嘲讽还是其他,讲不清楚。
文宝杨的确是别有用心,当初就是想拿文启的软肋来逼文启和她决裂。怎么知道把自己的感情搭了进去不说,还非要让她把梁洛兮打入冷宫人才终于有了些反应。虽然其中波折许多,但终归还是让事情按着她想要的方向前行,不是?
梁洛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默不作声。
文宝杨笑着看她,然而脸上透出一丝狠劲儿来:“知道朕为什么会将你关在这里么?南凉王离开京城,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的存在,不过是一枚朕打击报复他的棋子。”
“你又知道朕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侯过来找你?”这会儿文宝杨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得偏近邪魅,“南凉王私密朕一封信,信上写明只要肯将你交出去,他便会放朕一条生路……你以为,朕会是那么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么?”
文宝杨的话犹如在耳边炸开,梁洛兮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乱如麻。人却不得不佯装镇定,把她的话字句听入耳里。怎么想过,怎么想过文宝杨竟然会是这样冷血绝情的人?!不仅仅是震惊,还有更多更多的无奈于失望积压心口,沉郁得让她喘不过气来。眼前阵阵昏黑,指节早已泛起了惨白色,梁洛兮点点头,声音似乎都是沙哑的:“好,臣妾答应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不可以说虐】←大概就这章和下章,然后就木有了。。。。昨天本来可以更的,然后yy里看到各种大神,太激动,然后。。。orz。。。
大家新年快乐,然后看一下今天可不可以二更。。。
第112章
“好;臣妾答应出宫。”梁洛兮的话让文宝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空落得不是滋味,就像是身上的气力被全数抽尽的感觉。
走吧、走吧;走了才是最好的。快走吧。
文宝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实上她也做到了。所以司徒禅境过来的时候;梁洛兮和文宝杨两人正各坐一角,沉默无言。
司徒禅境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后来说出口的却是:“皇上有何吩咐。”
文宝杨直起身子;走到司徒禅境面前;沉声吩咐道:“等会儿把废后和絮染送出宫;带到南凉王那儿。现在宫里宫外面乱成一团;朕不放心让别人把她们送出去。所以司徒你等会儿就看着点;不要让人伤着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瞧过梁洛兮一眼。
司徒禅境觉得这嘱咐来得莫名其妙,但文宝杨此时的心情看上去并不好,他也不就敢问其中缘由,直说:“那皇上呢?”
话文宝杨像是酝酿了很久,司徒禅境问起时,她几乎不做思考,直接道出:“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朕等会儿会同皇后她们一道走。咱们到时候在城外会合便好。”
司徒禅境听后,点点头,把护送的事情答应下来。
梁洛兮留给文宝杨的最后一句话是“臣妾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照顾皇上,就请皇上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臣妾走了,皇上珍重”,然后尾随司徒禅境身后黯然离开。文宝杨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突然把人和细雨蒙蒙中,浅色水墨油伞下的站着一位轻执细发的娇柔女子重合到了一起。
梁洛兮走了,那个让她怦然心动令她魂牵梦萦的女子走了,她的背影,文宝杨想要一辈子、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梁洛兮就那样的来就这样的走,带来又带去了她多少的欢喜悲愁。似感叹似无奈似悲伤似眷恋,也许不止是那个烟雨朦胧的场景让文宝杨无法忘怀,这一幕,她也会永远永远刻在心里。
眼睛有些湿润,文宝杨却高高地扬起了头,不可以落泪,她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坚强。因此再次正回脸的时候,文宝杨已经恢复如常。
人慢慢走到门前,偌大的皇宫此时竟然如此空旷寂寥。路上再也没有那种宫女太监行色匆匆的景象,空荡荡的路上,早就没有了人。而她这个皇帝,也将要落难而逃了么?文宝杨心里舍不得,实在是舍不得。毕竟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对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很深的感情。
“陛下,您让华逝好找,宫门已经快要把守不住了,咱们赶紧离开吧。”韶华逝去冷宫的时候,并没有见着文宝杨的人影,心里有点儿担忧。后来想到文宝杨走得并不快,人便一路寻来。这不,她在转弯角上就找见着了文宝杨。
文宝杨利落地应了声好。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她突然摸了摸一下衣襟,叫坏道:“完了,玉佩落到了寝宫,朕得回去取。”
“陛下,都这时侯了,那块玉佩还是算了罢。”听说文宝杨要回去找玉佩,韶华逝连忙制止。
“不得不得,那块玉佩是朕最为重视的东西,朕不可以把它落下,一定要找到。”文宝杨说着,人已经往寝宫的方向走了。
韶华逝说:“那华逝帮您去取?”文宝杨如今行动并不方便,不说她这一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就是文宝杨能不能自个儿走回去都是个问题。
“放玉佩的地方连朕自己也不晓得在哪儿,你等会儿更会寻不着的,还是朕亲自过去一趟得好。”文宝杨摇头不答应。
“那就华逝随您一同过去。”见文宝杨执意要自己回去拿,韶华逝也没办法,只好找了个折中的方法。
“不了,”文宝杨拒绝她的提议,“华逝,你先出宫去,把人事都安置妥当,朕随后就来。会合的那的地方,离寝宫说不算远,朕还是好过去的。”
“不成,陛下一个人回去会很危险,”韶华逝不肯同意,“若陛下有个闪失,华逝实在不好同母后交代。”
见韶华逝难得固执己见不肯妥协,文宝杨这个时侯端出了帝王的架子,冷声说道:“华逝,你现在连朕的话也不听了?虽然朕即将失去皇位,但只要朕仍在这宫里一天,朕便还是这大齐的君王,由不得你以下犯上!”
“华逝知罪,不过华逝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陷险境。”文宝杨的口气很重,韶华逝并不介怀,只是实情相告。
应该怎么劝韶华逝才好呢?文宝杨自己也不知道,叹了口气,她软下声:“朕不过是过去一小会儿,华逝放心便可。”
文宝杨话刚说完,便有人匆匆前来禀报,只见这侍卫连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去,就气喘着说道:“皇上,小的该死,小的在宫里寻了几圈仍旧没有找到十公主的身影。”
“什么?”文宝杨听闻不由担心起来,随后同身边的韶华逝说,“华逝,你多带几个人去找找。清儿人小,应该不会走太远。”
本来还在为文宝杨的事情惦挂,后来听到这样的消息,韶华逝也就不好多做停留,找人去了。
文宝杨拖着身体往寝宫的方向走,紧紧攥在手里的是梁洛兮送给她的那枚东陵玉的竹节玉佩。
同宫门处的清冷一样,寝宫里早就没有了伺候的人。然而文宝杨还是不大放心,她在院子里寻了一圈,确信真的没有人才回到殿门口。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柴木和酒坛,文宝杨拿出火折子就把木柴点起来,然后在跳蹿的火焰上淋了酒液,火猛然旺了起来。
她这是在干嘛?自焚?她是疯了么?的确,文宝杨是疯了。从那场梁洛兮淹没在火海之中的噩梦醒来过后,文宝杨就决定选择用这样的方法来了结自己的性命。
当初她还有些不忍心,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文宝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