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之权倾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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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宝杨为这里的零散杂乱有些不好意思,却也顾不上收拾整理。只说:“兮儿不要见怪。”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也一刻没停。
找了一处闲空的地方将托盘轻轻搁下,梁洛兮说:“太子先把宵夜吃了再忙罢。”
“兮儿的好意我心领了,”文宝杨觉得自己也来不及吃,干脆拒绝了,“不过我也不觉着饿,宵夜还是留着兮儿自己吃罢。”
本来看到她的脸又忍不住想起昨天的事情,不满的情绪萦绕心间。再见文宝杨并不领情,梁洛兮打定主意要走的时候,却不知怎么的说了一句:“太子可整天都没吃过饭了。”最后一个字压重了音,话语中暗涌的压迫之感让文宝杨笔尖一顿。
一滴墨汁随之在写了半页字的纸上慢慢化开,突兀的点在整洁的字间很不协调。文宝杨望着墨滴有些出神,兮儿这是在关心自己么?
梁洛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下不走,跟她说这话。但奇怪的是,人就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等我先抄完,兮儿放着就好了。”看来直接回绝是行不通的,文宝杨只好将这个意思潜藏起来拐了个弯说。但梁洛兮并不言明的关切让她止不住欢喜,口气虽有犹疑而又显得欢快。
这样的敷衍谁听不出来?梁洛兮弯身将散落地上的纸页一一拾起,整理好放在书桌上,才说:“忙这一下午,太子抄了多少?”见文宝杨对着写好的纸张抄写,她心里也就有了两三分的底儿。
文宝杨也知道自己抄写很慢,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抄完一篇半。”幸好她眼睛只能停留在纸上,不然肯定会很拘束地躲开梁洛兮的眼。
梁洛兮看着摆放好的那摞厚厚的纸张,心想这抄写的东西也太多了一点。没有向文宝杨打听抄写的缘由,她直接问:“太子要写多少遍?什么时候交?”文宝杨会如此赶忙,不是多就是交得急。
文宝杨终于又写完一张,将宣纸抽张换页的时候成了她现在最期待的事。这种时候,那早已写得酸痛难受的手才能歇息小会儿。她一边活动着僵硬酸麻的手指,一边轻描点写地说:“不多,五遍。明早儿交。”
“太子莫不是打算不眠不休将这些赶完?”文宝杨那点小动作梁洛兮全看在眼里,显然没有嘴上说的轻松,这人在逞什么能?
因着袖子宽松显大有些碍事儿,文宝杨早就将它挽上手肘,而露出的细臂为此沾上许多墨渍,但她并不知情,在摇曳烛灯下认真抄写着:“嗯,兮儿要是困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梁洛兮这会儿离得她很近,不是有意去瞟,但还是看清了文宝杨手臂上那条细长的淡色疤痕。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是后妈,不会只虐只扣绿帽啊喂。。。
43第42章
伤口已经愈合长好,只有这条浅粉色的痕迹留在手臂。过了这么长时间伤痕还不能淡去,看样子是消不了的了。疤痕有些扭曲,应该是当时划伤的时候心里紧张划歪导致的。
要说男子身上留下这样的伤痕倒是没什么,可文宝杨不是。姑娘家身上留下这么一条细长又比较显眼的疤痕,没有哪个是不会在乎的。文宝杨对这条伤痕究竟有多在意,梁洛兮猜想不到。
文宝杨既然都让她回去休息,梁洛兮大可以不必多言就此离开。心里也有要回去的意思,梁洛兮却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既不回答也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一旁的文宝杨书写文字。文宝杨字写得不快,但看得出她的用心,一笔一划都十分地认真。
面对自己的异常,梁洛兮奇怪了半天才大概明白是文宝杨并非男子的缘故。
埋怨文宝杨的事情有很多,不理会对方意愿就强行娶人进宫、隐藏着企图瞒天过海的身份秘密、因为政局权势害得文启不得不提前调往番地。她这里犯的每一条都足以让人恼怒很久、不能轻易原谅。
然而一想到文宝杨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这之间的某些事情或许非她所愿、她也是迫不得已的,梁洛兮又不忍对她过于冷淡。毕竟姑娘家心思细腻、多情敏感,受不住这样的冷言相待。
梁洛兮之所以不去追问文宝杨的身份秘密,是深知束缚皇宫里的她身不由己罢。帝王家的事情,别人永远只能袖手旁观。
对话都是下意识里的脱口而出,文宝杨久久等不到对方回答,以为梁洛兮走了。所以过会儿梁洛兮突然张口的一句话,把她吓得笔从手中滚落。慌慌张张地捡起笔,文宝杨却无暇顾及被笔墨划出一条长长痕迹的纸页,直愣愣地盯着梁洛兮张合的润泽菱唇看:“太子这样也未必能抄完,不如分些给我,两个人写总比一个人快。”
维持着木讷呆滞的表情久久,这简直不可思议,文宝杨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因为犯困而产生了错觉。文宝杨会是这般反应也情有可原。入宫以来,除了那次发烧外,梁洛兮几乎没如此主动过。现今见她难得体贴,文宝杨反而适应不了。满脸惊讶地看着她,心里正缓慢艰难地消化着这句话。
只是因为文宝杨送了那幅期待已久的画卷,想通过替她分忧来回个礼罢了。没料到她竟然反应这么大。看着杏眼圆睁的文宝杨,梁洛兮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心软说出这句话来。奈何说出的话覆水难收,只得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文宝杨费了一番功夫才缓过神来,满心的喜悦不言而喻但嘴里却说:“兮儿有心,只是你我字迹不同,被老师发现的话,可了不得。”不希望让对她的惩罚连累梁洛兮。本来还有些话要对着她说,文宝杨觉得矫情又不好意思,最后全都压进心底。
听文宝杨语气坚定,梁洛兮不得不咽下酝酿在心的话,只说了句:“太子若要熬夜,先把宵夜吃了比较好。”她是关心,但不热切。要不是看在文宝杨身子还虚弱着要熬夜的份儿上,梁洛兮应该会不说一句直接离开罢。
文宝杨把毁掉的张页放到一边,拿出新纸重新写起来。听见梁洛兮的话,她似听非听地嗯了一声,没有下文。看似搪塞的话,其实代表文宝杨答应了。虽然不一定情愿,但既然是答应的话,她一般不会食言。所以梁洛兮走后,她还是抽出小小的空当把那一碗馄饨吃了。
不吃没这个察觉,一动筷子还真觉得自己早就饿得受不了了。等囫囵吞枣地连汤喝完,文宝杨打起十二分精神回去写字。
这抄写实在是枯燥无聊得很,文宝杨已经忍下了好几个涌上胸腔的哈欠,可惜再怎么压制忍耐依旧招架不住席卷而来的倦意。想都到了这个时辰才抄了这么一点儿,文宝杨硬是撑开不让自己睡过去的眼皮,努力地写着她眼前的一撇一捺。
说起写字,文宝杨要快的话真能很快,可她这会儿不能。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把字写成了狂草,若给太子太傅看,他肯定会以为这抄写是别人顶替的。所以现在文宝杨只能工工整整地写她的楷书。
写字的速度放缓下来,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文宝杨摇摇头想要驱赶席卷而来的困倦。但由于昨晚睡眠太少没养好精神,今个儿中午忙着抄写又没有补眠,到晚上这个时间肯定困得要命。再写一会儿,她手里的笔干脆不动了。
眼看笔尖就要不留情面地戳到写了满字的纸上,歪头歪脑半睡半醒的文宝杨终于精神回来。不过醒神的模样儿只持续了小半会儿,她又犯起困来。眼皮快要再次阖上的文宝杨决定搁下手中的笔,先趴在桌子上小憩一阵再接着写。
不知什么时候,房内烛火明显地摇晃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梁洛兮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文宝杨,轻轻拿起旁边的纸摞,静静地绕到旁边案桌上执笔写起来。为什么梁洛兮现在还不去睡、为什么她来得时候这么巧,那些我们都不得而知,现今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字写得还真是麻利。文宝杨写一页纸的时长,她写两张不说,字迹工整而且同人家的笔迹没有异样。
擅长模仿他人字迹,这就是梁洛兮之前想跟文宝杨说,最后又决心咽下去的话儿。
书房内灯火通明。
打盹儿许久的文宝杨睡得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样子看似是醒来的前奏。梁洛兮见有异样,便停下手头的笔。看看页数发现也写得差不多了,将纸页整理好又重新放回文宝杨的桌边,人便悄悄地离开了。
梁洛兮有心帮忙,但不想让文宝杨看到。或者是因为文宝杨之前表现的态度坚决,或者是因为她选择地默认离开。
今晚的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梁洛兮对此不大满意。奈何这说的做的又没人强迫她,全是她自愿的,梁洛兮也就无话可说,五更天里支着疲惫的身子回屋睡觉去了。
她身后的书房,灯火一片,和光暖暖。
作者有话要说: 回顾了一下之前的章节,各种错别字和错词看得好揪心,想改又怕伪更。。。纠结。。。。
。。。。。。看了留言,在这里说一点那个感情哈,相比于爱上之后再经历挫折,不如先挫折后再爱上吧,写的是古代人嘛,会含蓄嘛,那个感情什么的都细水长流嘛,虽然也许太长了。。。。嗯,尽量缩短,大家包涵一下哈,当初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是看了大家留言才注意到这个错误的。。。。(所以大家快点戳问题嘛)。。。然后涅,那个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却很执着去追这种事情,说不定宝哥是水瓶或者双子涅?摊手。。。。。宝哥也放弃过的,只是人家吊她胃口嘛,兮姐不傲娇也别扭哇。。。。。。最后报个料,宝哥很强大的,不要小看啊喂。。。。
44第43章
“殿下在想什么?”司徒禅境看着优哉游哉摇着躺椅的人问了出声。
文宝杨难得好心情地在屋檐下晃着摇椅,手里把玩着一块竹节形状的玉佩。摇椅摆动得缓慢,整个人看着是昏昏欲睡。虽然如此,走近的话能从没有焦距的眸子里看出她心里有事儿。
文宝杨正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摇椅。听司徒禅境这一说,也就随口问询起站在跟前挡去她一半阳光的人:“司徒,你可曾关心过你讨厌的人?”
“殿下的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司徒禅境不知道她问这个想干什么,摇头说道,“既然都不喜欢了,又哪来关心之说。”
“那你觉得一个人并不喜欢你却对你好这是为什么?”文宝杨将摆弄玉佩拿至眼前,边看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司徒禅境不明所以:“或许这个讨厌并不是真心的?”
见文宝杨浅笑着否定,司徒禅境苦想一番,又说:“那只能说明对方心胸宽阔、不计前嫌……说白了,就是为人温柔善良。”
不知觉的,摇椅渐渐停了下来。
文宝杨不知在想什么沉闷了一阵,然后对司徒禅境点点头:“司徒说得没错。”她的话语显得没什么气力,尾音拖得很长。
说完,摇椅又慢慢摇动起来。
对于梁洛兮突然对她的好,文宝杨一直想不通。不好当面问梁洛兮缘由,事情只能搁在她心里,害得文宝杨琢磨了好几天。猜了又猜后,觉得只有司徒禅境说的回答最能解开心中的困惑。但文宝杨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干脆装糊涂地让别人去解释。没想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