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望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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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瓜,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麽吗?」泯彤眼尖的察觉到书璇怅然的表情,她知道,书璇如此不开心的心情,是来自於她。
「……姊姊,我哪儿做错了?」书璇愣怔地停下脚步,惧怕地立马追问著泯彤,力道微微加重地锁紧了被她包覆在掌心中的手。
「我最不喜欢的……是看不见你的笑容,姊姊喜欢你灿烂笑开怀的表情,并不是这样闷闷不乐的你,活泼、开朗的书璇,才是我的书璇。」泯彤转身站定在她的面前,伸手柔抚著书璇失落的脸庞。
「姊姊……」
「如果你不想我讨厌这样的你,那你以後就要每天都笑口常开,你知道吗?每天看见你的笑容,是我最想要的,我不想连这麽一点小希望都变成奢望,懂吗?」泯彤面带严肃的提醒她,好让书璇知道,她的情绪,是如何轻易地牵动著她。
「知道了,我以後会把笑容都挂在脸上,这样姊姊是不是就不讨厌我了?」书璇无辜地看著姊姊,为了逗姊姊开心,她特意撅起嘴,只为了博姊姊一笑。
「呵~姊姊怎麽舍得讨厌你嘛!呆瓜。」泯彤果然笑了,在书璇撅起嘴哄自己开心的同时,她也开心的笑了。
「姊姊……我们会一辈子这样走下去吗?」书璇定睛端详著笑容甜美的姊姊,登时,一股恐惧袭来,让她倏地敛起笑容,一把将姊姊拉进怀里,紧紧抱著。
「……璇,你会不会有一天就不爱我了呢?」泯彤被书璇牢牢地栓住,静默地感受著她对自己的爱是如何的强烈,她伸手环住书璇,下巴抵在了她肩膊上後,柔声地在她耳畔边问道。
「怎麽会呢?我最爱姊姊了,这辈子我只爱姊姊,下辈子也要爱,还有下下辈子……」书璇急冲冲地对泯彤承诺,环抱住姊姊的双臂,愈发的使力,似乎想一股作气的将姊姊坎入自己的身体里,永远都不要跟她分离。
「傻瓜,下辈子我们连自己会是什麽都不知道,来生以後,能不能再相识相爱,我们怎麽会知道呢!」泯彤轻笑著,对书璇天真的冀望,让她既是无言也很窝心。
「……」
「我只求现在、求这一世,求跟你可以厮守到老就好。」见书璇没有回话,泯彤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著。「我只要你这辈子就好,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幸福,你想给姊姊一辈子的幸福吗?」
「想,一辈子不够,我还要给姊姊下辈子的幸福。」书璇想把所有的幸福都给姊姊,又再次扬声对她承诺了下辈子。
「……呵,那……姊姊的幸福,就交给你罗!」泯彤听见书璇还是又对她承诺著下辈子,著实无言地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遂宠溺地默许了书璇的诺言。
「嗯。」书璇凝望著姊姊,从她的眼眸里,她看见姊姊美眸里闪耀著光芒,听见姊姊如是说道後,书璇雀跃地颔首应允著。
「走吧!我们回家。」见书璇一扫阴霾地笑开怀,泯彤喜悦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後,紧牵著书璇的手催促著。
「嗯!」书璇安心了,因为姊姊应允了她的承诺。
泯彤和书璇手挽手的一起走回租屋处後,在家门楼下分道扬镳,书璇凝望著姊姊渐行渐远的背影,黄昏的夕阳馀晖斜照在她的身上,地上的影子被拖拉得长长的,看著愈渐消瘦的姊姊,书璇立马开门上楼去。
「喂~」
「喂,妈。」甫进家门的书璇,将书包随手一扔後,随即走到电话前,打了通电话回家去。
「书璇?怎麽这时候打电话回来啊?发生什麽事了?」对女儿从未在这时候打电话回家的妈妈,一听见女儿的声音,心头倏然一紧,满以为发生了什麽事,连忙心急地探问著。
「没什麽事啦!妈,我想问你,上次你煮的糖醋鱼,是怎麽煮的啊?」书璇挠挠头,想起有次妈妈煮糖醋鱼时,姊姊似乎对这盘菜特别感兴趣,一餐饭里,见她不时夹著鱼肉配饭吃。
书璇心想,姊姊应该很锺情这道菜式吧!那麽,既然姊姊喜欢的话,那她就学这道菜,好煮给姊姊吃。
「怎麽啦?想念妈妈的手艺了是吗?这礼拜天,姊姊中午补完习後,你们就回家,妈妈煮给你们吃。」电话那头的妈妈,听见小女儿的探问,语气中有些不舍,遂对书璇提议说道。
「这个……我是想,姊姊每天要补习……晚上我们都吃外面的东西,所以我……我想学煮东西给姊姊吃。」书璇吱吱唔唔地对妈妈说明原因,心里头战战竞竞地担心妈妈会发现什麽端倪。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家书璇长大罗!懂得要照顾姊姊了。」妈妈恍然大悟,语带调侃的揶揄自己的小女儿。
「妈──快点教我啦!」书璇脸上一阵热,发窘地催促妈妈,不想让她再揶揄自己。
「好好好,我们家书璇害羞了,妈妈不笑你了,不过,你没煮过东西,一开始先学点简单的吧!糖醋鱼等你回家,妈妈再教你。」
「啊?那怎麽办?我要煮东西给姊姊吃耶!」书璇撅了撅嘴,满心想著,向妈妈问了煮糖醋鱼的作法後,也许,晚上就可以让姊姊吃到她爱吃的东西了,岂知……
「你先学煎蛋吧!傻丫头。」妈妈轻呵一声,迳自帮书璇决定她应该先学会煮哪样菜式。
「啊?煎蛋啊?可是……姊姊喜欢吃糖醋鱼啊!」书璇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原本兴至勃勃的她,登时塌软下来。
「你连荷包蛋都不会煎,还想煮糖醋鱼呢!」妈妈又是忍不住地笑了笑,对小女儿天真的念头,很是无力地摇摇头。
「都是你跟姊姊害的啦!要不是你们都会煮东西,我怎麽会连荷包蛋都不会煎嘛!哼。」听见妈妈在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书璇脸上立马泛起红晕,心里头是既尴尬又不平,让她不住地扬声对著妈妈抱怨起来。
「妈妈跟姊姊是疼你,反倒被你说是害你啦!妈妈跟姊姊真是太不值了,真是白疼你罗~」妈妈闷著声,假意惆怅地数落书璇的不贴心。
「。。。。。。好啦!对不起嘛!我先学煎蛋就是了嘛!妈──你最好了,现在教我吧!嘿嘿~」电话那头的妈妈敞著不甘心的声音,这头的书璇俏皮地缩缩脖子,轻吐一下舌头後,连忙扬声对妈妈撒娇著。
「哎,你哟!家里冰箱有蛋吗?」听见书璇决定先学煎蛋,妈妈疼惜地摇摇头後,扬声探问,似乎打算开始即时教学了。
「有吧!姊姊每天早上都会煮早餐给我吃。」书璇转头看一眼厨房,回想每天早晨,姊姊从厨房里端出她烹煮的早餐出来,盘子里,都会有煎得漂亮的荷包蛋。
「嗯,那等一下你就打两颗蛋,加点盐巴拌匀了,接著……」妈妈拿著电话,走进厨房,一边忙著煮晚餐,一边对女儿即时教学。
书璇歪斜著头,用肩膊夹著电话,一边听从妈妈的指导,一边开始著手煎蛋任务,打算让姊姊补习回家後,能让姊姊吃到她为她煮的东西。
(16鲜币){52} 咸里带甜的味道
书璇歪斜著头,用肩膊夹著电话,一边听从妈妈的指导,一边开始著手煎蛋任务,打算让姊姊补习回家後,能让姊姊吃到她为她煮的东西。
***
「好了,今天就先上到这里,明天继续教下面的习题,大家下课吧!」晚间九点多,补习班老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轻轻拍了两下手,对坐在讲台下的学生们知会一声。
听见老师如是说道,泯彤先是迅速地检视讲台上,老师抄在白板上的习题解答,再比对自己所抄下的笔记,确定无误後,立马收拾好自己课桌上的个人物品,起身离开了课室,匆匆忙忙地赶回家中。
因老师额外讲解必考习题而延後下课,她看了看时间,原本应该在九点整下课的补习,却因为老师出於好意的教学,而超出了将近半个钟头,担心在家中等她回家的书璇,让泯彤不由得加快脚步。
「璇,不好意思,今天……」回到租屋处,泯彤拿著钥匙,急忙忙的开门,一边踏进屋内,一边扬声向书璇解释。
「姊,你回来啦!」坐在沙发上复习的书璇,听见姊姊的声音,随即搁下参考书,跑到门口,扬笑迎接泯彤的归来。
「璇,这是……」泯彤关上屋门,一转身,便看见餐桌上摆了两副碗筷和三盘盛著菜肴的碟子,她不禁有些惊呼的探问。
「姊,你饿了吧!快过来吃东西。」书璇帮姊姊把她肩上的书包取下,随手放在地上後,便兴奋地拉著她走到餐桌前。
「你已经先买好晚餐啦?」泯彤定睛地看了眼桌上的菜肴後,又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满以为是书璇见她比以往还要晚回家,所以迳自到外面先买好晚餐了。
「呃……饭是我煮的,这盘煎蛋是我煎的,其他两样菜是……是我买回来的……」听见姊姊如是问道,书璇不住地害羞笑了笑,吱吱唔唔地回答姊姊。
「这蛋是你煎的?」泯彤不禁有些愕然,发出了惊讶的疑问来。
「嗯,因为姊姊每天这麽下课回来,已经很累了,却还要准备晚餐,所以……」自从她们一起住後,除了午餐,早餐跟晚餐都是姊姊一手包办的,对於姊姊发出的惊叹,书璇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麽的幸福。
以前住在家里的时候,有妈妈为她打理生活和饮食起居,如今,有姊姊为她奔忙这些,而自己呢?她为姊姊做过些什麽?
没有。
除了餐桌上那盘煎得有些焦的煎蛋。
「这蛋……真的是你煎的?你怎麽会?」从未见过书璇下厨的泯彤,对於桌上那盘书璇的杰作,眼眸里更是有太多的不解了。
「我就是会嘛!姊,别问了,我肚子好饿哦!」姊姊的狐疑,让书璇发窘的红了脸颊,她拽拉著泯彤坐下後,坐到了对面的位子里,雀跃地帮姊姊盛饭。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会煮饭耶!」泯彤双手交叉抵在桌上,身子微微向前倾地看一眼有些烧焦的煎蛋上,即使已经从书璇的口中得到确认,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姊──你怎麽这样嘛!人家看你每天这麽辛苦的补习,还要照顾我,所以才想学煮东西给你吃,哼!」姊姊口中不断出现惊诧的语气,让书璇不住地撅起嘴抱怨著。
想起今天锦如满面春风地对她诉说幸福,书璇满是以为,姊姊也会像锦如的男朋友般,带著幸福的笑容回应著她的体贴付出,岂知……「真是的,哪有像锦如说的那样嘛!臭锦如,骗人。」
「璇?你说什麽?」在心中暗骂锦如的书璇,口中呢喃出的埋怨,被坐在对面的泯彤听见了。
「没,没说什麽。姊,你吃吃看我煎的蛋好不好吃。」书璇连忙摇摇头示意後,赶紧夹了一块煎蛋到泯彤碗里,藉故岔开话。
「嗯。璇!你手怎麽了?我看看。」泯彤含笑地看著书璇帮自己送来的煎蛋,当书璇把微焦的煎蛋放到面前的瓷碗里时,赫然发现,她手腕内侧多了一条有些红肿的痕迹,泯彤错愕地抓住她的手臂,仔细地检查著。
「嗯……刚才煎蛋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被姊姊发现自己手臂上烫伤的痕迹,以为姊姊又会藉机取笑自己一番的书璇,发窘地低下头来,吱吱唔唔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