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武侠的日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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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辰笑道:“你若能识得我手中剑法,自然知晓我师承何人。”说罢,手腕一抖,剑光若银河倒挂,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剑法?”
令狐冲拉着仪琳退至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刀光剑影的交织。
田伯光的狂风刀法以快打慢,以快制敌,追求一个快字。而李紫辰的剑法亦是如此,面对田伯光的成名刀法怡然不惧,一剑快过一剑,在身前铺展出一张剑网。
“嗯?”黄衫少女身边的老者突然低呼,怎么这剑法看着有些熟悉?
“爷爷,小道士虽然无礼,可剑法却是不凡呢。”少女想了想,又补充道,“她出剑的速度比霍姐姐还快。”
霍丫头?
老者眼睛一亮,难怪这剑法看着熟悉,原来是霍丫头的“三分剑术”。小道士内力深厚,出剑速度也比霍丫头快了几分,这剑法在她手中自然比霍丫头使出的威力大,也难怪自己一时分辨不出。
霍丫头的三分剑术乃师门绝技,这二人之间莫非有什么渊源?
老者暗自思忖,场中的二人已交手了五六十招,刀光剑影纵横交错,只看得众人目眩神迷。李紫辰陡然一喝,剑舞愈急,剑影虚虚实实,实中有虚,虚中还实,让人分辨不清。
“呀,是海市蜃楼!”少女惊呼。
海市蜃楼是三分剑术最后的杀招,田伯光左挡右突,仍是被李紫辰一剑划开手臂。
这个结局,别说是旁观的令狐冲等人,就连田伯光自己也有些发呆。大名鼎鼎的万里独行,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竟然输给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
还剑入鞘,李紫辰并未趁势追击,而是迈步朝黄衫少女走去。
“田伯光恶贯满盈,少侠除恶务尽啊!”迟百城在她身后喊道。
“我不是少侠,也不是卫道士,我和田伯光比斗不过是见猎心喜。”李紫辰脚步不停,淡淡说道。
对于这些口口声声“除魔卫道”的侠义之士,她没有任何好感。他们的所作所为,在她眼中不过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杀人的野蛮行径披上了一层光鲜的外衣。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一招叫做海市蜃楼?”李紫辰目不转睛的看着黄衫少女,眼中满是急切。
她施展三分剑术,不过是怀着一丝奢望在试探少女。没想到少女竟然叫出了招名,那么她所期待的其实并非镜花水月?
少女唇角微扬,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笑嘻嘻的问道:“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见到李紫辰施展出海市蜃楼,少女对她的感官完全变了,看着她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惊奇。
“我叫李紫辰,刚才所施展的剑术是一个朋友教我的,你既然能认出最后一招,一定也认识我那位朋友。小姑娘,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吗?”或者……你就是她?
“李紫辰?”少女歪着头想了一会,“没听过,你是哪个门派的,武当吗?”
“不错,武当李紫辰。”
少女闻言眼珠一转,笑道:“你替我做一件,不,三件,你替我做三件事,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
“好!”李紫辰爽快应道。
只要能找到青桐,莫说三件,便是三十件、三百件,我也愿意。
“武当和少林同为武林‘泰山北斗’,李少侠既然出身名门,为何对田伯光的恶行视而不见?还是说武当派的冲虚道长其实是沽名钓誉之辈,教出来的弟子门人只会明哲保身?”
李紫辰心中欢喜,有人却见不得她好,与迟百城同来的一名中年道士见李紫辰和黄衫少女有说有笑,对于迟百城邀她对付田伯光的提议却嗤之以鼻,不由得义愤填膺,大声指责。
李紫辰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老道是她的逆鳞,这家伙竟敢当着她的面说老道的不是?
“你是谁?”李紫辰剑指中年道士,寒声问道。
“泰山派天松!”天松挺了挺胸,傲然说道。
“天松?”李紫辰冷笑,“便是天门掌门在此,也不敢随意编排我师父的不是。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今日若不给你一个教训,还真当我武当好欺吗?”
“你……”
天松一张脸涨得通红,李紫辰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数丈的距离一跃而至,带起一片耀眼剑光。天松没想到李紫辰竟不顾江湖道义对他动手,急忙将身子往后一仰,手中剑连着剑鞘往上招架。
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李紫辰剑式不变,人却已经绕到天松身后。
“师叔,小心!”迟百城惊呼。
天松一惊,正要反身迎敌,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向前扑去。
李紫辰收剑冲令狐冲笑道:“天松道长的这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比之青城四秀如何?”
“各有千秋!”令狐冲大笑。
第32章 正道也有坏人
衡山城,刘府花厅。
天松道人正唾沫横飞的指责李紫辰的不是,说什么堂堂武当少侠自甘堕落与万里独行田伯光同席而坐,说李紫辰如何嚣张跋扈不把五岳剑派放在眼里,说她卑鄙无耻偷袭于他,反正在他口中李紫辰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迟百城静静的在一旁站着,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就像开了染坊很是精彩。
天松道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之后又说道:“不仅武当派出了败类,就连我们五岳剑派也有人勾结田伯光,劫持恒山派的小师父。”
“什么人如此大胆?”恒山派定逸怒声问道。
仪琳在来衡阳城途中失踪,她一直找不到是何人所为,如今得知竟有五岳剑派之人勾结田伯光劫持她门下弟子,胸中的怒意可想而知。
“华山派令狐冲。”天松恨声道。
令狐冲一声大笑,一句各有千秋,让心胸狭窄的天松道人怀恨在心。
“华山派?”定逸冷笑,“好一个华山派!好一个君子剑!”
定逸怒气冲冲的走出花厅,来到大厅,见厅内人头攒动,华山派几名弟子正躲在角落窃窃私语,定逸分开人群走到几人身前。
“见过师叔。”华山派众人见到定逸,当即站起一齐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定逸冷着脸,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怒声问道:“令狐冲在哪里?快叫他给我滚出来!”
“师叔,大师兄不在这儿。”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怯怯说道。
“灵珊,你也在这儿?岳不群呢,他来了没有?”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叫道:“师父,我们回来啦!”
定逸脸色陡变,转身朝厅门望去,只见一个小尼姑俏步走进厅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人,其中一人腰悬长剑,脚步虚浮,面色发白;另一人一袭青色道袍,背后背着长剑,模样甚是俊俏。
“仪琳,快给我滚进来!”定逸脸色阴沉,大声喝道,“令狐冲,小道士,你们也跟我进来。”
令狐冲和李紫辰面面相觑,暗道这尼姑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火气这么大?二人跟在定逸身后,从华山派众人身边经过时,岳灵珊突然小声问道:“大师兄,你哪里得罪定逸师叔啦?”
“更年期是种病,得治。”李紫辰挑了挑眉,冲岳灵珊笑道。
岳灵珊脸上一红,刚想问她什么是更年期,定逸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怎么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此言一出,大厅内落针可闻,数十双眼睛同时朝二人射来。
“师太是恒山派长辈,岂可信口开河污蔑我二人?”李紫辰眉头微皱,冷笑着开口,“不管师太有何误会,咱们当着诸多英雄的面说清楚岂不更好?”
李紫辰略微沉思,猜测定逸师太愤怒无非是因仪琳一事,不然她和老尼素不相识,对方岂会毫无缘由的咄咄逼人?如果定逸不喊那一嗓子,她也不介意随老尼去花厅解释清楚。可惜老尼那一嗓子把她和令狐冲推到了风头浪尖,即使最后误会消除,也不免让人指指点点。
如果只是她李紫辰一人,她并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可如今她代表的是武当派,她不能让武当百年清誉毁在她手中。
“你……”定逸横眉怒目。
仪琳被田伯光掳走乃是家丑,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传?
李紫辰往边上一坐,淡淡说道:“师太请自便!”
“李兄……”令狐冲小声道。
定逸师太乃是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的师妹,性情刚猛且嫉恶如仇,武林中人无不忌惮她三分。李紫辰当众驳她面子,只怕不好收场。
李紫辰冷笑道:“令狐兄,你我二人问心无愧,岂能因强权而屈服?况且今日你我代表的乃是师门脸面,若咱们随师太进了花厅,只怕有理也说不清了!更会令师门蒙羞。”
“是呀,大师兄,你别去。”岳灵珊小声道。
而定逸师太听李紫辰这么一说,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不管她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的卑鄙无耻,她能在外人前面维护师门,能够据理力争,这样的人即使为恶也坏不到哪去。因为在她心中还有师门,还有一个无法挣脱的枷锁。
定逸强忍着怒气,冲李紫辰道:“李少侠,之前贫尼言语冲撞多有得罪,还请少侠见谅……”
嘶~
大厅上一阵倒吸声响起,群雄不敢相信性格刚猛的定逸师太居然在小道士面前服软。
这小道士是哪个门派的?
李紫辰也是眨了眨眼,怔怔的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是恒山派的长辈,居然能够拉下脸面在群雄面前向一个无名小辈认错,单凭这一点,李紫辰原本的不满尽数化作了对定逸师太的敬重。
李紫辰站起身,肃然躬身道:“师太言重了,小子不敢当。”
定逸道:“事有轻重缓急,还请少侠移步花厅。”
李紫辰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令狐兄,咱们走。”
“不是说去了会令师门蒙羞吗,怎么这会又走了?”岳灵珊小声嘀咕。
李紫辰微微一笑,冲令狐冲道:“岳姑娘天真可爱,令狐兄好福气!”
令狐冲闻言嘿嘿一笑,岳灵珊却是羞红了脸,恨恨说道:“小道士不正经!”
李紫辰和令狐冲跟随定逸师太刚走进花厅,就看见天松道人红着脸跳出来,怒声喝道:“你们居然还敢来?掌门师兄、各位同道,这二人就是武当的李紫辰和华山派的令狐冲,自甘堕落与田伯光狼狈为奸。”
“你,你胡说!”仪琳红着脸说道。
天松道人道:“小尼姑不知廉耻,公然在酒楼陪着三个大男人喝酒。”
“我……我没有!”仪琳俏脸通红,急得快要哭了。
李紫辰秀眉微挑,淡淡笑道:“天松道长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使的真是不错,不知是泰山派的绝学还是道长天赋异凛自创的招数?”
“你……”天松脸色一红,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李紫辰冲厅内众人拱了拱手,道:“武当李紫辰,见过各位前辈。”说罢,又从怀中掏出帖子对刘正风说道,“刘前辈,家师素来喜静,因此特命晚辈前来道贺观礼,失礼之处还请刘前辈见谅。”
刘正风笑道:“原来少侠是冲虚道长高足!刘某年轻时曾与道长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多年未见,不知道长身子可好?”
李紫辰道:“多谢前辈挂念,家师身子安好。”
众人见李紫辰言谈之间谦虚有礼,毫无嚣张跋扈之态,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谦逊的后辈与天松道人口中的恶徒联系在一起。
刘正风开口问道:“李少侠,刘某听闻少侠曾与万里独行田伯光同席而坐,不知可有此事?”
李紫辰笑道:“刘前辈,晚辈知道你想问什么。其中的是非曲直,我和令狐兄不便多言,还是由恒山派的仪琳小师父向各位前辈述说。”
定逸道:“仪琳,你说说怎么回事?”
仪琳低低应了一声,从来衡阳的途中开始说起,她被田伯光掳劫,令狐冲舍身相救,回雁楼巧遇李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