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天高地远任我行作者:李写意-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回功夫对了路,小师弟人聪明,又肯下功夫,居然上手极快。
很快的,能跟我过上两招了。
一年又一年,小师弟的功夫越发进益了。可惜他身体依旧不行,时间长了,就喘的不行,为了他的身体,师父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愁白多少根头发。
磕磕绊绊的,小师弟长大了,居然也在江湖上也有了自己的名号,因为善使双刀,人又俊,居然有了个花号叫做“燕双飞”。
☆、下江南
猫一年,狗一年。打打闹闹好过年。
师父总说,我和小师弟就像吃不到一个盆的猫和狗,见面了就要咬两口。
哪儿呢,我心里不知道多疼小师弟,可偏这小崽子不领情,每次出手那叫一个狠,如果不是我功夫高,指不定就被他咬了两口去。
小崽子,狼牙长出来了。
我们都长大了,师父却老了。他如今背也弯了,刀也舞不动了,身子骨越发的绵软了。只是脾气,还是一贯的暴躁,见到我就是一顿小畜生、王八蛋的骂。只有看到小师弟,那张老脸才会笑得如菊花开了般。
可惜,小师弟不常在。
小师弟的心,如今在外面。
我们长大,这天下的事情也渐渐动荡了起来。江南江北,大明朝各地的义军仿佛割不完的韭菜,扫荡了一茬儿又起来一茬儿。
来拜访师父的人多了起来。很多人都说他是北九路的绿林魁首,非要他出面组织一下人手。
可别逗了,就我师父现在那样子,上午骑马溜一圈,下午就能横着进棺材。还魁首呢,不过就是看着师父这几十年攒的老脸和人脉还有用,忽悠他出头当枪头子吧。
后来他们看师父的身子骨确实不行了,也不强求,就说让我跟小师弟代师父出山。
我翻了白眼不搭理他们。
狗屁的义军,狗屎的大侠。能成什么事儿呢?还不是打着起义的名号去吃大户,百姓怎么说义军的?那叫流寇,匪患!
我不搭理他们,可小师弟听的认真,听完还腼腆的跟人家陪笑脸。小狼崽子,养你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给师哥笑一个,小混蛋。
小师弟并不傻,他虽不像我直接给人甩脸色。但他听来听去,却也都含笑拒绝了,我叼着草杆儿看他,心想还没傻到家。
世事无绝对,我的心放的太早了。
我拒绝的越干脆,找小师弟的人就越多。
有一天江南槽帮的人牵头,说是什么李公子找他,我本来没事就跟着去看看。一看那李公子我就觉得要坏菜,那小子长得白皮白脸,一副满肚子坏水的样子,可偏偏小师弟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人虚情假意吃了一晌午的饭,那个小李子真会说啊,什么天下颓废啊,什么阉宦当权啊,什么忠良难当天道不靖啊……
我听不懂,可我看小师弟的眼睛都红了。
回来,我跟小师弟大吵了一架,我让他别听那个狗屁李岩的忽悠,别上当。可他反而骂我不思进取,狗屁不懂。
真真气死我也。
我们两个又动了手。
打着打着,我打出火气,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几年我跟小师弟动手,都是让着他的,也是因为他大了,为着哄他开心,我动手向来留三分。
可今天看着他因为外面一个小白脸跟我吵架,实在压不住火气,出手未免重了几分。
他还跟我拳来脚往的过招,我想想今天他跟李公子眉来眼去的笑,更是怒从心头起,一个劈心掌出了全力。
小师弟“嗷”的一声惨叫,就飞了出去,整个人砸到练功台上,再也爬不起来。
我飞身过去,踩到他的后背上,喝问他,“小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师兄顶嘴。这些年养你倒养出白眼狼了是不是。想走,先把养你的钱还回来!!!说话,还顶嘴不顶嘴?”
可他不回我,身子僵硬。
反倒是我觉得不对,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他脸色苍白,嘴角流血,人竟然昏了过去。
我连忙把他抱回房去,急着去找师父来看看,师父一看小师弟的样子,就拎着拐棍轮着我揍。
我一面跳,一面求饶,“回头给你随便打,师父你先看看小师弟啊!”
师父也是气急了,什么碗啊、盆啊的都扔了过来,“你多了大了还下这么狠的手,你小师弟肺脉有伤你不知道?!养这么大容易吗?”
这些年,我和师父想尽了办法,各种药材不要钱的灌下去,小师弟的咳才不怎么显了。今天我鬼上身,居然又打在他肺脉上,到把这几年的功夫白搭了进去。
此刻我心里极悔,可嘴上却倔强,“打残了倒好,省得出去惹祸。不省心的小崽子。”
师父气得又要揍我。
但终归是担心小师弟,连忙开了药方让我去煮。
我按照师父的房子煎好药,端去给小师弟。
折腾了这么久,师父也挺不住了,已经回房去休息。房间里只有小师弟一个人,脸色苍白的昏睡着,头发散乱的披散开来,仿佛又变成了小小少年的模样。
我心里后悔,轻轻抚摸他嘴角,“小崽子,你再不是个省心的货。”
他昏迷着自然不能回答。
鬼使神差的,我弯下腰,轻轻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上面。
那一瞬,我觉得全身的火焰都烧着了,烫出了泡,化成了灰。
那一夜小师弟没醒过来。
我强灌了一碗药下去,倒撒了大半碗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煎药,这次无论如何要让他都喝下去才行。
可等我熬好要回来,凌乱的床褥上却再没了小师弟的影子。
这小崽子居然走了,连个字条都没留下
养不熟的小崽子,就这么跟人跑了。
他跟着那个狗屁的李岩李公子去参加义军,除阉党,救天下。
他们,去了江南。
☆、李公子
我本想着立刻就去追上他。
哪怕他不跟着我回来,我能一直护着他也好啊。
可偏偏师父这个时候病重了,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破风箱一样喘着。百年的老山参灌下去,也不过是略缓和些。
小狼崽子,师父疼了你一辈子。临了,临了,你都没送他一程。白疼你了。
我一面嚎着熬药,一面在骂小师弟。
我知道师父吊着最后一口气,是在等小师弟,他不放心。
可这小崽子一出去,就再也不想着回来了。
师父在床上熬了两个月,整个人熬成了干。我看不下去了,跟师傅说,“师父,你就放心罢,我会罩着小师弟的,你就安心去吧。”
师父摇头,想说,又说不出来,只是睁着猩红的眼珠子瞪着我,一瞬不移。
从师父的眼神中,我能察觉到一丝杀意,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师父竟然对我有了杀意,我哪里对不起你?!到头来,还不是我给你养老送终!
廿月初七,立冬。
北风嚎叫着刮了一宿。
师父半夜忽然精神了起来,居然挣扎的坐起来,喝了大半碗的参汤,他叮嘱我,一定不要助纣为虐,一定要去找小师弟。临了临了,还说把本门的掌门之位传给小师弟,要我一定答应他。
我气不过,问他为何这么偏心。
其实我不是心疼什么掌门,咱们这个破门派,吹去面子大,叫什么绝命神刀门,里面一共就仨人,师父,我,小师弟。
如今师父去了,就我跟小师弟了。谁当掌门又怎么样呢?从今之后,这世上只有我跟小师弟了。
可我气不忿的是师父偏心,明明我是先入门的,看家狗一样的护着师父和师弟,可如今,师父这么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我伤心了啊。
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了外人。
哼!
师父瞪着老大的眼珠子,喘得跟风箱一样,他说,“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气急了,死死的揪着我的领子,“你心术不正,掌门不能传给你。你不答应我,我死都不放过你!”
他说,死都不放过我。
师父就这样,揪着我的领子,咽了气。
我默默的掰开师父的手指头,合拢他张开的双眼。
师父,如今只有我跟小师弟了,我不疼他,谁疼他呢。
师父,你安息吧。
我一个人发送了师父。
停灵,打谯,扎棚,念经。
又充孝子,又当贤孙。
师父当年交友满天下,如今身后伶仃,也不过就我一个人张罗。我花了银子把师父寄放在清灵寺里。
入土为安,死者为大。我要去找小师弟,一起去送师父回家,师父的老家,在云门山。
可小师弟,又在哪里呢?
我出门打听,全都是虚虚实实的流言。
有人说在扬州看见他跟李公子赈灾,我去了没找见。
又有人说他们在余杭跟着义军募集军粮,我去了,没有。
又有人说,他们在关外跟着袁崇焕抗金,我去了,没有……
还有人说,小师弟跟着李岩去找义军,被锦衣卫抓住杀了。我拎着递消息的人,把他打了个半死。
从塞北到江南,小师弟仿佛向滴入小溪的墨汁,再也寻不见了。
到了第二年中秋的时候,陕西齐眉棍柳老爷子六十整寿,我记得他跟师父的交情很是不错,就打算去贺寿,顺便问问看,有没有小师弟的消息。
柳老爷子的故交遍地,果然来贺寿的有上百号江湖人。
我在里面转了三圈,也没问着小师弟的消息,气闷的狠了,就躲在角落里喝酒。
忽然听说有闯王的代表来贺寿。
我掏掏耳朵,心想如今什么狗屎一般的贼头都能称王称霸了。
就听见一句,“李岩代闯王给柳老爷子贺寿,恭祝老侠客……”
我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没拿住掉了下来,是他,那个小白脸,他居然还活着!
后面的话我都听不进去了,我死死的盯住那个小白脸,生怕一个不留意被他跑了。
那晚,我潜进这小子的住所。没想到他防备的还挺严密,周围十几个好手,废了我好生一番功夫,这才用刀抵住他的脖颈,逼住了他。
他见是我,先是一惊,却又镇定下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手中微微用力,顺着刀锋,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问他,“猫儿呢?”
姓李的怔了一下,才反问,“你说的是燕少侠吗?”
我要想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小师弟的诨号,燕双飞。
我紧了紧手腕,厉声喝问小师弟的下落。
姓李的很识相,紧着我问的回答。他说自己跟小师弟当年想去投义军,奈何中途遇到灾情,忍不住出手相救。结果被锦衣卫盯上,不好直接去投义军,一路打打杀杀,反而往北转折。
他们本想着这么可以甩脱追兵,再次南下。没想到在开封附近被两路锦衣卫合击,不得不分开行事,约定好三日后在风陵渡成家老店碰头。
可他等了足有半个月,小师弟却并没有依约前来。
我气急,狠狠的踹了他三五脚,“你他娘的竟然就这么不管他了!!!!该杀的杂种,你勾着我小师弟跑了,又把他丢给锦衣卫自己跑路,我非要剁碎你喂狗不可!”
见我要砍人,那李岩连忙告饶,“丁大侠饶命!听我一言,贵师弟多半无事的!”
听了这话,我的刀锋距离他头颅一寸处停下来,“说!”
“当初追我们的两路逃兵,一路单人,一路3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