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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剑鞘(鼠猫)之人淡如菊-第13部分

小说: 剑鞘(鼠猫)之人淡如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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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出声:“去哪里?”
  
  红薯不敢动了。
  
  除了去青楼,还能去哪里。这句话,白玉堂死都不敢当着展昭的面说出来。
  
  展昭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白玉堂讷讷地坐回椅子上。
  
  屋里又是一片沉静。
  
  新月在窗外。
  
  白玉堂的气息越来越乱,盯着展昭的眼睛竟略开始发红。
  
  展昭被白玉堂的眼光扰得局促不安。
  
  房间里烛火跳动。
  
  猫儿脸庞在烛光的映照下,也微微透出红来。
  
  猫儿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白玉堂吞了一口唾沫。
  
  展昭听着自己的心,咚咚咚快跳出来了。
  
  最后一丝理智还残余在白玉堂脑中。只见全身通红的白玉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猫儿又羞又悲又恼,快落下泪来,已然到这一步,白玉堂对自己却不屑一顾。
  
  此时此刻,白玉堂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用猫儿发泄。
  
  房中响起茶杯破裂的声音。展昭的手不知不觉中加重力道,茶杯已碎都不自知。反而是药性发作的锦毛鼠,马上条件反射般的回到展昭身边。
  
  滚烫的鼠爪握起猫儿的手,见展昭手上并无伤,白玉堂松了一口气,却看见猫儿脸上的泪痕。
  
  又让猫儿哭了吗
  
  自从月老庙一吻之后,白玉堂已发誓,今生都不让猫儿哭泣。
  
  猫,又哭了‘‘‘‘‘
  
  定是为明日之事,白玉堂笑了笑,嘶哑着声音:“别哭,展小猫,不管怎样,白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
  
  展昭见白玉堂都要被药性逼到边缘,还有心思说这笑话,当下不知是该骂,还是该笑。
  
  白玉堂对着猫儿那隐含嗔怪的清澈眸子。亲一下就好,亲一下,我就走。白玉堂对自己如此说道。
  
  唇瓣一触,白玉堂抱紧展昭,像是要把展昭揉进他怀里一样,白鼠在猫儿口中不停的索要,欲罢不能。
  
  猫儿目光迷离,又惊慌失措,连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白玉堂退后一步,气喘吁吁,知自己再也把持不住,于是沙哑着声音说:“快走‘‘‘‘‘”
  
  哪知展昭并未离去,牙一咬,反而上前一步,脸红红地去解白鼠的衣裳。
  
  白鼠目瞪口呆,这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只墨守成规的猫么。
  
  展昭的指尖才一碰到白玉堂的身体,白玉堂体内“轰”的一声。
  
  星星之火,已呈燎原之势。
  
  白玉堂一口咬在猫儿的唇上,把猫儿抱到床上,不停地索要,理智早被猫儿初次的羞涩冲得七零八落。
  
  展昭昏了过去。
  
  新月已快东落,天也隐隐发白。
  
  白玉堂怜惜地抱着展昭,轻轻地亲吻猫的身体。展昭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因白玉堂的吻,还是昨夜的疯狂。
  
  猫的眼睛里,藏着不安。白玉堂一脸坏笑:“这下,你就休想再逃了。”
  
  猫儿心绪激荡,浑身一抖。白玉堂俯下一吻:“以新月为誓。”
  
  二人沉浸于温柔之中。
  
  
                  三十、缘尽 
  白玉堂希望第二天永远不要来到。
  
  旭日初升。清脆的鸟叫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展昭陪包拯进宫面见太后,不安的不仅是白玉堂,公孙策也是一夜未眠。
  
  可惜昨夜的新月,没能成全所有的痴情人。
  
  公孙策和包拯,从昨夜就对坐在府内凉亭。石桌上的棋盘,寥寥落下几子,像是摆设。
  
  茶已经凉了很久。
  
  听到初晨的第一声鸟叫,公孙策倒茶的手不禁抖了一下。
  
  包拯端坐在公孙策对面,一夜的目光都落在对面的单薄的身影上。
  
  公孙策勉强笑了笑:“换衣服吧,该早朝了。”包拯没有动。
  
  凉亭又是一片沉默。
  
  昨夜的沉默,似乎还要延续到今天早晨。
  
  今日进宫很可能有去无回,包拯啊,连说出来都不肯么。公孙策的心,早已和茶水一样冷。
  
  不是不知道包拯这辈子要实现天下大义,不是不知道只要包拯做一天开封府尹,自己的感情就像游魂野鬼一样孤独一日,不是不知道包拯这一生都只能身在官场为苍生请命。
  
  公孙策不恨,不悔,但是难免有怨。
  
  不负天下人,包拯只负公孙策一人。
  
  那形单影只的身影,已经孤单多少年了?公孙策自己都忘记了。每天都随包拯在书房,日以继夜的陪伴,一起审案,一起批示公文,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包拯是天下的包拯,而公孙策只是包拯的阿策。
  
  阿策‘‘‘‘‘‘为了这个人的呼唤,公孙策放弃了仕途,放弃了荣华富贵,甚至放弃了家族,只剩下一个人,一缕魂,甘愿埋没在一个主簿之位,没品没衔,时刻跟随在包拯左右,就像影子一样。
  
  到底多少年了‘‘‘‘‘公孙策不记得了,也没有必要去记。
  
  王朝路过凉亭,向二位行礼。
  
  包拯还是纹丝不动。公孙无奈,和王朝闲话两句。王朝匆匆离去。
  
  天已经开始亮了。
  
  公孙策看着像石化了一样的包拯,暗自苦笑。
  
  “对不起‘‘‘‘‘‘”包拯终于开口,却是这么一句话。
  
  公孙策全身一震,清晨不带热气的夏风吹在单薄的身影上,像是刀在割一样。痛从心尖开始蔓延,到脾脏,到肌肉,最后冲破肌肤,全身都叫嚣着苦痛。
  
  虽然有心里准备,看来还是没准备好。公孙策苦涩的自嘲。
  
  等公孙策回过神来,包拯已经走了。
  
  公孙策呆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去书房,白玉堂来了。
  
  公孙策一如既往的露出狐狸的笑容,却发现平日跳荡的白老鼠少了嬉皮笑脸之气。
  
  “先生‘‘‘‘‘‘”白玉堂似乎被展昭传染了。
  
  公孙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笑了,“你听见了?”
  
  白玉堂默默地点点头。
  
  公孙策的笑容中多了几丝彷徨,“其实啊,我早料到了。在我放弃仕途之前,我就知道结果是这样了。”内心的苦涩还是穿透了脸上的笑容。
  
  白玉堂尽量让自己的眼睛里不要显露出同情。对于公孙策这种好强精明的人来说,同情是最大的侮辱。
  
  这时,展昭到了,一身红衣。
  
  见二人神色有异,展昭道是今日进宫之事,便宽慰言道:“先生放心,展昭必全力护大人周全。”
  
  公孙策一笑,对红衣猫儿说道:“去吧,大人在书房等你。”
  
  猫儿道:“先生不去吗?”
  
  公孙策一愣,笑道:“我与你同去。”
  
  三人行至书房,只见包拯一身朝服,蟒袍玉带,不怒自威,好一个天朝大国的公正不阿之臣。
  
  公孙策见了,微微一笑,向下一拜,“大人~”
  
  包拯静静点头,目光当中,带了苦涩。公孙策避而不见。
  
  更鼓已响。
  
  白玉堂暗握着展昭的手,不肯放开。
  
  展昭无奈,轻轻反握,附耳好言相哄,白玉堂才不情愿地放开。
  
  公孙策见二人的小动作,心中又有羡慕,又有凄凉,一时间,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感觉。见包拯就要上轿,才心中一惊,向天祈祷,“望苍天庇佑,包拯展昭无事,公孙策愿折寿十年。”
  
  后来一想,自己这样的人生,折寿十年还是二十年又有什么区别呢,生和死,对于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吗?
  
  白玉堂见公孙策面色阴晴不定,心下也为他黯然,眼角余光扫到慕容停和慕容弃二人,只见慕容停面含忧虑,知他明白包拯展昭二人此行凶多吉少。
  
  慕容弃见众人郁郁,眼中有不解,但更多的温柔目光,落到了一直护送他上京的穆大哥身上。
  
  
                  三十一、亲情 
  晌午已过。
  
  包拯和展昭仍旧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差,若不是看在开封府以前力保太子安全的份上,这二人焉有命在!
  
  真宗正襟危坐,暗地里也为二人捏一把汗。
  
  “这么说来,是哀家的不对了。想我大宋当年负于云苍,北疆摄政王有恩于我宋朝皇室,如今皇长子寻来,如二位卿家所言,我大宋理应礼待,是与不是?”太后头上凤冠辉煌,耀得跪地的二人睁不开眼。
  
  包拯伏地奏曰:“皇长子天性温良,恭谦礼让,其母有救驾之功,还请太后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太后凤冠上凤头不停地颤动:“我对他网开一面,太子怎么办!包卿家,妄你是朝中肱骨之臣,你知道你的小义小惠会害死多少条人命!如若皇室承认了他的身份,天下动荡,政权分裂,叫百姓何以立身,叫百官何以立命,叫哀家日后,如何面对先帝!”
  
  一直默不作声地真宗开口了:“母后,慕容并不一定是龙脉,有人冒充也说不定。不如发他个流配充军,不,直接将此人逐出宋境,永世不得入宋。”
  
  太后的眼眯起来:“这么说来,那人是冒充的?”
  
  真宗此时已是浑身大汗:“必是冒充无疑。”
  
  “如若这样,”太后脸上阴晴不定:“冒充龙脉,罪当处死!包卿家,皇上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包拯不语,伏地不肯接旨。
  
  开封府昔日的后援,八贤王立在一旁,仍旧按兵不动。
  
  展昭心里暗叹道,难道八贤王也和太后一个心思,要皇长子非死不可。真宗焦急万分,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哪知那忧急之色,早已刺穿帝王的面具,完完整整地呈现在脸上。展昭又是一叹,难道连今上都保不住慕容?
  
  太后已是震怒:“包大人!皇上和哀家的旨意,包大人都不遵吗?!开封府是越来越放肆了。皇家之事,哪里是你们管辖的范围!再过几天,这大宋,就没我们赵家的位置了。”
  
  包拯叩头答道:“臣万万不敢!戮屠龙脉,臣也是万万不敢!”
  
  戮屠龙脉四个字一出,皇太后的眼圈一红,身子象抽空了的气一般,一下子瘫坐在椅塌上。阳光之下,太后的疲惫和悲哀尽显无疑,那声音似乎也瞬间苍老:“这个罪·····必须得有人背。我不做,难道让皇帝,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真宗再也按捺不住,伏地大哭:“孩儿不孝·····让母后操劳。”
  
  皇太后的泪水也止不住:“我的儿啊,难道我就不心疼吗?虽说你不是我亲生,但慕容,名分上好歹也是我的孙子。刚开始,我听着他回来了,心里那个高兴啊。但是这孩子·····不能活啊·····”太后泪水涟涟,说不下去了。
  
  真宗浑身颤抖,甚是悲痛。展昭看得皇家这一幕,心里不禁黯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八贤王终于开口:“请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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