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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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真田皱一下眉,郑重点头:“嗯,我知道了。”
柳则是放下笔记本,转身往场外走去:“我去买最近的报纸。”
见两人都有了自己的想法,秀一微笑:“我去看着切原。”
灵术师协助警员破案的事例不是没有,然而大多比较隐秘,加上这次还有家族内幕一些麻烦,幸村不方便说明也是理所当然。要想推测他此时的情况,从报纸上有限的信息中寻找妖怪世界的踪迹,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作为能窥见异类的三人,在幸村离开的现在,有了明确的分工。
幸村很忙碌,从刚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很不对劲的味道,那种熟悉的,却又血腥许多的气息……还有心中隐隐出现的一个不祥的推测。
他决定消耗灵气进行论证。
“你们退后。”幸村长袖一摆,便把调查小组的人扫到一边,“至少十米外,立刻!”这里原有的术法痕迹,且因为过来查看情况的警员太多,尽管早就圈出来戒严了,还是被生人气掩盖了不少。此时,不能再多做破坏了。
灵术师的术法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所以特别调查小组的成员们并没有不悦的心思,反而很有职业道德地不去干扰幸村,纷纷退出很远。
幸村左臂打平,右手捏起指诀喃喃念诵:“僧伽!净身!障壁!阴阳!破障!清净!幻象!成就吉祥!”
这是破除幻想的咒术,只见一片透明的气浪掀开,仿佛有人撕去了遮盖了这块土地的无形面纱,空气顿时一清。
场景回溯。
大概是晚上七八点左右,几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结伴回家,一路上笑语嫣然,声音愉快而清脆,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今天都训练得很晚啊,妈妈也许会很着急了吧!”
“但是没办法,马上就到学园祭了啊,我们的节目需要排练呀~”
“就是就是,我妈妈也跟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不过我说是跟你们一起走的,这样她会稍微放心一点。”
“等到全部结束了就陪妈妈去看一场电影做个弥补好了,嘻嘻~”
“由奈子真是……你和长田夫人的感情真好!”
“你们羡慕不来的,哼!”
腥风刮过——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停在几人面前,然后是少女惊恐的表情、模糊的摇晃的人影、还有凄厉的尖叫。
画面到此终止。
幸村低了头在想些什么,好几分钟了,他一句话也没说。
虽然被之前的场景惊到,可基于身为警察的职责,那位看起来是调查小组组长的休闲服青年走上前,对着幸村问道:“幸村大人,有什么线索了吗?”
幸村抬眼,蓝紫色的眸子里波光闪动:“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具体的回去再说。”一甩手收回术法,转身拂袖,“不要磨蹭了,不然会有更多人受害。”
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但平白加快了一倍的行走速度还是揭示了幸村现在的心情……这是以往难得的焦虑。
秀一那方此时也很倒霉,似乎所有的事情集中在一刻发生,切原出事了。
自从秀一给了切原“妖力测试装置”后,切原几乎就没有再暴走过,根据事后他回忆描述,只要头脑发热的时候,腰带中就会激发一阵彻骨的寒意,迅速冷却他躁动的情绪,之后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然而今天却不同。
禁赛两场后比较激动是正常的,但是在没有取下腰带的前提下还会红眼就不正常了。
在秀一跟真田他们说了几句话的同时,切原已经用网球把对手的膝盖砸出了好几个血坑……等秀一发现的时候,切原的脸,早已狰狞如恶魔,再这样下去,对方的腿会毁掉,那就不是一场比赛的输赢所能解决的纠纷了。
情急之下,秀一高声喊道:“切原,停手!”
切原依旧我行我素,他的兴奋满点,早就听不到外界传来的任何声音,哪怕是这个叫他的是他尊敬的南野学长也不例外。
秀一越发觉得不对劲,他闭眼想了三秒钟,终于决定放弃这盘比赛:“真田君,请你用最干脆的方法带回切原。”
真田沉默地点头,直接往场上走去,秀一扭头冲裁判一笑:“裁判,对不起,我们队员有点问题,请暂停。”
裁判举手:“暂停——”
切原压根不理会,他握着球拍“桀桀”地笑着,满眼都是邪恶。
“切原!”只听真田一声怒吼,铁掌重重砍上切原的后颈……
下一刻,切原晕倒了。
秀一看真田把切原扛起来扔到休息区的椅子上,然后无比镇定地对高椅上的戴帽青年说道:“裁判,这一局我们弃权。”
柳进行单打二,秀一陪着切原,顺便检查他身上的测试装置是否出现问题,真田站到了柳生旁边——此时他除了一直低头表情有点模糊以外,倒没有什么异常。仁王笑嘻嘻的跑去玩切原的睡脸,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
比赛刚结束,秀一再次接到幸村的电话。
“柳生现在怎样?”幸村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秀一却从中听出了一些压抑不住的怒气。
不动声色地压下疑问,秀一看了真田那边一眼,说道:“真田在他旁边,他本身精神不太好,其余如常。”切原的事情,他到底还是没开口对幸村说,似乎幸村那边本来就很麻烦,所以还是先观察一下,确定切原这一次是偶然还是必然……再说吧。
“多加注意,尤其是晚上。”幸村叮嘱。
“你放心。”秀一如此回答。
深夜,柳生房间。
身材颀长的少年在床上不停地翻滚,俊秀的容貌由于一些不可知的原因而扭曲起来,面部的筋肉一抽一抽,手臂腿脚迸出粗壮的青筋,显得很不正常。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哑的、模糊的嘶吼,似乎控制不住某种变化一般,但即使这样,他依然竭尽全力地捂住自己胸口,努力地蜷缩着,不肯发出稍大的声音……是怕吵醒了什么人吧?
隔壁床扎着小辫子的少年睡得很熟,四仰八叉地摊平了肢体,全然不知旁边发生的事情。
当月光照进来的时候,处在痛苦之中的少年身上笼了一层异彩,一头深紫色的短发居然刹那间化为灿金,他“呼哧呼哧”地喘气,一点点磨蹭着爬起来……半跪着,那一瞬他仰起头,眼瞳是猩红的颜色,唇外探出两个尖锐的獠牙!
他张口无声地长啸!
他的速度极快,晃动时只能看见恍惚的残影,在房间里不断地挪移,仿如困兽。他眸中闪烁着邪异的光,嘴角一弯笑弧,竟看不出是笑是讽,整个人都魔魅化了。
他匆匆四顾后,便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三个楼层并不算低,单薄的运动衫在夜色中鼓着风噼啪作响,而他只是两臂大张,如同一只大鸟般滑翔而下,轻轻地落到地上。
“结!”紫色的结界罩过来,不过一米见方,厚实而带着杀气。
他跳起来躲过,却被捉住了衣角。
“灭!”结界爆炸,衣角粉碎。
柳一身僧衣站在他面前,手腕上赤色佛珠暗光流动,还保持着念咒的姿势,一脸的冷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见一支蔷薇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场景突变……
漫天的绯色花瓣纷纷洒洒,交织成瑰丽的梦境,花瓣如同利刃旋转飞舞。
“咝——”一条鲜红的血丝割破了他的面颊,他沉下脸,用手擦去。
“失礼了柳生君,还有我。”温润如水的动听声线。
树后转出一个手持绯红长发的文秀少年,他将手臂绕到耳后,再拈出两朵红艳的蔷薇,手腕微抖,细长的藤鞭缠绕而来。
“很抱歉,我答应过,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那鞭子上生着倒刺,追寻着柳生上下飘摇的影子,“所以,请跟我回去罢。”
暴露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身影错开,分别落下来,相对而立。
“经理,柳?”柳生微微偏头,一缕金发便落到身前——在这月色之中,他的头发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直垂到腰间。
“原来神智是清醒的啊。”秀一面色如常,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不过柳生君这造型却让我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生物呢。”
“不必拐弯抹角,我的确是吸血一族的成员。”柳生似乎想推一下眼镜……因为眼镜不在而宣告失败。
“怎么,失去了遮掩的东西很不习惯吗?”秀一温和地笑,“暗夜中的生物不喜欢看到阳光,我才想起柳生君也有同样的习惯,现在确认了柳生君的身份,真是让我惊讶。”话是这样说,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花瓣依然在飘舞,蔷薇的香气沁在夜空里,秀一的蔷薇鞭却没有进一步攻击的动作,只是软软地拖在地上,而秀一本人,则仿佛很放松般的摆出了聊天的姿态。
“你在拖延时间吗?”柳生做出平日里绝不会做的动作——他舔了舔变得尖细的指甲,仿佛是一种本能。
“不,我只是告诉你该结束了。”秀一的鞭子重新化为缤纷的花瓣,他食指抵住下唇,“嘘。”
柳生觉着不对,才发现自己颈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刺地痒,下一刻,已经有长长的藤蔓从那里窜出,将他牢牢地绑了个结实!
“……你做了什么?”挣扎一番无果,柳生不动了。
秀一满足他的疑问,回答道,“柳生君刚刚和我战斗的时候,是不是还要防着柳君?”他微笑着,“因为柳生君开了小差的缘故,我才更方便做点小动作。”
柳生呼吸一滞,他看向柳。
柳点头:“没错,我是诱饵。”刻意地使用攻击性的结界,吸引柳生的注意力,让他一心二用。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讨论,一个眼神交换就可以自发的配合。
秀一又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跟你错身而过的时候,我把这个……”他指间倏然多了朵蔷薇,“插在你的衣领里。”接着手腕一翻,蔷薇细细长长地蔓延,变成藤条,与柳生身上捆着的一般无二。
他笑了笑:“就是这样。”
柳生的确没想到,今晚的他失去了冷静,也就失去了一切先机。
“那么,现在跟我回去吧。”秀一始终温文尔雅,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时候,柳开口了:“经理。”
秀一回头:“柳君?”计划很成功,答应幸村的事情两人也合力做到了,怎么这位结界师的语气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柳严肃地指了指上方,秀一抬起头。
三楼的某个窗口,一双猫眼正发出莹莹的绿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秀一抚额叹气:“这下麻烦了。”这是大意了,居然会被他看到……
果然,上面的声音传下来,清亮而带着疑惑的:“柳,经理,你们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更加惊讶的,“柳生,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幸村从最近作案的地方回来以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其他几个早一些的案发现场观察,反复地使用回溯之术。虽然镜像持续的时间长短不一,但多多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