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胤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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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屑,转而去瞧那女子。新花浅翠碧银簪,宝珠云髻柳青丝,黛眉星眼若幽水,玉肤莹透熏晚烟,捧出琵琶深浅笑,滴落脆瓷妒煞瑶台仙。山水墨画白墙,杏枝竹屏绣帘,丹凤雕笼篆香,更衬得女子婉约窈窕,温雅娴静。真不知是顾贞观这地儿选得好,还是人选的好。
好你妹啊。还不如那直爽可爱单纯善良的兰济大嫂。胤礽心里更加不屑。纳兰容若,别忘了你家还有俩老婆,还有俩孩子!你想当陈世美全国人民都不会答应滴!给爷拴好你那颗博爱之心!
腹诽再多,看着纳兰容若对那女子温情款款,轻声细语,胤礽拍案而起,还没说话,抬眼就见屏风缝隙那边出现一个堪比大清第一美男的容貌!靠,陈近南!
踢开凳子胤礽就冲了过去,转过屏风,那边竟是一桌老男人!哪里来的陈近南。纳兰容若一看胤礽抽风连忙跟过来,就见胤礽瞪着那桌老员外满脸愤恨。连忙赔礼道歉一番。这场子也砸了,只好拉着胤礽向顾贞观辞行。
胤礽确定自己绝对看见陈近南,那张脸天下不可能再有第二张。
“太子,是看见什么了?”纳兰容若低头疑惑地问着。
胤礽抬眼看了看纳兰容若,二话没说直接跑进曹府,头也不回。刚爬完台阶进门,康熙就站在门口望着门外,见了胤礽才放松脸色,“保成这是去哪儿了?”
“哼,陪师傅相亲去了!”胤礽嘟着嘴道。
康熙瞧着保成生气的样子,又看见后面走进来的纳兰容若摊手无奈一笑,随即弯腰哄着:“保成乖,说好了和阿玛逛街去的,嗯?”
“嗯,还是阿玛好。”胤礽躲到康熙身后不去理会纳兰容若。等了会儿胤祉和胤禛也过来了。
仨孩子就跟在康熙后面逛大街,纳兰容若、阿尔济善和格尔芬一人守一个。胤礽现在很郁闷,处于上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帅哥,下有精致灵动可爱乖巧的小弟弟之间这不尴不尬的位置,太子爷瞧着两手臃肿的白布条条,伤心地走在纳兰容若身边。
纳兰容若低头瞧了眼胤礽一脸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胤礽抬眼一看,他正笑得温柔风雅。转头瞄见街边看痴了的一群花花绿绿的小姑娘,冷哼一声甩开脑袋,小跑上前,挨着康熙。
康熙见胤礽主动上前,十分高兴地搂住,指着街边一家面摊,笑道:“南京小吃天下闻名,保成可要试试?”
猛地点头,仰起崇拜且期盼的大眼睛望着康熙,这一下子把康熙萌翻了,大手一挥,一行七人就坐在小面摊里聊天儿,走过路过的男女老幼没一个不往面摊里瞅的。
香菇梗和豆芽熬出浓稠鲜汤,木耳毛肚猪肝腊香肠和面一搅,撒上白菜叶,红黄绿白,有色有味。胤礽捧着面碗吃的稀里哗啦,康熙把碗里的毛肚挑给胤礽,看着他吃的忘情,自个儿也特开心。
纳兰容若一边吃还一边介绍,“卤干干丝蒸儿糕,南京小吃花样可多了,若要吃遍南京,据说要花七天七夜。”
一席话听得太子爷直流口水,眼巴巴地瞅着康熙。
康熙好笑地摇摇头,“保成若是喜欢,带两个厨子回去便是。”
“皇阿玛圣明!”胤礽抹掉嘴上的汤渍,继续奋战刚才买来的臭豆腐。
吃撑了之后,胤礽仍是不忘带上一大包小点心回去再吃。这街一逛就逛到了晚上,站在南京城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众人抬头膜拜一番每晚炫耀的琉璃塔,康熙感慨着说:“明成祖为母而修报恩寺,百盏灯火照透琉璃塔,如此孝心万世而不熄。”
胤礽瞧了瞧琉璃塔,又瞧了瞧康熙抬起来的下巴,揣摩一番,道:“皇阿玛,儿臣也为您修一座琉璃宝器,让千秋万代都敬仰我大清盛世,膜拜皇阿玛千古圣君。”
康熙听了,一把抱起胤礽哈哈大笑,点着他翘起来的小鼻子自豪地笑道:“朕的保成真是孝顺!阿玛没白生你这个儿子!”
我晕,你果然就等着我这句话。
一行人在康熙心情亢奋的状况下逛完街,每人都得了一大堆赏赐回曹府。胤礽看着桌上的大包小包,最后拎了三包去找郑克塽。
“今儿个怎么得空跑我这儿来了?”郑克塽瞧着胤礽扛着包裹进门,倒了茶给他。
胤礽把糕点放在桌上,端起茶碗来一看,居然是凉的,道:“这些下人胆儿也太大了。”
郑克塽笑着喝下冷茶,只说:“没关系,大热天的,热茶也要放凉了再喝。”打开包裹一看,居然是各色形状的糕点,精工细作,香味扑鼻。“给我的?”
“嗯。”胤礽放了茶,“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去厨房要。”
郑克塽摇了摇头,捻起一块梅花糕小口咬着,“没什么想吃的,就是一个人闷得慌。”
叹口气,胤礽道:“再忍忍,等回京了,你跟我去毓庆宫,那里是我的地盘儿。”
郑克塽笑眯眯地应了,胤礽才问:“你哥哥呢?”
“你问这个干嘛?”郑克塽见胤礽脸上挂了奇怪的笑容,想他准没好事儿。
“给你哥哥找个媳妇儿。”胤礽想,如果那姑娘成了别人的,纳兰容若不是就娶不到了吗,而郑克臧又是英才俊杰,年少有为,正好推给他。
郑克塽一愣,瞧了瞧胤礽,笑道:“我不知道。你别看,我真不知道。要不,哪日我见了,给他说说?”
胤礽见这也是个不靠谱的,长叹一声,告辞去找替补了。
第二十一章 太子说媒
太子爷要说媒,那是很有经验的啊。君不见胤眩退易枷备径缃袷嵌鞫靼缃核破幔趺匆灿刑右硐仁孔渥员嘧缘甲匝莸哪且怀觥坝⑿劬让馈钡墓桶伞�
所以太子爷信心百倍地挨个儿数来。
曹寅,康熙贴身侍卫,万贯家财,隆恩正宠,又是意气风发之时,而且过几年就去苏州任织造去了,离得远远的多好。
太子爷捧着马刷蹭到曹侍卫身边,摸了摸他的爱马大红枣,朝刷马的曹寅嘿嘿笑道:“曹大哥,一直跟在皇阿玛身边,辛苦了啊。”
扑上水,曹寅认真地刷着大红枣的棕红长毛,低沉地声音缓缓说着:“万岁爷待曹家恩重如山,曹某忠心侍奉,万死不辞。”
僵硬地点点头,胤礽抓起棉花糖面前的一大把干草塞到大红枣前面的食槽里,摸着马耳朵笑道:“是啊是啊。呃,曹大哥还没有娶妻吧?”
曹寅奇怪地看了眼短褂子的胤礽,拿起干草,抖掉上面的泥土灰尘,拿在手中喂给大红枣,道:“暂未娶妻。”
胤礽眉开眼笑地转过大红枣,趴在曹寅耳边道:“那小弟替大哥说个媒可好?那姑娘是江南一代才女,人长得漂亮,才情也是顶好的……”
“太子殿下,万岁爷说今儿个去给您挑厨子,这会儿人都该叫到内院了。”曹寅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胤礽道。
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曹寅,胤礽半张着嘴硬是吐不出一个字儿,OK,这人正儿八经的咱搞不定,可能也不适合那个喜欢情调的沈宛吧。
无奈地叹口气,侧头望望绿树浓荫,蓝天白云,飞鸟儿是多么欢畅,这人的春天,什么时候能来呢?
看着胤礽走远的忧郁身影,棉花糖猛地侧头,一口咬住大红枣面前的干草,喷着愤恨的响鼻,一边嚼一边用亮晶晶的马眼怒视享受着主人喂食的大红枣。
顺子和德住正在院子里看一排厨子做点心,炸的酥脆的臭豆腐,烤的软糯的梅花糕,真心想全部带回毓庆宫去。胤礽背着手忧郁地走进院子,放眼望去全是小吃,眨眨眼瞧着被香味吸引来的阿尔济善,胤礽笑眯眯地踱过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一番,直把阿尔济善看的汗毛直竖。
“你想干嘛?”阿尔济善端起一盘臭豆腐挡在两人中间。
胤礽拿起顺子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蘸了辣酱的臭豆腐,闻了闻,笑道:“表哥和二表哥处的可好?”
阿尔济善看着胤礽只闻不吃,便道:“无需表弟操心。”
胤礽手一抖,臭豆腐掉进盘子里,忽的蹭到阿尔济善身边笑道:“小弟有一计,甘愿献上。”
阿尔济善瞧了胤礽半天,移开视线,低头沉思,这个,很有诱惑力啊。
胤礽抬手挡在嘴边,凑近阿尔济善耳边嘀嘀咕咕一阵,阿尔济善很是怀疑,“真能成?这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怎么会,生米煮成熟饭,想赖也赖不掉。”
“那,就今晚?”
“当然,夜长梦多。”
胤礽心里已经在幻想格尔芬的悲惨世界了。顺便,再自己留点儿。哦哈哈哈……
当天晚上,太子爷和阿尔济善一人一身浪荡公子哥儿打扮,进了金陵城最有名的青楼“梦馆”。小扇子一打,遮住嘴角奸笑,凑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不多时就有两只青花小瓷瓶奉上,胤礽给了阿尔济善一只,另一个装进怀里,赶了阿尔济善回去速战速决,自个儿在街上瞎溜达。
格尔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
正溜达着,前面走来一个风度翩翩,倾倒众生的美男子,可不就是纳兰容若嘛。胤礽悄悄跟上,一袭勾墨竹青衫,半月吊佩白绸扇,身形高健,举手投足风雅至极,果真天下第一才子。欣赏归欣赏,胤礽依旧锲而不舍地跟着,纳兰容若居然进了画舫,丝竹调弦,灯火昏暖,水波潋滟。小船离岸,游到河中心竟是不动了。胤礽连忙也租了只小一些的画舫,远远挨着。
扇子挡住半张脸,胤礽从小窗上挂着的水晶帘看进去,沈宛一身水纱轻衣,织锦画帛,坐在古琴前悠悠弹着琴曲,纳兰容若就坐在她对面执酒小啜,笑的那叫一个风骚。胤礽简直要捏断手中的乌木扇骨。好你个纳兰容若,放着家里的妻儿不顾,在外面偷鸡摸狗,我一定要回去向师娘告状!
那个沈宛,不知廉耻的,居然靠着师傅倒酒,还,还念什么情诗!啊呸!天下就你一个会念诗吗!
太子爷愤恨不已,扔掉扇子,打发船夫回岸,鼓着脸回了曹府,蒙头就睡。
掰着指头,太子爷连康熙老爹都算进去了,数来数去,只剩某一个神出鬼没的陈近南。可是要把他叫出来,就是一个大难题了。太子爷打定主意,在被子里默默策划一晚上,还真让他给想到了。
第二日,太子爷穿戴整齐,溜上街继续视察。碰到纳兰容若神清气爽迎面走来,视而不见。
纳兰容若莫名其妙,这又是哪里得罪他了。跟上去拉住,道:“太子是要逛街?我陪着可好?”
胤礽凤眼一吊,瞅见纳兰容若手中的书册,阴阳怪气地问:“这是什么?”
纳兰容若拿起来,笑道:“是沈姑娘的诗集。”
嘿,连定情信物都给了,鬼知道你们昨儿晚上还干了什么。胤礽心里火冒三丈,一把抓住——由于身高问题——纳兰容若胸前的衣料,恶狠狠警告道:“别忘了北京城还有日夜等你回家的妻儿老小!”
使劲儿推开纳兰容若,胤礽飞奔进人流中,消失了身影。纳兰容若站在原地呆愣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望着手中的蓝皮儿诗集,又看看胤礽消失的方向,终于吐出一个字:“啊?”
太子爷胸中闷气通过那一声大吼终于抒发出来,低着头一边踢掉脚边的小石子,胤礽晃到城隍庙,站在庙前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恍惚间,那天空中的昏晕日光似曾相识,五台山那日,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