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有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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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心道,好一条武功赫赫的好汉。
好汉也在看着追命,眼中却沉静如水,不笑也不招呼,只在看见随后进来的高寄萍时,眼中竟有了勃勃生气,脸上也显出一丝微微笑意。
好汉站起来,“大姐!”
高寄萍已经激动的走上前去,两手落在好汉双肩,笑道,“石群!”
这好汉当然就是出去执行任务,终于顺利归来的石群。
叶翔、孟星魂、小何的兄弟——石群。
高寄萍道,“你提前回来了。”
石群道,“大姐……”
这又一声“大姐”喊出口,石群竟语带哽咽。
高寄萍加重手上力道,握紧眼眶微红的石群,笑道“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了,难道不应该高兴?”
石群右手捂住双眼,用力点点头。
高寄萍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这小屋中只角落里有一坛酒,孟星魂瞥眼看去,说道,“我再去地窖里拿几坛来。”
高寄萍道,“今日也无须多喝。只这一坛,我们一人一大口,将它喝完,从此各奔前程。”
“大姐!”
叶翔和石群惊得齐声喊道。
高寄萍见石群已拿下挡在脸上的手,虽仍悲痛,此刻却是惊讶更多,便道,“我想要潇潇洒洒的云游四海,一路西行,说不定在蜀中、或是在南疆,能找到解我所中之毒的奇药。”
叶开、追命和孙蝶已听过她这番云游打算,却到这时才知道她出行的路线,且不论能否找到奇药,高寄萍这一番话,也给了他们很大安慰。
石群道,“大姐,我陪你去!”
高寄萍道,“我一个人快快活活自去逍遥,怎么能带上你?而且——”
高寄萍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笑道,“小孟要和追命一起,叶翔当然是和韩棠一起。快活林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产业,还有托你好好看管。”
石群道,“大姐,你会回来?”
高寄萍道,“难道我不回来,你就不愿意代我管理?你就要撒手不管?”
石群握紧拳头,发誓般一字一顿道,“大姐,我一定不负你所托。”
高寄萍从孟星魂手上接过酒坛,喝下第一口,然后将酒坛递给石群,“来!”
石群看看高寄萍,也猛灌了一大口,遂将酒坛交给孟星魂。
几人如此传递,待追命接手时,他已是最后一人。
追命看看酒坛,笑道,“几位真是照顾我,知道我嗜酒如命,还留有半坛子给我。我且一并将它解决了。”
追命哈哈大笑,将酒饮尽,把空酒坛豪气的噔在桌上。
孙蝶不能喝酒,倒了一杯茶,笑道,“我以茶代酒。”
说完,孙蝶也颇为豪爽的仰起脖子,干了一杯。
众人一时激情澎湃。
孟星魂声音豁亮,对孙蝶道,“你有事要对叶翔和韩棠说,还不快告诉他们。”
孙蝶便将一番思虑和请求诉于叶翔和韩棠。
韩棠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既已答应孙玉伯会好好照顾孙蝶,自然断不会拒绝孙蝶的请求,只是他难得的游移不定,目光看向身旁叶翔。
叶翔笑道,“大姐已将快活林托付给石群,我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韩棠握住叶翔的手,缓缓收紧,对孙蝶道,“我们答应你。”
叶翔问道,“你要去哪里?”
他这话一问出口,又立即察觉问得实乃多余,孙蝶这一身打扮,不是回月华庵,还能上哪儿?
叶翔便不待她回答,继续道,“我和韩棠送你回月华庵,然后我们再去孙府。”
高寄萍道,“如此甚好,我便不送孙蝶了,这就向西而行。”
说完,她大步走出门去。
快活林众人皆是率性而行之人,并不对高寄萍多做挽留。
孙蝶看看叶翔和韩棠,犹豫道,“我们的马还拴在林外,我有些不放心,同高姐姐一起出去,骑上快马,两个时辰便能回月华庵。”
叶翔与韩棠对望一眼,说道,“此刻牵马出去不易,不远处倒是有个驿站,马匹都很健壮。我们现在简单收拾收拾,同你一道出去,在驿站买上两匹快马,即刻护送你回月华庵。”
高寄萍道,“好,你们快去收拾。我等着你们。”
等待的间隙中,追命忽对孟星魂道,“你跟我说过你山顶有间小屋,屋顶能看见最美丽的流星,可否今晚邀我去看看?”
孟星魂笑笑,不回答他,眼里却有些含羞模样。
追命喜滋滋用一双大手包裹了孟星魂的双手。
利落的收拾了行装,叶翔、韩棠便同高寄萍、孙蝶一同出了门。
四人与石群、孟星魂、追命简单作别后,立即纵身远去。
及至再也看不见身影,石群忽然跪下,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地上雪很厚,这个头并没有磕出声响,看在孟星魂也追命眼里,却倍觉深重。
孟星魂也跪下,磕了个头,随即直起身,目视高寄萍远去的方向。
石群却一直将额头抵在雪地中,肩膀抖动,久久没有起身。
追命眺目望去,只见飞雪漫天,四人已行至无影。他站在孟星魂身旁,蹲下身来,将孟星魂揽进自己怀抱。
雪终会停,一切也终将归于宁静。心中如有光明,便定能战胜一切失败和困苦。
短暂的离别后,难道不是新的开始,新的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雪霁,明月当空。
孟星魂和追命并肩躺在刚刚铺好的松松软软的谷草上。
一抬眼,便是明朗的夜空,一扭头,就是最心爱的人。
追命看着孟星魂,孟星魂也看着追命。
追命满脸毫不掩饰的笑意,笑得十足傻气,哪里还有半分江湖豪侠的洒脱气质。他开心起来一贯如此,既然心里高兴,为什么不能放纵的大笑?何况此情此景此人又是如此难得!
孟星魂也在笑,笑得却很克制,即不傻也不呆,他甚至还有余裕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即使此刻没有危险,不代表下一刻没有,尤其他所从事的拿命换钱的行当,难免做事更加谨慎,而一个人如果谨慎的活了三十余年,当然没有办法轻易改变自己的习惯。
追命的手轻轻握住了孟星魂的手。
追命的手干燥而温暖,轻柔却有力。
追命笑道,“跟我在一起,你不必担心任何事。”
孟星魂皱眉道,“我武功虽不及你,却还侥幸在你之前未遇敌手,自保更是绰绰有余。”
追命叹道,“知道你武功好,那你也可怜可怜我,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
孟星魂疑惑的看着追命,问道,“你想表现什么?”
追命一手撑住脑袋,侧身望着孟星魂,笑道,“比如现在,你心思就没有完全放在我身上。你看今晚夜色这么美好,在你身旁躺着的我,又是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难道你就不想做别的事?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辜负了如此景致?”
孟星魂被追命不要脸的自卖自夸哄得极高兴,眉间早已被这熨帖话语抚平,笑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我只听明白你是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可惜我还是没有明白,你到底打算表现什么?”
追命把孟星魂的手拉到心口出,眼神明亮喜悦,说道,“你摸摸看,我不信你没有明白。”
孟星魂笑道,“你的心当然在跳,而且动如擂鼓。”
追命道,“不仅是心动如擂鼓,我下面上回被你冷落的小兄弟,现在也是动如擂鼓。”
孟星魂再也把持不住强作的镇定,脸色霎时通红,这红润中却还带着点娇羞,活脱脱是新婚小娘子的羞涩表情。
孟星魂道,“你说的什么浑话?这可是在外面。”
追命道,“天作锦被草当床,一对甜甜蜜蜜的爱侣在床上偶尔说点浑话,更是一种情趣。”
孟星魂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将头偏向另一侧,不理追命。
追命却不放过孟星魂,他打定主意这回一定要一尝夙愿,否则如此期期艾艾的拖延下去,对自己实在是残酷的折磨。
追命道,“你摸了我的心,我也要来摸摸你的心。”
追命不待孟星魂做出反应,已经迅速的将手探进了孟星魂衣襟中。
隔着一层中衣,追命的大手触摸着孟星魂心口处,“噗通——噗通——”
孟星魂的心正在有力而规律的跳动。
追命撇撇嘴,不满意道,“你的心跳竟然没有乱。”
孟星魂终于扭回头来看他,脸上红晕未散,眼中是一片坦诚的清亮,笑道,“我的心跳为什么要乱?”
追命道,“因为我已经为我将要做的事情而呼吸急促,心跳得怦怦响。”
孟星魂道,“坏人在做坏事前,或许会感到紧张,所以才会心脏狂跳。”
追命摇头大笑道,“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真正的坏人,做起坏事来已然成了习惯,他们一点也不紧张。会紧张的,只有偶尔做一点点小坏事的好人。”
孟星魂道,“既然是做了坏事,那么无论大小、无论多少,他岂非都已不再是一个好人?”
追命道,“坏人和好人的界线,何必分得如此清楚?难道你见过一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
孟星魂道,“我没有见过彻头彻尾的好人,我却见过明明打算做坏事却还要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的不要脸的人。”
追命眼神发亮,覆在孟星魂心口的手力道深浅不一的摩挲着、按压着,另一只手则稍稍松了力道,不再把孟星魂的手猛压在自己胸前,而是改为柔柔握紧握紧了,将手指一根根把玩抚弄。
追命笑道,“你都已经在我不要脸的罪名前又加上了一条,我不把这恶性贯彻到底,岂非对不住你强加给我的大罪状?”
孟星魂惊道,“你真要在这幕天席地的屋顶做坏事?”
追命道,“我已经一刻也等不下去。”
孟星魂笑了,笑得很温柔很好看,轻轻说道,“我也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孟星魂说完这句话,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紧接着便飞起一脚,将追命踹下屋顶。
孟星魂的动作很快,却绝不会快过追命,追命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摔了下去。
追三爷竟会被人一脚踹飞,这话说出去,本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孟星魂却笑不出来。
孟星魂飞身跃下,站在厚实的草垛上,撇撇嘴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追命摊开手脚平躺在草垛上,嘻嘻笑道,“你想要踢我,我为什么要躲开?”
孟星魂摇头道,“若非这下面有个草垛,你恐怕已结结实实摔得屁股开花。”
追命道,“原来屁股开花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开心又舒服的事情?”
孟星魂道,“当然不是。”
看到追命正满眼柔光的望着自己,孟星魂心下一沉,突然明白了追命问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孟星魂道,“你一定要这样做?”
追命笑了笑,豪爽的撩开自己衣衫下摆,说道,“既然如此,我让你试试另一件开心又舒服的事情。”
孟星魂长叹一声,说道,“我竟然喜欢上一个酒色之徒。”
追命道,“酒色难道不是一种真性情?我嗜酒如命,而一旦喝了酒,我就很想看看美人。今日酒喝得太少,光是看看,恐怕解不了渴,非得做更亲密的事情才纾解得了我心头□□。”
追命伸出右手,将孟星魂一把拽住,往自己身上猛力一拉。
追命附到孟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