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情结之念留-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饧乙蔡∑诵 �
这话出来的时间巧,正好是东方家主走着擦过门口上来迎客的店小二,直把店小二噎得面色僵硬,可看着眼前这位爷一身华服,还是笑着迎客。
却说冷冽一进门,面前被人不声不息地挡了一把折扇。
“我便说了,在这城里,也就这间客栈,能引得常盘公子的人来呢!”
低沉温雅的音调里藏了些许的跳脱,偏偏又说得不疾不徐,透着万分的大家风范,折扇一开一合,啪啪两声,那端,出现的,是一张英俊美丽的脸庞。
那人收了折扇在手掌心一敲,笑意满脸道:“许久不见了,冷弟。”
眼前这人锦衣华服,美玉做成的扇子,腰间别了玉坠香囊,细细闻下,空气中的确飘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熏香,比起十几年前见面时的稚气未脱,以及阴柔面容下难掩的戾气,现如今依然长成的这名男子倒真的是可说成集天下一切美好于一身。
“确是好久未见了,花兄。”饶是面对这样一张脸,冷冽仍是一脸面瘫,眼睛一转,看见花无泪身后那张桌子上坐着一名头戴斗笠的紫衣男子,看身形甚是眼熟,便接着道,“碧堡主,别来无恙。”
桌前那男子只微微一颔首,并不答应。
那边,姒堰对这两人是一个都不认识,也一点都不想认识,只抱着人跟掌柜要了一间房,就要抱人上去休息,花无泪正跟冷冽寒暄,碧落尹闲着无事,又看出姒堰修为不可测,出于武者的老毛病,要上前一比才能罢休,谁知一错眼,看见姒堰怀里人的面色,纵是他常年习惯情绪不起波澜,也吃了一惊,立刻出声喝止:“站住!”唬得一上一下还有个刚进门的三人都齐齐看向他。
“哈!”花无泪笑盈盈过去拦了人肩膀,嘴上却是对着冷冽等人道,“冷弟,这么久没见,为兄我可是有许多的话要同你说,这里也不方便,与你的朋友一道,回房再细说,如何?”
“好。”冷冽未作停顿,答应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花无泪出门还是那般排场,硬是喜欢将普普通通的客栈客房打扮得花枝招展,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仙地,只一处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放眼看去,房内的便是每样东西,都必是摆上了两件儿。
姒堰将昏睡着的张晋轻手轻脚放到床榻上,再为他整好衣袍发丝,才退开身子,让后面等着的碧落尹上来为他切脉。
一下子,除了碧落尹解下斗笠的声音,还有走近坐下时衣袖发出的摩擦声外,房里竟是安静得不得了。
盯着碧落尹给他家书生切脉,姒堰现在心里也只能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他虽然是个沙场将军,之前更是个皇帝皇子,却从小便拜在那时仍健在的冷氏长老门下,潜心习武炼药,与杏林之道颇有见地,不然当初冷冽也不会带着人就扔过来不管,后有冷常盘这个半吊子医者,对毒药一类细致的人来看,也无法言语,现在看看这个在这方面名不见经传的碧穹堡堡主(在这人看来,米麒麟还太小,堡主之位恐怕不尽实),着实是没有信心,偏还要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会有主意的,就算没有解药!
这边,姒堰心里煎熬,那边,碧落尹已经诊完脉,一张脸上乌云密布,转身去看冷冽,道,“你怎说?”
冷冽摇头,“这毒不对。”
“的确是不对。”说着,解开张晋衣带,“毒发时,他也会浑身发冷,甚至产生血液凝固之感,可还是同麟儿不一样,麟儿是浑身发冷直至结冰却还有醒来的时候,他恐怕……”露出衣袍下面已经蔓延到胸口的青紫痕迹。
“怎么可能!”姒堰惊惧,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毒竟已经蔓延至斯!
“这人不曾习武,没有解药的话,再过三日,这毒斑便会蔓延至全身,到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了。”
“你是说……”姒堰上前为张晋拉起衣裳,将那些可怖的痕迹遮盖住,转头看冷冽,“没有解药,他便没几天活命了?”
冷冽没有犹豫,直然点头,肯定碧落尹的话,道:“还有三天。”
“那你何时上山?”
“明日午时之后。”
“甚好!”
得到满意答案,姒堰不再理会旁边的人,只专心为床榻上昏迷的人穿好被解开的衣裳。
东方虞听到那个“甚好”,便是一撇嘴,心里想着谁跟你甚好了,不过有外人在,自然不好把这种话说出口,而是转过头去瞧冷冽,正好对方也在看着他,那眼神似冷非冷,似暖非暖的,得了,他一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岛主搁在这两个别的不多不少,只别扭属于高级的友人身边,就是个看人脸色做事的。
无法,东方虞上前几步劝了姒堰先抱着张晋挪窝,这里毕竟是别人的房间,不好多待,再就是自己也一派雍容的回了自己房间。
剩下三人,围坐在圆木桌前,面上俱是冷凝。
“花兄同碧堡主这次来此处,是为了麟儿么?”冷冽先开口问道。
花无泪抿唇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来,放到冷冽面前,道:“这是两日前送来碧穹堡的,冷弟看看罢!”
冷冽依言打开,上面的内容和姒堰说出口的,和十多年前的留言没有多少区别,只是在姓名上作了改动。
“她知道麟儿是当初那个小孩儿了?”
“这倒是未知。”花无泪抿唇一笑,“只是她似乎是很早就盯上了小麟儿,等到我们察觉时,落儿便立刻修书与小麟儿,叫他即时起身回堡,却还是晚了一步,被人在半路上劫去,还打伤了一名得力的下属。”
冷冽听后皱眉,骄天艳在用毒方面确是天才,相对的,她在武学上的造诣就不尽如人意,只算是个二流的人物,但米麒麟的修为不低,再加上一个在花无泪口中说是得力的属下,就算是忌惮对方手上的毒,也不能随随便便轻轻松松就被人掳走吧!?
这样一想,冷冽看向花无泪的眼神中便带了寒意,开口道:“在下的记性不差,犹记得,当年花兄在那间客栈内的柴房中对在下许下的话。”
“这点,冷弟倒是不用怀疑。”花无泪哈哈一笑,“虽然在接了小麟儿回去后,那人不小心死在了路上,不过,我和落儿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小麟儿,当初是落儿与我先后传了功力与他,再让他服下冷弟你留下的年华,才让他安然活下,可是……那之后不久我和落儿便发现不对。”
“怎么?”
“传给小麟儿体内的功力竟是被锁在丹田,无论如何也引导不出来,我们两个多少年探寻也不得结果,这也就是小麟儿刻苦十数年练武,却也只能堪堪排上第一流的缘故。”说着,面上带出些遗憾,折扇一开,挡住了含笑的唇角,只余下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眸,“你可不知,小麟儿倒是个武学奇才,只恨那怪异的体质。”
冷冽一挑眉,身边碧落尹只寒着一张脸在饮茶,只闻茶香便知是年陈的普洱,温润滋养,氤氲围绕中,一张同当年不曾变过一丝的美颜上模糊不清,朦胧暧昧。
入夜。
冷冽四人也跟掌柜要了三间上房,都是在花无泪和碧落尹房间的旁边,姒堰带着张晋,几日下来已是神形俱疲,早早就歇下,至于东方虞倒是精神亢奋,只是架不住好友满脸的“快些还我安宁”,只好独自一人出去溜达(不可能,不可能,肯定会有随从),而从来都是关系亲密的花碧两人则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你侬我侬,形单影只的常盘公子(他一向喜欢这样)则是独坐在屋顶,双眼望着远方似在想着什么。
“冷弟。”
冷冽向着传来声音的身后看去,就看见站在朦胧月光下的花无泪,点点头,“花兄。”神情倒似一早就知道花无泪会来一般。
那边花无泪瞧着冷冽的这番回应,心里很是高兴了一会儿,面上也是带了出来,笑意盈盈上前,坐在冷冽身畔,侧头道:“冷弟这是在等为兄么?”
冷冽心里想着,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了么,面上不显,只是从袖中拿出一本陈旧的册子,递到花无泪面上,道:“花兄是早就知道当初米将军交托麟儿时,同时也是将他家传的武学交到在下的手上?”
“并不是知道,只是有些奇怪而已。”花无泪没有犹豫,出手接过,面上的笑不经意带了些复杂,“其实当年我不解你为何要救这样一个烫手山芋,米家的武功受世人垂涎已久,你为师狂妄,不知收敛,江湖中只要传出一丝的风声,你和他便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实在是一件会令人头疼的事情,后来你将小麟儿交给我们,却并没有将这个也交给,说明了你并不想小麟儿因为这个而知道自己的身世,亦或是,一点儿也不想他以后为了它被人觊觎。”
“……冷弟对他,倒真是仁至义尽了。”
“……”
“只是之后,冷弟准备如何?”
冷冽没有多言,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像根本就没有听见花无泪的一番话一般。
“上山。”
铿锵两字,简简单单从那张嘴巴里吐出来,花无泪凝神仔细看着冷冽埋在黑夜里的光洁脸颊,以及月光下静静闪烁着光芒的满头银丝,缓缓的,嘴角绽开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颜。
“那,冷弟明日,也是量力而为罢,我与落儿,毕竟也是小麟儿的长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冷冽只是默默看了花无泪一眼,并不言语。
这看在花无泪的眼里,大抵就是“你们原本就是麟儿的亲人了,这种时候不出面,还要什么时候出面”的意思,于是抬头望月,他从很久以前便对一成名起便一直传闻不断的常盘公子好奇不已,后来见了面又了解到这人深不可测,或说,只是同世人混不一样,超尘脱俗一般的存在,现下看来,只是他将人看得过于高大了。
明明,这就只是个不说不话,埋头做事的人而已……还有,你刚刚是在护短吧,真的是在护短吧,冷常盘公子!?
无奈的,在人前从来都是端着架子,但内里是真的非常端庄的落花山庄前庄主现在在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着槽。
喂喂喂,你现在看着我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
垂着头无声一笑,花无泪携了书起身,一个恍惚,人已经站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凭倚着护栏,月光洒满全身,笑盈盈唤道:“冷弟。”
“何事?”
“救回小麟儿后,冷弟有何打算?”
屋顶上半晌得不到回应,在花无泪都要以为那人是不是在屋顶上睡着了的时候,上面才淡淡飘下来一句。
“隐世避俗。”
花无泪一愣,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开口。
“……冷弟,”只是,花无泪毕竟不是一般人,折扇一开,虚掩住半边脸,一双眼角缓缓绽开,竟如二月飞花,芬芳舞动,轻佻动人,“即是你这般说了,为兄这边倒是有一条良计,可以安然无恙的救出小麟儿……”
眼底一闪而逝的狠厉,“……并,生擒骄天艳!”
高空悬月,碧落尹倚着软枕,就着烛火正在品书,听到前面传来动静,就知道某个大半晚上不休息的人回来了,只是他正品书品出味儿来了,也就懒得理会来人。
“落儿。”
花无泪走到近来,见对方只把眼睛放在手上书中,牵起嘴角,一把扑上去把人压下面,随后笑眯眯道:“哎呀,落儿,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