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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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默现在觉得武侠剧中的剑客都不走门而选择翻墙头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确实很省事,直奔主题,薛家庄这样的规模从门房通报到见到主人恐怕得小半时辰,不是谁都有这个耐心等待啊。
“这个人是薛衣人?”叶孤城问道:“血衣人”剑客的敏感让他迅速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嗯。”独孤默点头:“据说他收藏着许多铁匣,想到每个铁匣里都藏着一件雪白的长衫,每件长衫上都染着一个人的鲜血,每滴鲜血中都包含着一个令人悚悸的故事,每个故事中都必有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雪白的长衫?鲜血?”叶孤城微微蹙眉,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想到西门吹雪?”独孤默挑眉。
叶孤城笑了,笑的有点勉强:“总会想的到的。”
独孤默轻轻笑道:“不过我要提前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个薛衣人乃一代剑豪,然而他的一对儿女都极不成器,嗯,弟弟的性子也有点扭曲。”
“一个人若想成为你一个好剑客,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生命情感奉献于剑,他实在做不了好的父亲和兄长了。”叶孤城点头符合,神色间有些怔仲。“曾经孤鸿乃是武当高徒,可他却陷入了对西门吹雪的疯狂崇拜,我确实没怎么指引过他。”
独孤默摇头,心想,你若知道了西门吹雪抛妻弃子就不会觉得自己所谓的兄长有多失职了。
“最难缠的是他的女儿还有他的亲家母,泼辣刁蛮,幸而她们绝少到这里来,我们也不会遇见。”独孤默想起原著里的那两只母老虎就觉得头皮发麻。再厉害的男人也斗不过这种女人,别说斗了,恐怕碰上了就别想爽利的脱身。
然而,上天总是不作美的。
“哈哈哈哈”听到一连串豪爽尖锐的笑声,独孤默顿时身体一僵,这笑声很明显是女子的,能在薛家庄笑的这么肆无忌惮的女人能有谁?
想到原著里这女子的凶悍,独孤默下意识的低头,不愿瞧她,却不料一双鞋子已经迅速映入了眼帘,鞋尖很纤巧,绿色的鞋尖,看来就像是一双新发的春笋。鞋子的其他部分,都被一双水葱色洒脚裤管盖住了,洒脚裤上还绣着金边,绣得很精致。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薛家庄?”只听得一声尖啸,立即便有七八颗金珠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有个后发先止,有的打着旋转,有的相互撞击之后又改变了方位。
想来这便是母老虎金弓夫人了。独孤默心里叹气:忌讳什么来什么。
他一伸手拦住正欲出手的叶孤城,另一只手已经折下了一根树枝,砰砰砰,只听一阵清脆的撞击声,那金珠无一例外裂成两半落在地上。
这次金弓夫人惊住了,一张嘴张大的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她呆住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这个人好强,一般人最多击飞或者收下她的金珠,这人却是将珠子碎成了两半,而且还是用一根树枝!另一个原因嘛,这个把楚留香称为漂亮的小伙子的女人显然发现两个风姿绝世远非凡品的男人。
独孤默面上作出淡笑来掷了半颗金珠过去:“我们这通行证可有得用吗?”
“有的有的。”金弓夫人的嘴巴终于恢复了原状却又笑的合不起来了:“两位是来找茬的?最好不要,我那亲家脾气不大好。”
“不是找“茶”的。”独孤默继续淡笑,他从未发现什么时候他维持风度要这么吃力“我们是找酒的。”
金弓夫人再次笑了,笑的满脸都要开花:“喝酒那得找我,难不成我施家的酒比不上这薛家山庄的吗?”
叶孤城的耐心显然已用尽了,他觉得何必要跟这个人客套,独孤默何时也多事了。幸好这时一道沉稳中带着寒气和威压的男声传了过来:“薛家庄酒有多差?施举人来了,我一定敬他一杯,让他说道说道!”
金弓夫人的笑容这才消失了,迅速开口:“我去找亲家母说话。”乖乖的退了下去,独孤默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已经刺了过来!银亮的剑光带着刺骨的寒意迅速将他周身尽数笼罩。
独孤默在正常情况下自然也避得过破的了的,可惜他摆脱那个泼妇的阴影正自走神,眼看那剑光一发及至,迅速到了眼前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叶孤城面色一凛,一掌推开独孤默,同时左移一步,拿过方才那根树枝,毫不回避直直的,硬碰硬的刺了过去,只听到尖锐的破风声,院中的古木已被两道凌厉的剑气冲击的纷纷左摇右摆,绿色的叶片和细小的树枝纷纷飘落下来,在地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撞击声。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不过是一眨眼而已。独孤默一转眼便看到叶孤城手中的树枝已经和薛衣人的剑尖分毫不离的碰触在了一起,那剑身仍在嗡嗡的响动,一阵风吹来,叶孤城手里的树枝便消失了,化作飞灰无影无踪。
“薛庄主。”独孤默端正了脸色,看着面前一头长白头发,面色冷酷如冰的老人,他忽然有种叹气的冲动,世间一大悲哀便是英雄老去美人迟暮,想那西门吹雪或者叶到了暮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光景?
“两位真是来喝酒的?”薛衣人冷冷的发问。
“我们听闻庄主乃这世界里第一剑豪,特意来拜访的。”独孤默说的很诚恳,并且不能算是撒谎。
“两位对剑的领悟一点都不比我差。”薛依人叹息,只是一招,只是一瞬,可显然该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继而又笑了:“既是如此,两位请到庭中一坐。”说罢转身引路。
独孤默望着他削瘦的背影,心里想到他虽有亲人有家庭,可实质上又如何不是孤独,因此也不禁泛起一阵凄凉之意,长叹:“古来英雄多寂寞……一个人在低处时,总想往高处走,但走得越高,跟上去的人就少,等他发现高处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再想回头已来不及。
然而这世间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登临绝顶死而无憾的人,一种是葬身在登顶之路的人,这两种人都是幸福的。独孤默和叶孤城自然都是前一种,这种人原本命中注定要孤独一世的,可是他们偏偏相遇了。他由衷的觉得自己很荣幸。
几人在用饭的时候,一个穿着红杉子的人冲了进来,看上去已经年到中年,可是他却是梳着两个总角,红衫子上绣着绿鹦鹉,手上脚上还带着金镯子,疯疯癫癫痴痴傻傻,他一冲进来就徒手抓起盘子里的一条鱼放在嘴里大嚼起来,把鱼刺吐的到处都是。薛衣人原本稍微柔和了一点的面色再次冷了下来:“笑人,谁让你进来的。”
独孤默看他冲进来的时候便知道这是那装疯卖傻的薛宝宝了。叶孤城神色不动,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目光。
薛宝宝笑嘻嘻道:“这也是我的家,我为何不能来?你可以骂我,骂我没出息,总不能说我不是薛老爹的儿子吧。”
薛衣人长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两位莫见笑,他本来不是这样子的,直到七八年前,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竟忽然……忽然变了,如同疯傻了一般”
叶孤城接着斟酒的机会附耳独孤默:“他刚刚反驳的话有情有理明白的很,可不像疯傻的。”独孤默笑着回应:“莫戳穿咯。”
因为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姿势又非常微妙,从别的角度看去独孤默的唇瓣都快碰上叶孤城的脸颊了。薛衣人只是一侧目便又坐了端正,却听那薛宝宝拍掌笑着叫道:“亲亲,亲亲。”
两人瞬间有点黑脸。正欲开口,那薛宝宝竟然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除去几次金弓夫人借故骚扰之外,两人在薛家庄的日子倒也安宁愉快。薛衣人看起来也释怀许多,周身的氛围不再那么压抑,高手都是寂寞的,现在有了站在同样高度的人,虽然离无话不谈相差远矣,但那一份无言的交融和默契实在很有君子之交淡淡如水的味道。独孤默尝足了寂寞的味道,现如今暂时让一人摆脱了浓厚的寂寞,他是有一点成就感的。
而今天,他终于见到了楚留香。
他原本打算在无花死去之后,直接跟着楚留香一块进大漠,说不定还能挽救一点红的一条胳膊,可是后来想想,正如一点红自己所说:“这只手杀了太多的人了,丢了也好。”他跟曲无容天残地缺反而是完美的搭配,更何况他本人并不以拿手剑法为自豪,那剑令他活的极为痛苦而压抑,其实往认真了算,他们并不是同道中人。
“好久不见,楚兄。”独孤默笑着扔过酒壶:“最近生活很精彩吧。”按照原著走向他应该已经战胜了石观音帅一帆水母阴姬。却不知无花一死,大漠的剧情有了什么变化,他倒想跟他聊一聊。
楚留香摸摸鼻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嗯,怎一个精彩了得。”
薛衣人看着楚留香的眼神有些冷锐,他还在怀疑这个风流侠盗是不是要来盗他的剑。其实楚留香这盗帅的名号虽然听起来很潇洒,可要被当成偷儿,独孤默觉得他真是有点冤枉,除了文章开头的白玉美人,他在书里可没有偷过任何东西。
独孤默打了圆场:“香帅也是到这里来喝酒的吗?”
“我是想喝酒的,可惜”楚留香摸摸鼻子:“最近却不能喝了。”
“为何不能喝?”薛衣人果然提问。
“因为我受了点伤。”楚留香的表情依然是微微带笑:“后背剑伤,所幸我命大逃过一劫。”
薛衣人有点动容:“习剑之人竟做这背后偷袭之事!香帅倒是命大的很。”
“阁下又不知动手的人是谁,又如何得知是我命大还是那人技术太差?”
“你………”薛衣人的脸色看起来有点难看。秋风卷起了满地黄叶,薛衣人正标枪般肃立在飞舞的黄叶中,穿着身雪白的衣裳,白得耀眼。披散着灰白的长发,他身后背柄乌鞘长剑,这种背剑的方式跟西门吹雪是一样的,独孤默听到叶孤城耳语,这样只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剑j□j。独孤默轻笑:“可叶大城主你的剑有专门的侍女捧着。”
现在,剑还未出鞘,剑气却已出鞘。
他的眼睛里就有股可怕的剑气,只因他的剑就是他的人,他的人已和他的剑溶为一体。
独孤默和叶孤城都暗暗压下心头悸动。这种强烈纯粹的剑气很容易引起同层次高手的共鸣。
然而楚留香却是神色不动,果然不愧是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明侠,只听他坦然的说道:“那刺客方才就潜入贵庄后院去了,我可否去看一看。”
独孤默心里暗叹:该面对早晚还是要面对,有这样一个弟弟兄长固然难为,有这样一个兄长又何尝不是弟弟的不幸。
“请。”薛衣人一挥手,自己走在前面,面寒如冰。
“孤城要去看看吗?”独孤默看向叶孤城,这个极为敏锐的人显然很早就发现那个薛宝宝有问题了,不过若知道他在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