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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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的板斧再次举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停止了,莫枯冷淡的坐下,只是手放在了一边的长剑上。瘦高的汉子倒下了,眼睛看着胸前的血洞好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只是他那浑圆了手臂向后举起的板斧却没有那么听话,拿斧头远远的飞了出去,哚的一声,钉在了一张桌子上,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杯碟碎裂的声音。
莫枯抬头看去却发现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或者还要略小的剑客,一把老旧的木质握手已经被磨的圆滑的剑端端正正的放在他身边,而他的桌子上赫然是那把空降的大斧,他的酒菜尽数落在了地上,而他正黑着脸看着那把该死的斧头!
莫枯默坐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他那张桌子旁边,看了一眼少年的剑说道:“阁下应该可以抓住这把斧头,然后远远的扔开。”
少年扶头看起来有点懊丧:“我嫌麻烦!”
“麻烦?”
“我看他这斧头落下来也伤不到我,所以我就懒得动。”少年垂头丧气的说道:“却没想到它该死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我赔你。”看着这张脸上满满的遗憾,莫枯有些于心不忍,自己确实有一点点责任,如果自己眼力再好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准确判断出这斧头的走向,不会干扰到其他人。
少年闻言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莫枯,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看到莫枯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面上是不是沾上了饭粒,却听少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一句话:“你确实该赔!”
莫枯:“…………”
莫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叫来一桌酒菜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实际上他主动提出赔偿也正是不想多生事端,毕竟自己从白水河千里迢迢赶过来,若是折在了半道上就太划不来了。这少年倒也是如他的意,安安静静的吃着他叫来的酒菜不再吭声。
原本这段波折就该就此终结,可这世上最多的意外。
☆、75
莫枯从酒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脏兮兮细瘦棒干的小孩伸出手来闹着他的妈妈要买桂花糕吃,他的妈妈,一个皮肤黝黑蓬头垢面的夫妇女衣衫褴褛则用自己粗糙裂纹的手拍打着他,乖乖的哄着,发红的眼框里几乎要流出泪来。旁边那个推着推车卖桂花糕的人正在扯着嗓子叫卖,“又甜又香的桂花糕,不甜不要钱!”他方一揭开锅盖,热腾腾的香气便爆炸一样的飞出来。
莫枯转过身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半晌他终于还是走到卖桂花糕那里,拿出二钱银子:“老板,给我二两。”
“好嘞。”喜笑颜开的招呼着的老板解开了锅盖,同样白乎乎热腾腾的香气扑了出来,然而这一次,扑出来的不仅有香气,还有几点五彩的闪光。莫枯在同一时间闪身后退,虽然被蒸汽遮挡了视线,他的动作还是足够的快,啪啪啪几声脆响,他方才站过的地方镶嵌着五颗五彩斑斓的蚀骨钉,青石板地上顿时黑成了一片。
莫枯心里惊叹,好毒,好险!然而这时却背心一阵剧痛,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他随即恍然,回头看去没有过多惊讶的发现,那粗糙的妇人正露出一口白牙冲他微笑。
还是要在这里死了吗?莫枯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负独孤默的托付。
不料这时一道银白的剑光从二楼上一晃而出,闪电般的亮光刺痛了莫枯就几乎已经无力睁开的眼睛,在这的剑光里他看到那卖桂花糕的小老板喷着鲜血倒下,而自己在落地之前栽在了一个瘦硬的脊背上,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是那少年?
那粗陋的夫人正自己得意的笑着,却不料那笑容还未完全展开便永远僵死在了脸上,她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大鸟一般的身影在自己面前一晃,一道银光一闪,心口顿时一疼,她怒吼着扔出了满把手的暗器,可是在她扑地之前,那两人已经飞的远远的了。
独孤默剔亮了烛火看着整专心致志画着一副图册的叶孤城,“孤城打算把自己创造的剑法和一些修剑的心得记录下来吗?”
叶孤城点点头:“索性无事,做一做也无妨。”
独孤默只是没有这个一笔一笔描画写字的耐性,他和叶孤城都绝对称得上一派宗师,可惜他本人却没有这个打算,于是便凑近过来仔细盯着画册看,人物勾画的极为简要,然而轮廓清晰显出筋骨和力道来,握剑的姿势和击次的动作却画的极为到位。独孤默知道这是一个极为繁琐的过程,因为仅仅一个剑招如何抬步如何屈肘如何收腰就要分为好几个图分别显示出来,独孤默心里赞叹叶孤城的细致和耐心。
“帮我也画画可好?”
“当然可以。”叶孤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这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手不酸?”独孤默笑着拿去叶孤城手里的笔:“你瞧瞧什么时候了?再做下去对眼睛不好。”
叶孤城这才发现星河暗移更漏慢转,赫然已经入夜了。“竟然这么久了,你出去了一天,找到人了吗?”
独孤默摇头,其实知道了莫枯想要争城主之位,他只需到雪浪城的城主府等着便可,别人没有这个权利,他们二人却是绝对有的。可惜他实在有点放心不下变立即出马去找了,更何况叶孤城对莫枯极为冷淡,独孤默却觉得他当初没有出手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了,因此对他的置身事外也毫无芥蒂,而叶孤城就呆在屋里画了一整天的画,这时他心下反而有些隐隐的歉疚:“抱歉让你在这里延搁。”
“第二次”叶孤城伸出两根指头,在红红的烛光下那手指愈发显得细长而诱人握上去:“你已经是第二次向我道歉了,其实根本不必,我若是不愿做的事,那谁都强迫不了的,即便你也不可以。”叶孤城看着他神情难得有点严肃:“我既然决定了要与你结伴同行,自然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如果有一天我觉得那代价让我难以忍受了,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同样你也………”
“我也绝对拦不住。”独孤默笑了,他俯下身子亲亲叶孤城的额头:“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毕竟我在这世上想要珍视的东西实在不多。”
“孤城觉得这次城主之位的竞选,那个影子的所谓“护短者”会出现吗?”独孤默递了一杯茶给他,熬夜可是会上火的。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说道:“独孤可看得出他的师承来历?”
独孤默笑道:“你到来问我?我只看他那么阴寒的内力绝对有个与众不同的修炼法门,而且他的身法相当诡异,嗯,或者说巧妙,很适合用来投机取巧。很明显,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创造出来的。”独孤默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人从剑网里冲出的样子。
“我早年听闻大雪山上住着一个怪客,他所到之处,方圆三长的水都会尽数化为冰晶。”叶孤城看上去有些困扰:“可是近几年都不曾听说过他的消息,甚至于他是男是女都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人绝对是独来独往,他怎会有弟子的?”
“大雪山?”独孤默皱眉回想:“北漠地区的大雪山?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那个地方竟然有人幽居?”
“传言而已。”叶孤城细想了片刻,开口道:“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法子,我可以……”
“可以直接找你的皇帝侄子问清楚?”独孤默果断摇头:“绝对不要!”他实在不想叶孤城再跟这个世界所谓带着“血缘”的“亲人”再多有任何牵扯。
“海龙王恐怕也会有动作。”
“既然紫禁城里那个人打定了注意是要限制她,恐怕她会被盯得很紧,我看她难有什么花样”
“呵,能在南海这种地方生活下来的女人可千万不能小看!”
独孤默帮叶孤城褪下外衫,摘掉发冠,打量着铜镜里容颜俊丽仪态高华的人忽然生出一股幸福感,忍不住面上浮出微笑。
“你傻乐什么?”叶孤城有些奇怪。
独孤默笑而不答,挽他躺下。叶孤城看他的动作,心下明了,却开口道:“我以为你会没什么兴致,你在记挂莫枯不是吗?”
“所以说,你有没有一点点不开心?”独孤默的眼神很认真:“如果有,请一定说出来。”
叶孤城淡笑了一下:“我绝对不是勉强自己的人。”
“所以说,天外飞仙啊,我担心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就飞走了。”独孤默抵住他的额头语带调笑。叶孤城怔怔的看着那双深邃如一汪深潭的眼睛,好像要把人吸进去,半晌忽而笑道:“独孤什么时候也会不自信了?”
“为夫何曾缺过这种东西?”独孤默索性进一步将调笑进行下去,倒也不担心叶孤城在这种时候翻脸,两人正紧紧的靠在一起。他说完之后就伸出手来紧贴着床单摸进去从背后环住精瘦柔韧的腰,手指头轻轻滑动便能感觉到浅浅的笔直的脊柱骨的凹槽:“孤城有些偏瘦呢。”独孤默仔细体会着掌下的触感。
“没有吧。”叶孤城轻轻挣动了一下:“别这样,痒痒的。”
“我怎么觉得没兴致的是你?”独孤默笑着看向身下丝毫没有做出回应的人,叶孤城沉默不语,独孤默回头看了看这个地方,床铺一律是新的,无可挑剔,“难不成你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做?”
“哎,”叶孤城忽然轻叹:“你该知道现在这个城池就像一个火药桶一样,偏偏还有人可能把目标锁定在了你身上,而这种,这个时候,这种时候不管什么人的意志力和防范意识都是最薄弱的………”
“有道理。”独孤默有些扫兴,转身躺好,手臂枕在脑袋下。“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要不要轮流守夜?”
“你在不高兴?”叶孤城听着他的语气微微皱眉。
“不高兴的是你吧。”独孤默轻轻叹气:“你不开心我为莫枯奔波了整整一天。”独孤默自己曾说过在情人面前袒护另一个人跟在酒鬼的酒里下毒一样愚蠢,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就有点犯蠢呢?
“我说了我不在意。”叶孤城微嗔
“这种脸色可不像不在意。”独孤默笑着抚摸枕边人的鬓发。
☆、76
不管私底下有多少紧锣密鼓的争斗,这城主之位的争夺比赛还是如期开始了。雪浪城城主府的后山顶上锣鼓喧天,各色旗帜纷纷飘扬,山顶的挑着广阔空间开辟了一块平坦的场地出来。人群之中传来一浪高过一浪地欢呼声,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比赛地开始!
背阴处,两个人静静的呆在那里几乎与天地万物融为了一体,如同一幅和谐的画面。独孤默和叶孤城远远的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树的树冠上,看着那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景象,独孤默观看了半晌开口道:“却不知那缎带究竟有多少条。”
叶孤城侧目看向台位的高座,那里坐着的是雪浪城城主,朝廷派来的钦差,还有几个江湖公推的主事人,令人讶异的是凌霄派竟然没有来人,段齐却出现了,倒不知他代表武林同盟锦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