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贝勒-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吃不下,但也顺从要了一碗放着。
吃了几口,客栈那头终于出现些动静,隐约看见了几个大汉进出门口,居然抬出来两口棺材。宋远晗一怔,手上的筷子几乎掉了下来,整个身子半天没有动作。
邻桌的两个食客这时也停下了,瞪大眼睛看着那客栈门口,一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怎么回事,梁顺老店里头的老梁终于灌饱了黄汤,舍得走了么?”
另个人脸上也是惊恐神色,张大的口半天闭不上,一时根本说不出话来。
终于还是那个老板低喝了一声说:“成臭虫,你那臭嘴可别乱说,得罪了人有你好去处的。”
那姓成的听了,脸色一变,却还是硬气道:“说一两句还能吃官司不成?周大爷,你知道底细说给兄弟听听。”
面摊子老板哼了一声,神情像是十分鄙夷不愿多说,可却端着一壶茶坐到了他们桌上,那模样一看便是跃跃欲试,又要摆姿态又要心切想说,怎么看怎么滑稽。
宋远晗禁不住好笑,可一听他们的话语便笑不出来了。
这周大爷日夜在此摆摊,本就是消息灵通之人,何况这次消息源头就在他眼皮底下,他早就找了个小二哥问了差不多了。他知道的虽然没有当事人清楚,但话语听到宋远晗耳中,再在脑中组织起来整件事情也**不离十。
原来昨天宋远晗离开不久,小辰便回来了,可能是给宋建识破他作假装病也可能是宋建不管他是真是假也丢下他,自己去寻和W苤〕揭桓鋈嘶乩戳耍乩春蠓⑾炙锛砹怂斯ィ脑蛾仙僖患恕�
然后,不知怎地小辰叫醒了孙吉之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内容乱七八糟小二哥没听清,告诉周老板的话就说得更加奇怪了。
可宋远晗心中了然,肯定是孙吉醒来后发现了宋远晗逃走,他失了东西又失了宋远晗,脑子一急起来便也想逃走。但小辰见宋远晗不见了,孙吉又慌张要走,没把事情弄清楚前自然是不让他逃走的。
其实他就有这么个傻气,认准了就不撒手。结果吵架喝骂推搡拉扯,宋远晗唇边扯了个淡得几乎不见的笑容,脑中想象那混乱复杂情况可能抵得上师奶们到超市参加一块钱大赠送活动……也许那是惨烈的。
“楼梯上滚西瓜,摔个稀烂……扶起来的时候两个都快不中了,这不,棺材出来了。”周大爷终于结束了他的八卦,假意惋惜地叹了口气。
滑稽,这才是真正的滑稽。宋远晗整个身子僵住了,好半天之后颤颤地倒了一杯茶水,抬起来一口闷了。那姿态若是不知道,还以为他喝的是酒,天底下最烈最苦涩的酒。死么……意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瞬间又像是几百年,他才呆呆抬头,视线看向远处那客栈门口,眼中却什么都看不到。好一会儿眼底才真的看到了事物,但只那么一眼他就浑身一颤惊恐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不知何时客栈门口多了几个人,其中一人穿着一身靛蓝色袍子,系上一条玄色带子,虽不是站在最前也不是站在中间,但旁人远望过去第一眼就会看到他,而后视线就停驻了。
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人,隔着这么些距离明明连他的容貌都看不真切,就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夺目的神采,举手投足间内敛沉厚的风华。
是他吧。宋远晗不敢再看,几乎忍不住去按住心口跳动的地方,让它停下。他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人不过是眸光移到自己身上,他就成这样子,脑中一片空白,害怕么激动么悲苦么愤懑么……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他也滑稽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了……昨晚通宵……原来我也是可以爆发的……
27
宋远晗低着头,复杂的情绪在胸口里头纠结,忽然浑身一震终于清醒过来,他这是胡思乱想什么东西。
如果和谡饫铮褪鞘卦谡饫锏茸潘幕埃讲虐岢鋈サ墓撞氖遣皇羌俚模遣皇歉鱿葳逡ド系保�
宋远晗昨天折腾之后病魔入体,昏昏沉沉就在客栈里头睡了一天,醒来后放心不下逛了过来,这才到了这客栈前边。要是对方算准了他会回来,或者就是觉得他不回来也在这儿等着守株待兔,于是才让人传出来那么些闲话谣言,说他们死了……引他上当么?
就是他们真的……去了,是不是摔楼梯摔的也是个问题,就不给他们给人害死就冠上个摔楼梯滚西瓜的结局么。
宋远晗想到这里胸口忽得就像烧起了一团热火,怎生都压不下去,脑袋也在这个时候凑热闹,疼得厉害。他难受得恨不得有个人来给他抽几鞭,一口气咽不下方要拍案而起,刚要起的那一刻就有管闲事的来了。
有人轻轻唤了一声:“师父?”
宋远晗思绪还在太空外游离,自然不懂得这是在叫他。可听得这一声,他脑中却忽然清醒了些。他要是方才真的冲过去要叫嚣什么,责问什么的话,不管是不是陷阱,他也给抓了去了。再看那客栈门口,那几个人早已离去,剩下一个老奴在侍弄些元宝蜡烛。
宋远晗看得发慌,便急着转头不看了。靠之,脑袋疼的挪不开位置想东西了。
“馒头师父?”那声音又叫了一声,这回叫的急促了些。
“呃?”宋远晗终于听得了,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姑娘坐在他对面,正笑意盎然地盯着自己的脸仔细地乱瞧。
正是那杜小月。
宋远晗看清了是她,立时怔住了,记起他方才为了躲避换掉了身上衣裳呐呐不语。躲了也躲不过,也就坦然坐着。
“原来师父长了这个模样……”杜小月咯咯一笑,坐在他对头自动自觉地倒着茶水,顺手也给宋远晗倒了一杯,“不知馒头师父为何在此?”
宋远晗不答,一看他自己那双筷子不知何时早摔在地上了,便重新拿了一对,径直就往碗里糊掉的面条里戳,奋力戳。
来到面摊子自然是吃面,不用回答,杜小月一看他动作便知道了,不由自己先笑了笑。
一个和尚一个大姑娘这么坐在面摊里头,本来是有些瞩目的。这是这面摊本就狭小,桌子不过是两三张,旁的又都坐了有人,所以这情形也不算特别突兀。那个周大爷过来热情招呼,杜小月便也要了一碗葱花面。
宋远晗心里有事,身上也不舒服,便不想搭理她,只说:“施主慢用……”
不料杜小月却打断了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了他,悄悄说:“我跟着和惶炝耍阒浪谧鍪裁词虑槊矗俊�
宋远晗没想过她问出这话来,心下一惊,半天没有答话。
周老板送来了面条,杜小月动也不动,就拿眼睛去看宋远晗,最后终于有点不耐了,便说:“馒头师父,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明明看见你方才听得周老板话语就失神,看见和隼淳土⒖瘫淞肆成N铱吹姆置鳎闩滤阍诙阕潘!�
宋远晗听了这话不禁有些佩服起她来,他不过是惊慌之下露了情绪,她不知在哪个地方就把他的表情看清楚,把他的情绪猜测得这般准。不过他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当下略略一笑,只道:“施主,小僧看见棺材会惊慌听见死人会走神,那是小僧修为不到家罢了。何来知道些什么?”
杜小月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她方才所说自己也知道是推测,可这推测她是有七八分才敢宣之于口的,便说:“师父惊慌走神绝不是修为不够,反而说明了这事极为机密诡秘。”
宋远晗不愿再做辩解,多说多错越描越黑,反倒是撂开了手才好,便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凡尘俗事,过眼云烟。小僧看到听到的,片刻就会忘记。”
杜小月讶道:“片刻就忘?这话我倒没有听说过。若是片刻就忘,人过这日子有何意思?”
啧啧,又要讲佛,宋远晗汗,幸亏眼前的不是强闻博记的紫薇,而是杜小月。即便他胡诌一番,根本脱了佛家教义,似是而非的料想杜小月也不知道。他这才放心淡然说:“我不记得你,你不记得我,世事本该如此。若事事都不记得,岂不是时时都新鲜,怎会无趣。”
杜小月皱眉,从桌上竹筒里头挑了两根筷子,也学着方才宋远晗的动作戳着面条,沉声道:“馒头师父,我早上就知道你是个高人,你不愿管这俗事我也懂得。不过这位和大人,干的事情十件里头就有那么一两件极坏的。我不是好事八卦,只是看他一早出门,这一整天都鬼鬼祟祟,我就知道这事不是什么好事。这件俗事师父遇上了,怎么也该管一管的。”
“不愿管不该管不能管,也无从管起。施主,告辞。”宋远晗说了这么一句,把话说尽,便站起来转身要走。
“诶……”杜小月心中一急,动手拉住了宋远晗衣袖,“你莫不是怕死么?”
宋远晗回头凝视她,其实实在不是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迟疑错过了时间,最后便不答了,只对她淡淡笑着。
杜小月接触他深邃怜悯的眼神,心底触动一震,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是慢慢松下来了。
佛祖当年拈花微笑道尽真意,他宋远晗今天窘迫难言,也靠着这说纯真不纯真说帅气不帅气的微笑故作坦荡,逃离了。
宋远晗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看着步伐是不大,但执着走下去一会儿就离了面摊,离开了杜小月的视线范围。转到那客栈后巷时,他抬眼看那后门,差点抑制不住进去看看找个人来问问底细。
终于还是止住了步子换了一条道路走去。忽又想到一事,其实有杜小月看上了这客栈,里头即便真的发生什么事也能够弄清楚吧……是生是死,这事又是怎么发生的。这一想起来,他的头又立即痛起来,一摸头上果然那热度又慢慢起了,烫得厉害。一切只能等明天再想了。
他会不会成了个因为小小的感冒而死的穿越天才,心中忽然浮现了这么个荒谬的想法,居然也把自己吓了一下。
宋远晗自嘲一笑,不敢再乱走,胡乱找了一家小客栈,距离方才那间也不甚远,格局价钱也差不多。实际上就是最为普通的普通客栈。说实话他一个和尚不去寺庙挂单反而跑到城里住客栈也有点奇怪,但这点奇怪用个借口搪塞倒也能成。
若是他一个少年公子跑来住宿,倒可能立即给人盘问,然后他无言以对然后给人拿住送走。这是他的考量,实情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外头逍遥这么久。
进了房间,宋远晗又是灌下一壶茶水,这年头的感冒没有简便的感冒药吃,要是喊小二随便抓个伤风去热的药,只怕对方还得问啥病人的时辰八字,身体是热底寒底,哪个时辰开始犯等等。不能直接抓药,又不能请大夫,宋远晗只好先熬着,找来小二多送了几壶茶水备着。
好在今天是喝过汤药的,再严重不至于,不过是一剂压不下去罢了。他喝过了水,收拾一□子,额上放着个湿布,压着那个小包袱紧紧裹着被子就睡下了。半夜里醒来好几次,都是喉咙发烧难受,摸索着半湖茶水灌下去就又裹着被子睡下。
这一睡似乎又是昏沉了半天,宋远晗醒来时唇瓣干裂得难受,一看屋里昏暗,似乎外头还没有天亮。想着也是,昨天他太早睡下了,睡得腰背都有些发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