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双红(太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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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俄拍了拍胤禩的肩膀,道:“八哥,我们走吧。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布置呢。”
胤禩点点头,默默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
胤祯看了看八哥,再看看十哥,走回去拉过依旧骂人骂得欢的九哥,跟在胤禩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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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双眼赤红,看到太子来请安,只是哼了一声,厌烦的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胤礽低垂着脸无所谓的笑笑,恭敬的行完了礼,退出皇帐。在帐外,何玉柱掏出一个荷包悄悄的塞给梁九宫。素来见钱眼开的梁九宫一脸恐慌,破天荒的cos包黑子,拒绝受贿。胤礽斜睨一眼,看的梁九宫手一抖,被何玉柱强硬的将荷包塞入怀里,愣愣的看着太子带着一队人渐走渐远。
胤礽在软软的草地上走得惬意。
成也罢,败也罢。很快,再也不用受这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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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秘密。
更何况,在秘密的主人丝毫没心思将它掩饰之时,这个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将会发生的太子判乱被皇帝很轻松的弹压。
康熙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太子,一脸伤痛。“胤礽!你可知罪!”
胤礽笑道:“皇阿玛看儿臣不顺眼已久,儿臣看您为难如此自觉将把柄递到您的手上,让您找到借口好废掉儿臣,此等孝行何罪之有?”
康熙大怒,被丧子之痛折磨数日的年迈身躯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走过去一脚将胤礽踹倒在地。力气之大,踹的胤礽扯动旧伤,疼得弯着腰艰难的喘着气,嘴角泌出细细的一行鲜血。
“压下去严加看管!没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康熙喘平了气,顿了一顿继续道:“令众皇子在自己的帐篷禁足,同样,没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帐篷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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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七月的塞外之行,皇太子胤礽来时杏黄銮驾威风赫赫,归时粗木囚车劲风透骨。
胤禩骑着马默默地跟在队伍后尾,远远的看到胤礽盘腿坐在囚车中,胤眩舾谇舫蹬裕焊咂锏亩载返i大声训诫。看得胤禩心底闷闷的痛。
他终于做到了。
这一场长达十年的政治斗争中,他到底为扳倒太子出了多少力,自己心知肚明。今天终于看到胤礽从云端摔入淤泥中,而他,马上就要取而代之。但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回到紫禁城之后,康熙下令在上驷院旁粗设毡帷将胤礽关进去,命胤眩范G负责看守。自以为终于得偿心愿的大千岁每日访问上驷院,对胤礽冷嘲热讽,在饮食用度上百般克扣。
胤禛避开胤眩旆蒙湘嵩旱氖奔洌咳兆源鹁佑闷罚澄镆┎亩载返i关怀备至。
对待胤眩必返i托着下巴自己发呆,将近日在朝堂上如日中天的大千岁当空气,何玉柱看得满腹辛酸。
胤礽对唯一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四贝勒冷淡不屑,何玉柱却看得万分不解。
“二哥,这些天咳嗽好些了没有?弟弟给您带来了药丸,您看看这些能不能用?要是觉得不对,弟弟再拿别的药材过来,等哪一天皇阿玛没那么生气了,弟弟恳请皇阿玛让太医过来看看您,好不好?”
胤礽苍白着一张脸,闭着眼睛对胤禛的大献殷勤不闻不问,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胤禛无止尽的絮絮叨叨,睁开眼睛横了一眼。胤禛大喜,凑过去握住胤礽的手。胤礽不快的甩掉胤禛的手,冷冷的道:“孤看不上你。你死心吧。”
胤禛一顿。
见胤禛终于闭上嘴巴,胤礽笑道:“你这人到底看上了孤什么地方?若说孤年轻时的皮囊让你动心孤还能理解。但是孤今年已经三十有四,儿子都娶媳妇了,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胤禛苦笑,这位太子爷依旧是如此直白,不屑与人兜兜转转。“弟弟对二哥只是兄弟孺慕之情,二哥误会弟弟了。”
胤礽冷笑,他的这个四弟用那种眼神追了他十几年,那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吞噬入腹的执拗又渗人的眼神让他恶心了十几年。既然决定撕破脸不再窝窝囊囊的给皇父当太子当靶子,同样没理由继续忍受这只心怀叵测的白眼狼,让他跟在他的后面自称太子党。
胤礽懒得与胤禛客套周旋,不再搭理胤禛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胤禛时刻耸拉着的棺材脸上再一次出现被胤礽看见定会一脚踹过去的渗人笑容。
胤礽的皮囊无论多少岁数依旧很迷人。但是比这副皮囊更加让人心动的,是他身上流着的高贵血统。元后嫡出,生而皇储。那是他被只当一天的继后教养一百年也冒充不来的。他的身上流的包衣血统,即使是杀掉德妃,抹杀乌雅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也抹不掉挥不去。深入骨髓的自卑与对胤礽血统的执着嫉妒,更让胤禛对胤礽又爱又恨,全身心的痴迷。
胤禛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描绘胤礽的轮廓,嘴角的微笑渐渐加深。
胤礽。
总有一天,我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第五章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康熙颁布诏书废太子,将太子从上驷院拉出来举行一场废黜仪式之后,与自己的几百个女人一起关进了自己的后宫之一…………咸安宫。
高兴过头的大千岁企图趁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口气要了胤礽的命,兴冲冲的跑进宫向康熙请杀太子,被康熙一顿大骂,骂回了王府。
几日后,诚郡王胤祉跑进宫告发大千岁招喇嘛巫蛊害太子,胤眩豢滴醣嵛耍丈 6婷苷哓缝硪泊笫バ模幌懈吃诩摇T诓樘颖蛔缰浒傅墓讨杏腥送背鲈谪骨旃厝胛坠仆尥薜恼窃拥池废椤�
康熙对这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失望之至,主使者胤眩蝗ψ约彝醺橄肛废槿粗苯尤咏浼械赖囊凰品孔樱坏弊约捍用簧獾刃笊源瞬晃挪晃省C康庇腥嗽谟疤崞鹗⒏缇突岜豢衽幕实垩戏!4哟艘皇笔芫』实鄢璋氖⒏缃ソサ牡鲋谌说难劢纾涑闪怂膊桓姨崞鸬慕铩�
十月初,有人拼死密告八贝勒府中的道士张明德正是十年前在徐州行刺太子之人。告密者在顺天府门前鸣鼓,大叫三次一句话,向周围撒下几百张抄录同样内容的纸张后立即服毒自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听到看到捡到纸张之人不知其数。顺天府伊知道此事瞒不住,只好连同尸首上告御前。
康熙命人速速搜查八贝勒府,果真揪出了一名道士服饰的人,见这姓张的道人满口大义视死如归,一口咬定自己是顺天意诛杀太子,八贝勒收留自己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康熙严刑逼供下也没能让他招出胤禩刺杀太子的确切证据,只好将张明德凌迟处死结案,心底却从此开始提防胤禩,找尽借口对胤禩斥责打压。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为自家八哥数次伸冤不得其效,愤愤不平。
四贝勒依旧低眉顺眼的在康熙面前装闲人,不理朝中大臣们的试探排队。但是四贝勒的贴身太监苏培盛却知道,这几天四贝勒每晚都能从睡梦中笑醒。
十一月,康熙命百官举荐皇储,暗地里被称“八贤王”的八贝勒胤禩撇下前头的四名兄长脱颖而出,被满朝文武一致推举为新任储君。康熙一口否决,不仅如此还从咸安宫放出太子,使其住回毓庆宫。
四十八年三月,康熙复立太子。还一口气封三,四,五阿哥为亲王,七,十阿哥为郡王,九,十二,十四阿哥为贝子,独独忽略了八阿哥,不给他晋爵位也不曾提起。看着胤禩憔悴的脸色,康熙心中冷笑。即使朕不封你,你也早已贤名满朝被称八贤王,还需要朕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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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憔悴的胤禩,胤礽同样冷笑。
胤礽毫不怜惜胤禩因许久不曾亲近而感不适,任胤禩疼得脸色发白,自顾自的挞伐。发/泄完毕,翻脸不认人,一把把人从床上拽起来扔到地上,让高明进来给自家主子穿衣。胤禩两腿打颤,咬牙打千告辞,胤礽站在镜子前面让何玉柱替他收拾衣裳,头都不回的扔出一句。“滚吧。”
三月的风依然刺骨。
胤禩掖了一下披风,依旧冷得浑身发抖。没有那人笑着塞进来的手炉,更没有那人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弄得暖融融的披风。从骨髓里透出的冰冷。
高明回头看了一眼毓庆宫,再看看主子蹒跚着步履越走越远,叹口气跟在身后,将毓庆宫置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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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畅春园。
康熙咳嗽几声,就着宫/女的手喝下药。“西北传来消息没有?”
隆科多微低着头,眼神闪砾了一下。“回皇上,尚无。”
康熙轻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几天经常都是一睡便睡近十个时辰,醒着的时候也会突然袭来一阵强烈的睡意,眼睑重如千斤浑身疲惫的只想一睡了之。只怕所剩时日无多,等不到十四从西北赶回来了。
康熙哑着声音命道:“去,去将张廷玉叫进畅春园。”
“喳。”
畅春园中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仅外人无法进入,连园中的太监宫/女,太医苏拉都是没有令牌不得擅自走动。隆科多小步走到畅春园中一处院子,见周围都是自己与那人的心腹,才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之人一身亲王服饰,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内室望着屋内摆设发呆,听到声响转过身。
隆科多打千行礼。“奴才隆科多参见雍亲王。”
胤禛快步走近,弯腰扶起隆科多,道:“早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多礼,舅舅又何需如此,侄子不敢当。”
随口一句不必多礼皇上每天都会说几次,就是没见过哪一个胆肥的真对皇上不行礼。
隆科多虽然心底撇嘴,却也对今日试探的结果很满意。缓下脸道:“王爷看得起奴才是奴才的福分,奴才却不敢侍宠而骄忘记规矩。”见胤禛还要客套,赶忙道:“奴才有急事请示王爷。”
胤禛原本就没有就着免不免礼与隆科多深层讨论的打算,见隆科多撇开话题,赶紧顺坡往下滚。“何事?舅舅请说。”
“今日皇上清醒了小半晌,提到两件事。”隆科多见到胤禛的脸色立时变得凝重,继续道:“其一,问西北消息。其二,宣张廷玉进入畅春园。王爷…”
胤禛脸色一冷。“不必叫张廷玉,舅舅派人将伺候皇父的宫人全部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个魏珠即可。我要去见见皇父。”
隆科多瞪大了眼睛,还欲说什么,胤禛挥挥手打断,大踏步走出房子。
康熙又开始迷糊,被外间传来的杂乱声响惊醒了过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