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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银土]听,刺青之声-第5部分

小说: [银土]听,刺青之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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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方先生,我是不明白你查这个是做什么用的,”总悟拿回报告,一页页翻动,“但是,请不要在队士面前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合上报告,认真道:“你是真选组的副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组内所有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他是头一次用这种不着调的方式关心一直憎恨的对手。
  土方透过蒙蒙的烟雾望向窗外,庭院里的枫叶红得正旺,有一些飘落在地,犹如人一滴滴淌下的献血的。
  “活着真好,”土方想。
  高屋那个男人,以为把自己带进古宅就能为所欲为,但看他满身的刺青,先玩完的应该是他才对。
  ——如此说来,是因为自己对三叶的思念,及不上高屋对他未婚妻的思念么?
  ——还是说,三叶过于善良,不忍心那么快就把自己拖入常世?
  思绪被打断。
  “不好了副长!”有队士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这一回,他是真的慌了神,什么局中法度也无法令他冷静下来。
  “刚才那个攘夷志士……他……”他惊恐地瞪着眼睛道,“他在我们面前就那么消失了!”


☆、之八、

  两日后的早晨,万事屋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老板,好久不见。”总悟瞟了神乐一眼,后者正美滋滋地吮着一支醋昆布。
  银时笑嘻嘻道:“哟,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你到这里来,真选组一定是有什么好生意来让我做了吧?”
  “准确地来说,不算是什么好生意。”
  “哦,只要是生意就不赖嘛,只要你们付得起钱的话……”银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向神乐吩咐,“去给我买瓶酒回来,钱嘛,就由这位真选组的冲田大爷支付。”
  总悟略有所悟,竟然头一次大方地掏出两张票子给神乐:“除了酒,剩下的钱你可以随便乱花。”
  神乐欢呼着跑出去,新八出外打工了,现在屋里只剩下这两个人在大眼瞪小眼。
  银时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要是有钱赚,阿银我可是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
  “老板,”总悟知道他在装傻,干脆开门见山道,“老板都知道了吧,我看见老板去神社了,图书馆里有你的借阅记录,结野家也说你曾拿着古怪的刺青照片去找他们。”
  “你在胡说什么啊……”银时挠了挠头。话说这几天他一直在挠头,如此下去头发就要掉得跟星海坊主一样了!
  “我没有胡说哦,土方快死了。”从未叹息过的抖S居然为自己的仇敌叹了口气,“如果以前的案例没错的话,最多再拖三天就是他的死期。”
  银时靠回沙发,他思索着该怎么去说这件事,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了。
  “老板!”总悟打破这样的气氛,大喊了一声。
  银时把挠着头的手放下:“切,还想先保密,然后以‘这是我解决的’姿态来向真选组讨一大笔佣金的……”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别自欺欺人了。”
  银时无奈道:“所以嘛,我干嘛要淌这浑水呢?真是多管闲事。没钱赚,还很容易送命,对方可不是什么活生生的对手,而是看不见的诅咒,应该怎么办,阿银我还真是头疼啊……”
  “即便是头疼你不仍然在调查吗?”
  银时不理他,自顾自地抱怨:“去神社又怎么样,什么用也没有,那两个神棍不知道该怎么办,结野家的晴明和他隔壁的小子出外旅游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该说是那诅咒太强了还是那些神棍太无能了呢?”然后那死鱼眼居然向总悟道歉:“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最近还真是怪事连连,怎么又向真选组的人道歉了呢?明明都不是他的错,他可是良好市民啊……
  自从那个刺青出现后,什么事都变得非同寻常了。
  “如果连老板也没有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总悟垂下眼帘,他明白的。这种事……根本不需要道歉……
  “真选组倒下了三名队员,和土方一样,身上浮现出刺青,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进入过北郊的古宅。而且很奇怪,刺青纹似乎只有我能看到。”
  “我也能。”银时补充。
  “好吧,”总悟附和道,“那就是只有我俩能看到。”
  “不仅如此,”他继续说,“之前诱引真选组队员进入古宅的真凶已失踪,根据图书馆里的资料可推断,那个人应该是凶多吉少。”
  “留下什么了?”
  总悟用手比划:“这么大的一滩人形的黑痕。并非如书中所言是墨水。”
  书上也会有不实之处。
  如此一来,巫女父亲的手稿、仓木撰写的书籍,加上在调查时所得的只言片语,银时对于土方梦中的那个地方已有了清晰的轮廓。
  “我去过那老宅哦。”他说什么。
  “什么?!”总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就是你所想的老宅啊,把多串那家伙套牢的地方,明年不是要拆了吗?我就顺便去看了看……”
  “你疯了吗?!”
  银时一摊手:“所以才说,我尽力了嘛。”
  两人沉默了一阵,这可真是没什么办法好想了。土方可能会因为越来越深的刺青纹而像高屋一样彻底消失,不知为什么,总悟十分害怕那样的未来。
  总悟低下头:“老实说,我后悔了。”
  “哈?”
  “就是后悔了,以前从来没有没有那么后悔过。”
  “喂……”银时无法安慰他,就由着他说下去。
  万事屋什么时候改成忏悔屋了?他也是,什么时候开始扮演神父的角色了?那种角色不都该由万能的机器娘小玉来担当的嘛?!
  总悟顿了顿,忽然用手捂住了左眼:“我后悔了,这种感情止也止不住,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后悔……已经从眼睛里涌出来了……”
  他的右眼也红了一圈,长长的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可能会流下的“后悔”。
  “笨蛋……”银时装作漫不经心看向窗外。
  对了啊,结野主播不是说,今日会下雨么?真是准,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窗户上,和眼睛里的“后悔”很像呢。
  “以前我知道那个家伙无论如何是不会丧命的,所以怎么做都没什么关系!但现在不一样了,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才开始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我的确是个笨蛋!”总悟一口气说完,两只手都捂住了眼睛。他擦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完。
  ——能说出这种话就不是笨蛋了吧。
  “对不起……”总悟低低地说。
  “这种话对他去说啊!”银时站起身,套上那间白底蓝纹的和服,似在整装待发。
  “老板打算去哪里?”总悟埋着头闷声闷气地问。
  “继续找对策啊,不然干等着自怨自艾一点用也没有不是吗?还不如实际做点事来得妥当。”
  “其实,老板有点喜欢那家伙吧?”
  “喜欢这种想法可不能放在嘴上说说,得实际做出点事才行啊!”
  “是啊,那老板实际要做的事还真是多啊。”
  银时背对着他不愿去看,直到手接触门把的那一刻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轻声念了一句:“你啊……想哭的话,就不留余地地哭出来吧。”
  


☆、之九、

  土方在梦中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古旧的地板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女人的声音毫无止歇地喃喃自语。
  “想再见到他……再一次见到他……我的……碎片……但是……但是已经无法相见了……至少在梦中……永眠于梦中……想见他……”
  ——想见他……
  支离破碎的言语诉说着悲伤。这种思念,就算是死后也无法停止。
  不仅是这个女人,所有停留于久世宫的死魂都重复着生前做的事。
  执行刺青咎打的镇女久世水面,不断重复着钉刺的动作。她是四个镇女中最为年幼的,生前便对钉刺人这件事十分向往。
  一个男人嚎叫着在久世宫内四处乱撞,不过他到死前也没能出去,而死后,更是被困在了这个冰冷的地方,继续自己徒劳无功的挣扎。
  有个思念恋人的女人边梳着头,边向镜子诉说恋人生前对自己的赞美。她的恋人死了,被她的母亲亲手杀死——这些都写在她的日记里,可她却欺骗着自己,相信恋人还活着。灾厄发生之时,她被困在屋内,在对不可能出现的恋人的漫长等待中,慢慢饿死。
  至于那女人的母亲,更是久世宫当主的久世夜舟,却一直重复着藏起女儿爱人遗物的动作。
  ——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无法超脱,无法忘却自己的痛苦,明明以为死亡是种解脱,却在死后还在做令自己痛苦的事,所谓的久世宫,偏偏就是这样的地方……
  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刺青巫女,久世零华。
  所谓的巫女实际上就是献给神的祭品。将巫女囚禁,让纷至沓来的人们将自己的“柊”刻于巫女之身,当一个巫女无法承载更多的“柊”时,便将她钉穿四肢令其永眠,然后选出下一个巫女,继续这种愚蠢的祭祀。
  土方在囚禁巫女的木笼里捡到了零华的日记,字眼里满是绝望。
  “……我承受了他人的‘柊’,却无法宣泄自己的‘柊’。在即将离开之前,至少,在蛇目上刺下我的思念,将那代表我思念的镜子打碎。如此一来,我就会毫无留恋地‘去’了吧?”
  而从现下的情况来看,零华并没有就那么“去”了。土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越来越往深处前行,意图找出真相所在。
  提着刀的木工头仍然在走廊里徘徊,以寻找活着的人。据日记所载,他的任务是要杀死所有的木工,将扩散灾厄的久世宫彻底封印在狭间。而之后,他就在某处自尽了。
  无处不是在透露久世宫的残忍与血腥。
  土方想,能在这种地方长大的人,心理一定不正常。
  而这种不正常的人却在担当替他人承担痛苦的责任,就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人人都是自私的,人人都是痛苦的,将痛苦刻在别人的身上,就真的能够就此安然度过余生了么?
  土方不禁思考,痛苦是源源不断的,出现了这一件,还会有下一件,生命中总会有人不断地离去的。
  由此一来,是不是一有痛苦就要无法活下去了呢?
  土方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襟,内中没有香烟,他颓然地坐在台阶上。
  他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活着的人吧。
  组内还有那么多队士,他要保护那么多人,整个江户,还有……
  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个银发的天然卷。
  这家伙……
  土方敲了敲脑袋,觉得自己最近是太累了。醒了要出任务,睡了还得在梦里继续任务,任务没完没了,真是烦死了!
  ——谁都好,快点来救救他吧……
  他无助地蜷起身体,躲在一个角落里。
  如同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不远处有个白色的身影慢慢走来。
  “不会吧……”他想。
  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走进了。
  啊,不对!土方抬起头,抓住相机就地一滚——不是那个家伙!
  是高屋,晃晃悠悠地走到土方跟前。这个思念未婚妻的男人已经不算是人了,而他生前最想做的事则为——杀死真选组的土方十四郎。
  “喂……”高屋的嘴一开一合,土方举起相机向他拍去……
  “喂!”
  土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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