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逍遥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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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乙一道剑光扑过,剑锋寸寸没入胸中,竟将那人死死钉在树上。
这一剑已耗尽他全身所有力气。
光喘了几口气,跪倒在溪水中。
片刻后,响起了一阵细细的笑声。
“哈哈……佐为死了……”他对着溪水那十七八具失了头颅的尸体颤抖着,慢慢开始大笑,“亮也死了……哈哈……蜀山全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竟不再去拔那剑,返身去拖佐为,就这么一路笑着,晃悠悠地下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莫离见那少年步伐飞快,眼见着到口的肥肉就要飞了,急忙起身就追,结果没几步就被小二给拉住了——开玩笑,他点了菜,可饭钱还没给呢——急得他随手塞了一块碎银,可这么一缓,少年的身影已是遥遥,往蜀山那个方向去了。
难道说……少年倒是蜀山上来的?
莫离行医多年,也与蜀山门人有数面之缘,既然路过蜀地,本想上山一访,可如今见此变故,便料想蜀山有难,不肯再去趟那浑水。
少年虽好,但牡丹花下死这等风流事,还是留给后来人罢。
一追到蜀山脚下,莫离便弃了这等心思,不肯再追。
可心思刚转过来,便听得破空裂帛之声,“刺啦”——
他立即回身,却发现那挡在路口的数人骤然从中裂开——被生生劈成了两截。
好毒的剑!
饶是上过战场见惯了死人,莫离此刻仍禁不住浑身一颤,这少年怎么——
等他再看,登时全身冰凉。
那倒在地上的几截尸块,手中还牵着一串人头。
莫离秉持明哲保身守则多年,此刻打定主意不插手,于是掉头往镇上走。
在酒楼原先的座位上坐了片刻,又嗅到了一阵梅香。
斯人已去,香气却经久不散。
那暖香温软细腻,丝丝缕缕灌入心肺,让他全身都酥了一半去。
莫离想着那少年,心中又不舍起来。
于是静候到天黑,悄悄地再往蜀山潜去。
而这一次,他没有空手而归。
“啧啧,倒是个绝色。”他瞅着那少年怀中露出的半侧脸庞,叹道,“可惜红颜大抵命薄啊。”
少年全身染血,怔怔地站在他的身前,失神的眸子似乎并没有看见他。
“可惜了,要是有九转还魂丹,倒可以试上一试。”
莫离此生爱好无他,唯美人而已,如今不免叹息,这九转还魂丹乃大内秘药,他唐门行医多年,也只是听过,那还是与他有数面之缘的杨海谈笑似地提起他那便宜得来的小师弟却是拿来当糖豆喂给自己师侄吃,听得他以头跄地,恨不得拖过那暴殄天物的师弟师侄一顿暴打。
手头要有这么一颗,这美人说不定就能活了。
少年似是未闻,呆呆地看着怀中那人,石化似地动也不动。
莫离心知恐怕蜀山上下再无活口,但不保其后还有追捕,便伸手去拉他,“走罢,这里不可久留。”
少年不动,他心道不妙,借天上月光端详他此刻模样,别是迷了心窍罢。
手中不觉一使劲,咕咚一声,少年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连着他不防,一个不稳直扑到在他身上。
一股血腥气冲进了鼻腔。
莫离直皱眉,要撑起身体时,又嗅得那若有若无的梅香。
“我也是迷了心窍了,咳。”他一手扶起那少年,往那岔路口无人的马车上一靠,便去抬那具尸身,“算了,替你埋了他罢。”
小镇上不过巴掌大,莫离哪能寻得合适的棺椁,那逝者饶是美人,也不能这就么带着他赶去下一个城镇,莫离咬咬牙,将自己拖车上带着的那口阴窖木芯取了出来——那木材极阴,本是用来装路上所购珍贵药材,这一路奔波,也时不时放些鲜果食材的,道是刚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千年难化其形,自古以来万金难求——这会只得无私地奉献出来,一边还得安慰自己,送给这样的美人,不亏,一点都不亏。
少年已然人事不知,坐在房中动也不动,他重金雇了人将那木材做了,也不再挑日子,转日便将美人收敛入葬,埋在那蜀山脚下,也算是落叶归根。
那少年在一旁望着,毫无表示,一回来莫离便不绕弯地直接与他坦白,自己辛苦至此,只盼能与他春风一度。
莫离自诩君子,话已说到这份上,见少年仍是茫然地瞠视着虚空,再忍不住,将他腰带一解,直接压上了床。
怀中暖香阵阵,似是浸透了这整具身体一般,从万千毛孔中细细地渗了出来。
他正嗅得迷醉,突听得少年一声低吟,“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你说,这是为什么?”
莫离听得不解,慢慢揣度道,“你是说……春风一度?”
少年缓缓点了点头。
莫离好好兴致被打断,有些不耐,“自然是喜欢你,想与你效那周公之礼,做一夜夫妻罢。”
“夫妻?”少年茫然地喃喃,“……他还说,要是我来日当掌门,他便是那执剑……”
莫离敷衍道,“哦?那怎么不见他在你身旁?”
话一出口他就想刮自己两巴掌,蜀山遭此大难,恐怕生者寥寥。
“因为……他被我杀了……”少年置于身侧的手指慢慢抬起,虚虚捏住了空气,仿佛正手执一柄利剑,“一剑穿心……直钉死在树上……呵呵……哈哈哈”
少年突然一阵大笑,笑得莫离全身一个冷战,弹也似地从少年身上爬了起来。
这孩子,别是疯了吧。
手指往他脉上一搭,转眼就变了脸色。
这红绡帐中,偏偏要做金石诊疗之事,你说他命苦不命苦。
抓了一副药煎了灌下,少年依旧是痴痴呆呆,莫离毫无办法,他虽为游玩而来,但也有要事在身,不能真带上这么一个累赘。
在酒楼点了菜,提了餐盒往回走,一路上正胡思乱想着,抬头却见路旁停了一顶轿子,立在一旁的一青衣男子向自己走来。
“这位公子,”那人温文尔雅,却让莫离更生防备,对方一上来便极为恭敬地一揖到底,“我家少爷有事请教。”
莫离自知是那少年教自己惹上了麻烦,但如今再悔恨也无济于事,只有淡淡道,“你家少爷多礼了,莫某不过一介布衣。”提着餐盒示意了一下,“可惜家中幼弟病重,出来这么长时间,实在放心不下。”
青衣男子正要开口,只听得轿内有人低声打断,“在下身有不便,的确多有失礼,可否请公子上前一谈?”
说着,莫离便见帘内伸出纤长五指,撩起帘子来。
露出的这一手白皙纤长,犹如新出的荷瓣粉白细腻,这便看得莫离一呆,其后帘内露出的容颜,更是让他倒吸口水。
美人!!!
于是毫无悬念,对美人从无抵抗力的莫大药师便笑吟吟地凑上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人醒来的时候,恢复的先是听力,而后便是嗅觉。
光听见门嘎吱一声推开,而后便是沉重的咚一声,什么搁在了桌上。
桌子离门很远,这中间,却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一阵香气突然而至。
那是蒸熟糕点的香味。
光睁开眼睛,有人掀起了纱帐,坐到了他的身旁,
“来,路过在摊上买的,尝尝好不好吃。”
他抬眼呆呆地望向发出声音的那人。
“你是……”
明明是从口中发出的声音,却变得陌生而低哑,似乎并不属于自己。
“唐门莫离,”那人微微一笑,“我与你蜀山门下的杨海有过数面之交。”
杨海师叔……他……
“蜀山……怎么样了?”
不知是否是这几天服下的药汤起了作用,光的精神渐渐恢复,不再是痴呆的模样。
莫离扶起他,将光散在背后的发松松拢起,用一根丝带系住,又十分自然地低身给他穿鞋,兜身将光裹严实了,这才伸手将他搀下床,扶到桌前,这种种动作轻柔,竟没有一点点初识之人该有的疏离。
“你睡了一天一夜,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才有精神说话。”
光隐约还记得正是这人替自己葬了佐为,对他这般亲昵的动作并没有戒心,何况这糕点实在香甜,他迟疑了片刻,便拿起一个,慢慢地吃了起来。
“来,喝口汤。”
莫离见他只往口中塞糕点,怕他吃急了噎着,忙端起置于朱木食盒中的一只青瓷茶盅,掀开盖子轻轻吹去热气,随即亲手舀汤给他。
光并不抗拒,这些事佐为做过,亮也做过,他自小便惯了的,见状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糕点,而是凑上去喝。
莫离见他能吃能喝,终于放下心来。
刚回来那会,少年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脸色发青,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那一副模样实在教他心惊。
“……小时候,”光突然停住,因为那回忆如影随至,“佐为也有煮过给我喝,我怎么觉得……这是一样的味道呢……”
眼泪不自觉滑出眼眶,光连忙抬手擦干。
蜀山只剩下他一个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莫离没有说话,端着碗静静等他。
光呆了一会,抬手将碗接了过来,“谢谢你,莫叔叔。”
莫离差点跌足,“叔叔?”他哪里知道光是按杨海师叔排的辈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唤我一声莫离便是。”
光低眉垂睫,小声应道,“恩。”
肉汤无比鲜美,其中肉糜更是鲜嫩柔滑,光吃了三碗,这才低声说饱了。
莫离点点头,将餐盒都收拾了,边问他,之后如何打算。
光又呆住了,他如今混乱无比,一颗心直嚷着要报仇,可那仇家,又要去何处寻,他全然不知。
“我给你诊过脉,你体力耗损太过,最近不宜动作,”莫离坐到他身旁,慢慢道来,“我不久前才路过,离此地不足百里有一处竹林,人迹罕至,十分安静……”
莫离的意思光听得明白,所谓长久之计不在朝夕,于是点头谢他,“莫离你这么照顾我,多谢。”
莫离淡淡一笑,“无妨,只是此地不可久留,既然决定了要走,你这便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出发。”
光说,“我没有什么要收拾的。”说到这里,眼神突然一动,手摸到了腰间。
腰间别着的一管玉笛,原来竟是从未离身。
莫离见他将玉笛抽了出来,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只注视着光的一举一动。
光眼睛是眨也没眨,举手往下重重一掼。
“咔嚓”
玉笛断成了数截,碎末迸溅四散。
莫离早雇好了马车与车夫,一并打点了饮食所需,过了午就出发。
光是第一次坐马车,也是第一次出了蜀山这么远,一路上,时不时就挑起车帘往外张望。
春末的时光,正是桃红柳绿,连荡漾的河水都似含情一般,水波脉脉地温柔。
自小便在山上长大的光从未见过这些,一直探着脖子也不觉得累。
莫离自从旅馆里出来便有些神不守舍,此刻见光这般倒像是忘却了之前的仇恨与痛,他也缓过神来,“你病刚好,仔细着了风。”
说着,伸手将他拉回了车厢。
光不情不愿地坐了回来,嘟囔了几句“你是见惯了的,我可从未见过。”
莫离拉回了他,也没放手,而是放在自己手心里慢慢地揉,那手指一节节的冰凉。
这一场大病犹如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