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_瓶邪]长明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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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管是在怎样危险的境地下,这个人都会在我身边,想来先前就算是真的束手无策了也不曾太过惊慌绝望,多半是因为潜意识里始终笃定这个人不会丢下我一人。
笃定他一定会找到我。
哈,简直是近乎盲目的信任。我咧咧嘴,心情有些复杂,看着那人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淡漠侧脸,鬼使神差地将唇凑到他耳边轻轻蹭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我看到他下颔的线条因绷直而显出几分凌厉,掌下的肌肉也蓦地绷紧,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我整个人都僵硬掉了,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
“吴邪。”听起来没什么不对的声音,可我实在心虚得慌,呐呐应了声,压根不敢去看张起灵现在的表情。
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我又不好开口去询问,于是气氛就这么凝滞住,直到安全回到地面。
张起灵解开绑在我俩腰间的绳子,一双眼仍旧是淡漠深沉的黑,因为靠的近,我依稀看到那里面烧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怎么说?说是无意的?那不是更奇怪?哪个男人会无意去亲另一个男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我颇为狼狈的卡了壳,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他奶奶的悲剧!
张起灵没有说话,光线太暗,表情上也瞧不出什么端倪。他静静看了我一会,然后走上前来,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却见他忽然低头,唇就这么压了过来。
呆滞地感受着唇上覆着的那方不属于我的温度和柔软,我脑中“嗡”的一响,顿时一片空白。
这这这……这是在做什么?!
受惊的瞪大眼睛,我直愣愣地望进对面那人亦不曾闭上的眸子里,彻底丧失了反应能力。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温柔,那般柔和的目光,几乎能将我活生生溺毙。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也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仅仅是唇瓣相贴,还傻瓜似的大眼瞪小眼。然而就算只是这种小儿科的程度,也让我产生了缺氧般的晕眩感。
心脏鼓动的声音清晰到刺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蠢样娱乐了张起灵,他的眼里沁出淡淡的笑意,紧接着我感到唇上被温热湿濡的舌头舔了舔,他直起身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脸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轻微的痛感拉回了飘远的神智,我瞅着嘴角挑出一个小弧度的张起灵,心中无限抓狂——
我操,这是老子预留给未来老婆辛辛苦苦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啊你个混蛋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拿走了!!
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又没那胆飙出来,我忍了又忍,最终只是皱紧眉头问他:“为什么?”
“你又是为什么?”
我哑口无言,老子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和你磨叽了……
话说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种见鬼的地方讨论这种更见鬼的问题?
估计我表情纠结得都快扭曲了,张起灵伸手揉了把我的头发:“没事,别想了。”
我白他一眼,刚想说话,耳边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歌声。
那些乱七八糟理不清的心思立时被抛到了脑后,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数起立,我咽了咽口水,迟疑地开口:“你听见了没有?”
“嗯。”
整个墓室被拢在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亮来自那条诡异的墓道,那突兀响起的歌声在空气里漂浮不定,声音时而尖细时而温婉,绝不属于无故失踪的胖子或是潘子。
我左右看看,然后慢吞吞地转身,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
歌声,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很难形容那是种什么样的歌声,虽然让人很不舒服,但其实并不难听,甚至可以说是好听的,带着某种奇异的诱惑。
听得出神,我不知不觉向前迈了一步,还想继续走,手蓦然被身后的张起灵紧紧握住。
心头一惊,冷汗“刷”的冒出,我后怕地回握住张起灵,想到了古希腊神话中的赛壬海妖。
利用美丽的歌声,诱导人们走向死亡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前文的一个BUG,小天真掉下去的那个土坑,之前说是深三米,现改成五米。
以上。
那啥,奇怪啊这章写的各种不顺手我犹豫的望天……不知道人物有没有崩的厉害我内牛满面的撞墙……
如果有的话请姑娘们千万不要留情提出来,我会修改的!
【章二十六 咒】
我现在真想找俩耳塞把自个耳朵给塞起来,省得被这邪门的声音撩的心神不定,可能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安,张起灵原本握着我的那只手换了个角度,变成十指相扣。
我抬眼看了看他,这种亲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有些过了,不过若是和刚才那个不明不白的吻比起来,又算不上什么。所以我只是不自在地挣了两下,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便也随了他。
他拉着我往石门那走,我这时才想起问潘子的下落,他告诉我那条墓道的拐角那儿藏了个很隐蔽的翻板,也就是俗称的鬼跳门。所谓鬼跳门就是指那种墙壁上的翻斗,一不小心触动了不知道会给你翻到什么鬼地方去,但多半都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按理说鬼跳门和翻天斗一样,都不该是一次性的,然而张起灵却说墓道里的那个有被触动的痕迹,并且之后就被封死了,潘子十有八九是被突然变幻的壁画给搅得失了镇定,一个没注意就被翻了进去。
潘子的失踪还算是有迹可循,胖子却真的是凭空就没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把这事和张起灵说了,他想了想没说什么,只让我别想太多,那俩都是人精,轻易出不了事。
之前心里一直压着块大石,现在和他这么一说轻松了不少,就连那没完没了的歌声听起来都不再那么闹心。一路走到石门前,张起灵打开别在腰间的手电,骤然亮起的强光让眼睛有轻微的涩痛。
过了会缓了不适,我开始打量眼前的石门,那是一整块巨型花岗岩,上面凿满了精美的饕餮纹,并辅以细云雷纹衬底。而纹路的起源是正中央一处玻璃弹珠大小的凹陷。
所有纹路都陷入石门约一厘米深,宽度差不都在半厘米的样子,粗略看去每个部分都是分毫不差,就这份细致功夫都挺叫人赞叹的。
饕餮纹这种纹饰最早出现在距今五千年前长江中下游地区的良渚文化玉器上,同时也是青铜器上常见的花纹之一,于商代至西周早期相当盛行。这种纹饰融合了多种猛兽的特征,在商朝多被用于鼎上,而鼎是先民用来祭祀的器皿,连带着饕餮纹也染上了浓厚的宗教色彩。
除此之外,此纹饰也一度成为古代王族的象征,直至西周中期才逐渐没落。
先不管这花纹有什么含义,我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开启这扇门的任何头绪,去看张起灵,他手抚过石门上的纹路,微眯着眼,若有所思。
看他的样子我不好去打扰,怕打断他的思绪。手被牢牢扣着也没法自由走动,我盯着满眼的饕餮纹傻站了会,耳边连绵的歌声萦绕不绝,索性静下心来去听听到底是在唱些什么内容。
集中所有注意力后,声音立时清晰了许多,听了一阵我发现,丫唱的好像是梵语啊……而且这曲调,咋这么耳熟?
心里有了疑问,听得便更认真,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跟被雷劈了似的猛的僵直了身子,额上冷汗涔涔。
他娘的!往生咒!居然是往生咒!!
这一惊非同小可,比当年亲眼见着一只千年粽子给闷油瓶下跪还要来的震惊,在这么一个古里古怪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的水底墓中听到超度亡灵的往生咒,还有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事吗?
这下我也顾不上是不是会打扰了,猛拽张起灵的手,等到他将视线移到我身上,抖着嗓子说:“这歌声……是往生咒……”
他不着痕迹的紧了紧眉头,凝神听了会,问我:“几点了?”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掏出怀表看了眼:“快五点了。”说完我又惊了一回,我们四个入水那会还是早上,这不知不觉中竟然都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张起灵“啧”了声,我看向他:“怎么,有什么不对?”
“以下午五时为界,一日由阳入阴,此时不可再念往生咒。但凡大雾大雨大阴之日,亦不可念往生咒。身处黑暗无光之地,同样如此。”
他每说一条,我的心就要颤三颤,怎么感觉每条忌讳都有擦边……时间不用说,就差那么个几分钟;至于天气,虽说上头是个晴好天,可咱现在是位于粼粼黑水之下;最后一条,斗里你能指望亮到哪去?
“那,念了会怎么样?”
“招来阴灵。”
什么?如果不是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会开玩笑,我一定会认为他是在耍着我玩,往生咒是用来超度亡灵的这点众所周知,结果这会儿他告诉我丫除了超度还能召唤,换了别人和我说我肯定不信。
可说这话的是张起灵,不信也得信。
我连苦笑都扯不出来了。说实话,在斗里最可怕的不是粽子血尸禁婆这些玩意儿,它们虽然危险,可好歹有个实体还能摸得着,豁出条命也能够拼上一拼。最怕的是那种无形无状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到,一身力气无处使,想反抗都无从下手。
佩戴避邪之物会起到点作用,不过不论古玉还是寺庙中求来的护符力量都终究有限,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我曾经见过一个据说颇有道行的道士,那家伙脖子上挂着降魔杵,手腕上戴着玄天念珠,胸口揣着铜玉镜,腰上别着桃木剑,剑穗上还缀着只青玉麒麟,全副武装到他那种地步我相信是真的可以诸邪不侵,可问题是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装扮成那副傻缺样?
再说那些个器物也不是轻易能弄到的。
身子在不停往外冒汗,潜水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我拉了拉领口,心想小爷我虽然紧张可这汗流的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都快赶上水龙头了,就听身旁张起灵低低道了声“糟糕”。
糟糕?又怎么糟糕了?我觉得自个心脏快要不堪重负,不过一回头,我就知道他这么说的原因了。
不知何时,熊熊烈火占据了我们来时的墓道,正汹涌的向这方墓室逼近,宛若一条硕大的火龙。
娘的我就说怎么出那么多汗敢情是被热的!
苦中作乐地自嘲了一下,我下意识地靠向张起灵,交缠的十指扣得愈发紧,像是要融入到对方的血肉里。
他墨色的眸中映着烈烈火光,猩红敛在沉黑深处,显出某种近乎绮丽的光彩,凌厉得慑人。
看着我时目光却变得温和沉厚,他说:“别担心,我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某只姑娘,这篇写到25章就恢复《浮生》的更新,于是下次《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