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_瓶邪]长明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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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的动作明显瞬间缓了下来。
他趁机跃上蛇头,手臂摁在巨蛇两眼之间,从那处开始向两边蔓延,寸寸石化。
等到巨蛇下颚重新变回石质,我们三人迅速钻入它口中,不多时张起灵也跟着进来了。他找出绷带把自己手上的伤口牢牢系住,血液被切断了来源很快就被周围的水所稀释,我们身下的触感逐渐变得柔软,他示意我们赶紧找个东西抓牢,免得到时被蛇信缠住直接甩入喉咙。
这东西活化的速度远比石化来的要快,没等多久蛇口就闭上了,刚松了口气,蓦地一阵失重感传来,我觉得这家伙八成是窜出了水面。
果不其然,透过利齿的缝隙能瞥见温和的光线,蛇口中的积水从缝隙中慢慢流了出去,我一边庆幸这会没有人在否则还不得直接吓死,一边在心里头发毛——
娘喂从河底到河面有二十米来深这货它到底有多长?
水被排出,就不再需要氧气瓶,将之拧紧取下口罩,一股浓烈的腥臭立时灌入口鼻。
我被熏得够呛,内心相当悲愤。
所以说应该养成漱口的好习惯啊……
蛇脑袋没有冒出水面多久,逡巡了一会,很快又缩回了水里,它似乎见不得阳光。此时我们所在的口腔里已布满了黏液,借着手电的光往里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喉头肌肉蠕动的模样。
估摸着差不多已经缩到河床,张起灵扯开了草草包扎的伤口,垂下手,任鲜血染红了整个前臂,紧接着扶上一侧内壁向里行去,随着他前行的脚步,内壁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从喉头开始,甬道向内收窄,其高度无法让一个人直立通过,弯腰也不行,只能爬行前进。
所幸河水均被挡在了外部,不然真的有够麻烦。
我们一行四人,张起灵打头,我第二,胖子在我后面,潘子殿后。
内部还未完全石化,尚处于半石半蛇的状态,爬行了片刻我觉得手掌和膝盖隐隐作痛,出声让后面的两人等一等,我用手电一照,这才发现手套和膝关节处的衣料全部破损了。
看了看周遭内壁上残留的黏液,再想想岸上那具没有皮的干尸,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巨蛇被我折腾的也挺惨的是不……
我日更了诶,求抚摸,求表扬~
【章十九 迦陵频伽】
长时间爬行的滋味绝对算不上好,尤其还是在一条巨蛇的腹中,就算此刻它已经变成了冷硬的石头,仍能带来强烈的不适感。
鼻端一直萦绕着鲜血的气息,我看不到前面那人的脸,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毫不在意的,反而是我始终难以心安。
我怕他在下一秒忽然倒下。
那种血液特有的腥甜闻久了隐隐有些烦闷欲呕,像是有颗大石死死地压在胸口,我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晕血的症状,又或者只是对这瓶子的血尤为敏感?
很难形容这条蛇究竟有多长,我们似乎永远爬不出这条诡异的甬道,黑暗无限向前延伸,一丝一缕覆到身上,让人产生重逾千斤的错觉。
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略显急促沉闷的呼吸,我相当厌恶这样的气氛,迫切的希望出现什么变化来打破这一汪死水。
无论好坏。
随着时间流逝内心的焦躁愈胜,胸闷的感觉亦是不减反增,实在没办法再忍受这过分的安静,我刚想开口,甬道却突然由狭窄过度到宽敞。
然而这不值得庆幸,因为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又一个口腔。
也许这说法很奇怪,但事实如此,借着手电的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石化的獠牙,还有内壁上纠结缠绕的脉络。
怎么回事?难道这玩意儿跟北欧神话中的尘世巨蟒约尔曼冈德一般首尾相连?
可方向不对啊。
正茫然着,张起灵淡漠的声音响起:“双头巨蛟,这是它的尾,也是它的另一个首。”
话音刚落,胖子就爆了句粗口:“靠你爷爷的,那这东西怎么排泄?太他妈恶心了!”
我们默默地看了眼胖子,无言以对。
虽然心里也有疑问,可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么个问题,实在有那么点……不合时宜,不过也拜他所赐,原本压抑的气氛多少松动了些。
那么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要怎么出去?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张起灵手臂的伤口上,难道还是需要借助于他的血么……
在我们的注目下,张起灵紧握黑金古刀,朝着獠牙的方向狠力劈了下去,力道之猛单从巨齿上迅速增多蔓延的龟裂就可窥得一二。
獠牙断口露出个不大不小的空隙,他又如法炮制砸断了两颗,随后淡定的收手,说:“走吧。”
靠,还可以这样?!
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我突然觉得这头双头蛟挺悲剧的,当然这想法一闪即逝。
依旧是我们三人先行,张起灵最后一个离开。从断牙处跳出后,我环顾四周,这是个很小的空间,四面墙壁,左右两侧空无一物,巨大的蛇头占据了这一边墙近二分之一的大小,突出的部分也差不多有整个空间的二分之一长。而我们正对面的墙上,则画了一尊迦陵频伽彩像,两米来高,顶天顶地。
说句实话,这幅彩像笔功极为细致,色彩鲜活根本不像历经了岁月洗礼,迦陵频伽的面容亦是栩栩如生,眉间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头顶如意宝冠、颈挂璎珞、臂束钏镯,宝相庄严,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单是凭这画工这幅壁画就算得上是上上之品,更别提其历史价值,可不知为何,我看在眼里总觉得很不舒服。
回头想问问张起灵的看法,却见他正攀在蛇头上不知在捣鼓啥,等他踩上地面才看到他手中拿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这石头有些透,仔细去看能发现中间似乎还嵌着什么。
他从包袱里找出绷带将石头密实捆住,半点都没给露出来,然后递过我:“收好。”
我狐疑的接过,抬眼瞧了瞧蛇头上那处凹陷,好奇地问:“这什么玩意?”
他避开我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收好。”
我无奈,只好照他说的办。
这时一旁的胖子凑了过来:“诶,天真,那墙上画的是什么?长了张女人的脸背后却还有双翅膀,难不成是西方传说里那些个鸟人?”
我翻了个白眼:“天使虽然有翅膀,但也是人的身体,你见过哪个天使连身子也是鸟的?这是迦陵频伽。”
“迦陵频伽又是个啥?”
“佛教中能唱出最动听音乐的神鸟,又称妙音鸟。《正法念经》中有言‘山谷旷野,其中多有迦陵频伽,出妙音声。如是美音,若天若人,紧那罗等无所及音,唯除如来言声。’迦陵频伽的形象最早出现在北魏的石刻中,人首鸟身,头梳发髻,面容丰腴秀美,眉心点有朱砂,周身□。”
待我说完,胖子眯着眼打量那壁画,右手来回摸下巴,“照你的说法,这啥啥鸟应该是个祥瑞的物什才对,可为啥胖爷怎么看怎么别扭?”
原来不止我觉得不对?我心里有了计较,转头问潘子:“你怎么看?”
潘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确实有些古怪,可也说不出来。”
“是眼睛。”张起灵的目光锁在迦陵频伽的脸上:“她在看着我们。”
这话说的忒惊悚了,我一个激灵看过去,忍不住一拍额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说怎么那么别扭,果然是那双眼睛的问题。
这壁画高约两米多近三米,按说画中迦陵频伽的视线绝不应该和我们处在相同的水平线,可从我们的角度看,那眼睛分明就是盯着我们的,怎么说呢,有种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意味。
冷漠,而且麻木。
如果光是看那双眸子,和祥和之类的词语真是一丁点边都搭不上。
所以说一幅好画,点睛之笔方是重中之重,稍有差池,便能将之前所有毁于一旦。
定睛细看,心里除了怪异还有一丝不安,但是这种感觉是没法说出来的,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又要怎么和别人提。
胖子是个粗神经,很多旁支细节都不会太过深究,这会儿已经把迦陵频伽的不妥之处抛到了脑后,而是感叹了句:“也不知这鸟唱歌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听,胖爷这半辈子听到过最美妙的声音除了邓丽君没其他,那甜的哟,直腻到人心里头去了。难不成这鸟唱的还能比她更好更勾人?那可真想听听看。”
我嘴角抽搐,心想这什么狗屁比较,这俩能放到一起比吗?压根就两个世界的,别说八杆子,八百杆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丢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我嗤道:“传说迦陵频伽最美的歌喉只会展现在死亡的前一刻,曲毕她就会投入熊熊烈火中,以期由灰烬中重生。所以迦陵频伽的歌声又被称为死亡的前奏,这样你还想听?”
他一愣,打了个哈哈:“哟这不就说说而已你当啥真啊,小天真,做人不能这么严肃,要幽默,懂不?”
啧,无耻到这般地步也真是无敌了,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会觉得太过慢热了么?需不需要两只快点开窍?还是可以接受继续慢热下去直到水到渠成?
【章二十 火照之路】
左右看看,这地方除了我们进来的入口,没有别的路可以通行,那么必然存在机关暗门。
而最有可能隐藏机关的,非那副壁画莫属。
按照一般情况来讲,机关总是会和周围的环境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差异,若是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违和。因此,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迦陵频伽的那双眼睛有问题。
可这个想法却被张起灵否定了,理由是太明显。
这倒也是,我发现自己太过理所当然了些,这毛病真是要不到。
张起灵沉思了会,最后把目标定在迦陵频伽右手持的那朵曼陀罗华上。
说到曼陀罗华,就难免扯到曼珠沙华。这二者可以看做是一体两面,一红一白,前者是开在佛陀净土的天界之花,传言见此花者,恶自去除;而后者则是盛放于三途河畔,接引亡灵前往彼岸的地狱之花。
张起灵上前,伸手在曼陀罗华上来回摸索,然后停在花蕊处,也没见着他怎么动作,我们就听到一记轻微的“咔嗒”声,紧接着,迦陵频伽头部以下的部位自中间裂开一条缝隙,慢慢地拉开,几分钟后,成为一个一米来宽两米来高的入口。
队伍顺序照旧是先前那样,进去之前,我又抬头看了眼那幅壁画,正巧对上迦陵频伽的眼睛,或许是一时眼花,我依稀看到那黑洞般的幽暗深处掠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心头发毛,我一边暗骂自己想得太多,一边快步跟上了张起灵。
通道不宽不窄,顶却很高,大致估算也有三米的样子,所以不会让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