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入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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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哪天突然白日飞升他都不会太惊讶。
穆清风吃得很慢,因为他既感觉不到饿,也几乎尝不出味道,便将吃饭时间都用来思考解蛊之法了。
石珞将碗筷都收拾妥当,又来看穆清风研究的药方。
“这些药材,寻常药铺便可购得,我先去寻来。”
“等一下。”穆清风拽住了他的袖子,“道长的伤如何了?”
“不碍事。”
“还是让我检查一下比较好。”穆清风看出石珞不仅眼睑发黑,身形也有些颓,很明显是没好好休息。
“小伤而已,还不及穆公子的伤严重。”说到这里时,石珞的表情有些古怪。
穆清风轻轻笑了:“我的身体我很了解,不会无端让自己陷入危险的——怎么,道长很关心我?”
“穆公子也很关心我吗?”
“当然。”穆清风微笑着抬头,看着石珞转过来的侧脸,“就算道长医术精湛,伤在背上,自己也很难换药吧。”
“无妨,有唐女侠——”石珞说到一半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利落地坐了下来,“还是有劳穆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薄情
石珞解开身上的旧布袍,穆清风果然看到被唐鸢特有的粗暴手法处理过的刀伤,不由在心底失笑。
这一刀受得相当有水准,就像穆清风为了既保持痛觉又不至伤得太重而精准计算过剑刺入的角度,石珞挨这一刀时也一定算好了将伤害减至最低的方式。回想当时的情形,若是石珞没有扑过来挡这一刀,只怕穆清风在身形不稳无暇防御的情况下要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穆清风再次无声地笑了——道长算的不仅是降低自身的伤害,更是为了保存两人的平均战力,让穆清风可以全力应敌。而道长的战力,才是最莫测的存在。
“道长为何要替我挡刀呢?”
“穆公子武功更高,如果你受伤,我们会很危险,所以不如由我来承担伤害,穆公子负责退敌。”
“道长算得很好,可是,索裟并不是我杀的。”
穆清风的手指触在石珞的背上,抚着他白皙的肌肤。
“她是替别人死的,‘索命鬼侣’的毒美人,会甘愿为谁而死呢?”
穆清风将药酒撒在伤口上,石珞颤了颤,没有出声,只是呼吸变重了一些。
“道长,我何时才能见到——你真正的实力。”
“我说过,我能自保。”石珞虽然在抑制疼痛引发的颤抖,声音却依旧平淡,“何况,穆公子自己又显露了几分实力?”
“哈哈哈。”穆清风展颜一笑,将伤口温柔地包扎好,轻轻凑到石珞的耳边,“道长,我好喜欢聪明的你,可是我不喜欢不乖的你。”
“我一直是我,与穆公子的喜好有何关系。”
“但,你是我的。”穆清风伸手,从背后捧住石珞的脸颊,将他的脸向自己这里推了推,正好吻到了他的唇角。
石珞没有反抗,他的眼睛一直望向虚空,随后闭上眼,略微侧头,双唇在穆清风的唇上轻轻点了点。
“看,其实道长你一点也不介意成为我的人。”
“不,只是相惜。”
“你对我就只有这点想法吗?”
“是你对我。”
“子非我,如何知道我的想法?”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哦,哪一类?”
“重义,薄情。”
穆清风一愣,眼神流转出难以言说的意味。石珞在此时站起身来,将衣服穿好,转身,双眼的墨色幽深难测。
“我去药铺。”
“道长。”
石珞停步,侧头。
“道长可有见到过我这把小刀的刀鞘?”穆清风还坐在席子上,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手中精致的白刃。
“见到过。”
“如此甚好。”穆清风闭目微笑,手腕一翻,小刀再次不知所踪,“道长果然从不对我说谎。”
石珞转过来的侧脸也浮起了笑容:“穆公子果然善解人意。”
穆清风盯着石珞离去的背影,然后慢慢地露出无奈的苦笑。
“两个薄情人吗……道长啊道长,为何你总是看得如此透彻。”
纵然温存相惜,终究是两个薄情的戏子在演戏。情义难全,动情者败。
天都镇的药铺实在不靠谱,药材还不及附近野地里的齐全,石珞看着棚子里打瞌睡的郎中,摇了摇头,决定进长安城。
虽然两天前刚刚制造了一些骚动,但实际上并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脸,杀手又已伏诛,长安就像往常一样人群熙攘。他默默地走进外城,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石珞拎着包草药的油纸包走进一家酒楼坐下,叫了一壶茶后就支着额头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头戴斗笠的高挑男子走了进来,坐在了背对着石珞的那张凳子上。
“贱咩你好像还挺闲的哈?”
石珞没有睁眼,依旧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摸到茶壶后拿起来往杯子里倒茶,茶水不偏不倚地斟满一杯。
“为什么我睡觉总要听你吵?”
“托你的福,老子变成了坑同行的英雄,雇主那里估计要跳脚了,老子的名声也要保不住啦!”
石珞闭着眼将茶杯送到嘴边,语气不疾不徐:“难道你以前不是个坑货?”
“贱咩你——”唐炮正要发飙,突然发现石珞气息紊乱,声音也很轻,完全淹没在酒楼的喧哗中,如果不凝神去听都听不清,“你咋这么弱?肾亏了?”
“你家师姐用梅花针封了我七处大穴,我花了两天才解开六处,唐包我现在理解你的苦闷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小二,上酒!”唐炮扭身冲远处的小二招了招手,那只手在收回的途中不着痕迹地在石珞的颈后一按,以看不见的速度逼出一根细细的针来。
“多谢。”石珞刚呼出一口气,就陷入一阵剧烈的闷咳。梅花针封了他的经脉,一定程度上也抑制了他的内伤,如今复又爆发了出来。
“我说贱咩你把自己搞这么窝囊是图啥子哟?”唐炮的整张脸都隐在斗笠的薄纱之后,此时嘲讽的声音却透出深沉的不爽,“老子不想听你的了,老子打算现在就去杀了那个万花然后把你劫走!”
“作为一个……朋友,我不建议你这么着急投胎。”石珞用茶水冲去了喉间的血腥,手肘支在桌上调理着错乱的内息。
“那万花到底有多强?”
“不会比我弱。”
唐炮撇了撇嘴。石珞的实力他最清楚,这四年来唐炮的武功突飞猛进,基本上都是被这只贱咩虐出来的。
“他现在……咳……说是中了灭生蛊,虽然蛊不像是假的但他肯定留着后手,我医术毕竟不及他……还有你的好师姐在……咳咳,说实话,依我现在的状况,一定打不过他,但我想撂倒你倒是很容易。”
“靠!贱咩你直说我武功差我也不会揍你的!”其实唐炮的武功在江湖上真不算差,在杀手中也数得上是一流高手,只不过这只贱咩太可怕,明明内力那么弱,却还能将一手剑使得出神入化,唐炮不敢想象如果他未曾被毁去经脉,将会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那你也得有本事碰到我才行……”石珞抿嘴将闷咳压了下去,“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角色如何?”
“啥意思?”
“我答应过帮你杀他,你来替我探查一下壶中馆——拿着这个。”
一个东西从凳子下面被踢了过来,唐炮灵巧地用脚尖勾起接在手里,这东西状似刀鞘,却形状怪异,唐炮以自身对机关的熟悉,一眼就看出这应是一把钥匙,想必是用来开启某种特制的机关的。
“这啥?”
“从穆清风身上拿到的。”
“靠,你都能搜他身了还杀不了他?”
“他特地卖这个破绽给我,我怎能不接招呢,所以此去必有陷阱,唐包你对机关消息比我熟,应该不会挂掉吧?”
“老子当然——喂等等,老子是杀手,收钱取命的,你们恶人浩气对掐关我毛事?”
“也对,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是。”
“喂,贱咩我……好吧我帮你,你可要好好报答我!”
“我欠你人情,自然要还。”
“那——”
“不准提灵琢石,就你这水平拿到灵琢石也是暴殄天物。”
唐炮直接被噎了回去,曾经决云剑上的灵琢石是他心心念念的宝物,接下针对决云剑主的悬赏一方面也是因为觊觎这块石头,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后来虽然决云剑断,被唐炮拿去复命,但上面的灵琢石却被贱咩留了下来,不管唐炮如何软磨硬泡也无法从他手里掰出来,打又打不过,真真气恼——自己又不用,藏着干吗啦!
“哼!反正总有一天老子连你带石头一起搞到手!”
唐炮将酒碗往桌上一摔,甩下一些碎银子就起身往外走。刚踏出一步,石珞又叫住了他。
“如果撞上李漠玄,赶紧跑路,那家伙的实力可能在我之上。”
“先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吧!”唐炮忍住咆哮的冲动咬牙将这句话轻轻地吐了出来,大步走出酒楼大门。
在唐炮跨出门槛的同时,一个黄衣的年轻人身负轻重二剑,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蛇蝎
与戴斗笠的男人擦肩而过的一瞬,叶为剑只是直觉捕捉到了某种异样,然而当他一眼看到酒楼大堂一角独坐的白衣人,以及余光瞥到斗笠人腰后的千机匣时,刹那间全身一震!
“你——站住!”
叶为剑当即转身,视野里却已没有那个唐门的身影,他飞速跃上酒楼的屋顶,环视街坊,仍然无法找到斗笠人的任何踪迹。按在重剑上的手抖得厉害,他浑身发颤,咬牙从屋顶跳下,冲进酒楼大堂——那个白衣道长依旧坐在那里,闭目喝茶。
听到手掌拍在桌上的一声巨响,石珞慢慢睁开眼,抬头注视着面前的黄衣人。叶为剑的怒目像是要射出利刃,而石珞黑色的眼睛无波无澜,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最终还是叶为剑从牙缝里挤出第一句对话。
“做什么,贫道累了,来喝杯茶。”石珞淡淡说道,将杯中茶慢慢饮尽。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
石珞又看向叶为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拿起茶壶重新倒茶,语气平静得让人抓狂:“看打扮是江湖中人,唐家堡弟子。”
从壶嘴倾出的水柱一颤,叶为剑的手紧紧攥住石珞的手腕,石珞端着茶壶的手及时上挑,茶水没有溅出一分一毫。
“过来!”
“干什么。”石珞左手接过右手中的茶壶轻轻放回桌上。
叶为剑手上加力,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我叫你过来!”
石珞也没有反抗,他迅速地将桌上的油纸包拿起并放了块碎银,任由叶为剑将他拖出了酒楼,在长安的大街上大步离去。
“大侠要去哪里?”
“闭嘴!”叶为剑本想狠狠拖着他快步前行,但是石珞的步速与他同样,不管他怎样加快步速,石珞总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使得他的力道无处可使,满心的火气也无处发泄,只能将那瘦弱的手腕掐得更紧了一些。
叶为剑拽着石珞快步穿过几个街坊,在一条巷子外突然刹住,叶为剑向巷子里看了看,开口叫道:“子菡!”
巷子里正与另一名女子说话的姑娘转过身来,她一身清淡的蓝衣,身背双兵,身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