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追同人现代)执子之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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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追命。
抱起追命的时候铁游夏的心里还是颤了一下,他没想到,竟然还能有男人比崔略商还要瘦还要轻。
再次醒来,已经在医院,天已经完全黑了,病房里面没有开灯,透着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腿上打了新的石膏,身上也绑着厚重的绷带。追命皱着眉头委屈得像个孩子,他讨厌这个地方。
瘪着嘴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往外走,黑暗中有人微微挑了眉,这个样子了还要偷跑?而且,都已经伤成这样,他居然还下得了床?
走到门边的时候,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停下来微微轻喘,却禁不住被身后的声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去哪?”
追命的手一抖,然后就僵在了门把上。
他僵硬着脸转头,“二……二师兄……”声音细弱,分外的底气不足。
铁游夏黑着脸打开灯,黑着脸站起身走到追命面前,黑着脸不由分说打横把人抱起来似乎是想用丢的,可最终却也是轻轻将人放回床上。
事实上,不是他不想真用扔的。追命腿上的伤口发炎严重,缝合的伤口彻底开裂,腿骨轻微错位打着石膏,这一摔下去,还指不定摔出什么毛病来。
十天之前,从海边把他带回来,就直接进了急诊室。然后过了很久,医生才走出来。
当医生告诉铁游夏血库里的血不够,需要临时调用的时候,铁游夏很奇怪。夏商的医院存血向来是充裕的,因为不知道崔略商会在什么时候闹出什么篓子,所以尤其是跟崔略商同一血型的血液,从来没有断缺的时候。看追命虽然失血,可还不是很多,怎么至于把库存用尽要再去调的地步?
医生告诉铁游夏,因为病人严重贫血。
铁游夏沉默,挥了挥手让医生去忙。
过了一段时间,医生走出来,告诉铁游夏病人受伤的腿有轻微的骨裂,原本不是什么大毛病所以昨天还没来得及说,结果因为今天活动了过长的时间又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所以情况严重,有错位现象,需要打石膏。
铁游夏沉着脸让他去准备。
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医生满头是汗的走出来,告诉铁游夏病人突然开始呕血,初步判断是胃出血,具体的需要内科医生详细检查才能判断。于是铁游夏几乎黑着脸不得不做了转手术室的决定。
最后是晚上,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告诉铁游夏,那是病人受了枪伤之后没有好好修养,虽
然身体表面愈合了但是里面处理得一团糟,现在肺部发炎溃烂迹象非常严重,需要做切除手术切去三分之一的肺部。
铁游夏的脸彻底的黑了。
切除三分之一的肺,就意味着肺活量变小,不能去高原等空气稀薄的地方,不能做剧烈运动,甚至不能有过度的情绪波动。
铁游夏知道追命向来不会照顾自己,可是他没想到那人竟然有本事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崔略商不会对自己好,可他追命简直就是跟自己有仇!
“好好躺着。”本想沉下脸好好训他一顿的,可是透过微薄的光线看到那双虽然时刻像是含着笑意却让人看了心里揪着难过的眼睛,纵是有再多的道理,也全然讲不出来。末了只剩这轻飘飘的一句,不痛不痒的飘了出来。
追命扁扁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却在偷偷的看了一眼铁游夏的表情之后,垂下了眼不再开口。
铁游夏帮他盖好被子,然后轻叹一声坐到了旁边:“我会一直在这看着你,别想偷溜。”
追命躺在床上出声:“我躺了多久啊,腰都疼了。”
铁游夏瞪了他一眼,“腰疼?你要是再晚点进来命都没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
追命抬起眼看他,委屈的双眼里闪着盈盈的水光。
铁游夏有些气闷的撇过头,泄气的说:“你刚动完手术,老实休息。”
追命歪了歪头:“手术?”
铁游夏斜睨他一眼,“你几时受的枪伤,受了伤不好好修养又乱跑,医生说你伤了肺,动了手术切去了…”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只好佯装发怒的看着他,语气却不自觉的放的轻柔:“别管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追命茫然的看着他:“枪伤?”
铁游夏有些气:“你自己什么时候受伤了都不知道?”
追命微微低下眼:“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记得关于追命的事……”
铁游夏微微怔了一怔,“那你之前……”
追命摇了摇头:“关于这辈子的事,我一点都记不得。”
崔略商周一上班就接到了人事部的通知,让他去带重案组A队。
之前因为调令来的急,没来得及具体的安排。几天以来一直让他跟在冷凌弃的B队打打下手,冷凌弃一直说要他个督察屈才在自己手下会不会折寿。这回具体事宜全都安排好了,该办的手续也都办齐,A队原本的督察也将所有该交接的都交接给了崔略商,于是因为破了几宗大案而小有名气的O记督察就这么名正言顺的成了重案组的人。
冷凌弃趁着休息时间跑到崔略商的办公室插科打诨,笑着说以后重案组就是我们兄弟两个的天下了。崔略商一个文件夹飞到他头上,说小心被大SIR听到了一辈子升不了职。
冷凌弃走后,崔略商坐在电脑面前发呆。调令来的急来不及具体安排?警局曾几何时不是手续齐备才下调令的,怎么可能出现人调过来先打下手的事?
看来,他还真的是小看了顾惜朝。
那天在巷子里,听那黑道叫顾惜朝什么?“顾少”?
崔略商第一次意识到,也许今生的惜朝,身份并非前世那般的单薄。
冷凌弃的家的确很大,是非常的大。
独占的二层洋房,即使崔略商搬过来,也还是一个人住一整层楼。
诺大的房子里,安静得只有佣人走路的声音,房子里的一切纤尘不染,完全没有家的感觉。
冷凌弃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
警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警务处副处长冷悔善冷酷铁血,对犯人是,对自己人亦是,就算是对他自己的儿子,也断然没有半分温情可言。崔略商第一次见到冷凌弃的时候,是冷凌弃在路边帮了一个人而后因为打架被带到警局,来领他的是他家的管家,而那次刚好赶上冷悔善到他们这里来视查,于是那对据说已经半年没见面的父子就在那种情况下见到了。
崔略商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个时候的状况。冷悔善居高临下的看着冷凌弃,眼神冷得跟看着那些犯人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急忙想去帮冷凌弃辩解却只得到一个冰冷的眼神,而后丢下一句“公事公办”就绝尘而去。
所以直到现在,除了世叔和师兄弟四个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冷凌弃的身世。
早些时候听到冷悔善的名字,他就曾想过会不会是要找到小冷了,可那个时候他却分外的希望冷悔善的儿子不是他冷凌弃。
这孩子上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没有半个亲人,这辈子似乎也并没有强到哪里去。
☆、第 27 章
铁游夏很头疼。
见到追命之后,他才猛然醒悟到了今生的崔略商对比前世来说,到底乖了多少。
挑食?小问题。追命从清醒到现在半个多月,就从来没正正经经的吃过一顿饭。动完手术的人严格限制食物,只能吃一些流质清淡的,而追命最讨厌的,恰恰就是这种。每天的三餐铁游夏用尽了威逼利诱完全不见成效,甚至有一次他真的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制止住自己企图捏着他鼻子灌他吃的想法。
不会照顾自己?上面已经说了,和追命比起来,崔略商简直算得上养生专家了,铁游夏就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的。半个月来在医院不断的检查检查再检查,查出来这个人身上得了死不了的病数不胜数,就连医生在跟铁游夏交代的时候都禁不住感叹,这人的上半辈子难道是从哪里偷渡来的难民?怎的就没有一丝一毫好好生活的样子。
铁游夏衣不解带的在医院,饶是这样追命也闹出了几次不得不进急诊的篓子。不是莫名其妙的拔了哪根不能拔的管子搞到身上莫名其妙的流满了血,要么就是活动得太过分以致功能尚未回复的心肺不堪重负出了毛病,甚至有一次是半夜睡觉的时候铁游夏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惊醒,开灯之后才发现,是睡梦中的追命不知是梦见了什么,一脚踢在了病床的床沿上,毫无悬念的,石膏开裂,骨缝再度错位。
二十天后铁游夏第一次回家,倒在床上的时候才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累,隐约记得还是军装的时候,有一次越境去带一个犯人,似乎那次也是这般不眠不休的看着,追命却要比当时的犯人难缠得太多……
迷迷糊糊的睡着前最后打了个电话去问崔略商的近况,得知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崔略商也安安分分的上下班外加住在冷凌弃家的消息后,甚至没来得及听具体的情形,就已经再坚持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追命清醒过来的时间比正常的早了三个钟头。
该拆的管子固定夹子等等等等都拆掉了,腿上的石膏也拆了,人也算得上是简单的活动自如,可铁游夏还是怕回家的时间里他再折腾出什么乱子,所以在他的点滴里加了少量镇定的成分,足够让他一觉睡到天亮。
医生倒是也说过,他本身应该有过药物史,原因和具体情况未知,不像吸毒那么严重,却也足够让有些药物对他不起作用或者作用减小。
铁游夏以为他睡着了不出意外就不会在半夜突然醒来,再说镇定剂这种东西对人体怎么也是有害的,所以还是按剂量减小了一些。
于是在凌晨四点,追命睁开了双眼。
他从来都不是笨蛋,看到的想到的绝对不比一般人少。只是不想身边的人为难,所以凡事
得过且过从不深究。
似乎这么久没见,铁游夏都变得不再了解他了。哦,也许,他从来都没了解过他。
崔略商有他的骄傲他的清高,难道他就没有?崔略商接受不了别人的生活别人的情人,难道他就接受得了一份不知道出自于什么的感情?
二十天以来那人虽然时时刻刻都留在这里陪在他身边,可心究竟在哪里。那人总在他不知不觉间注视着他,却又每每总在他转过头看他的时候撇开目光,他的双眼透过了他到底是看向谁的。
四大名捕的铁二爷看得破诸多宵小伎俩,看得透官场事故人情,却总是看不出身边之人心中所想。
铁游夏觉得他身体伤重所以想要先不去想别的而专心照顾好他,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这般的无微不至这般的关心爱护之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掀开被子下床,他看着窗外刚刚破晓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许走了两次都没有走成,真的只是因为他心中还有期待,还不想就这么走了。
铁游夏想,他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找崔略商。目前这个时候,崔略商心中一定有数都数不清的心结,每一个都是需要他自己去理顺的。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眼前,无疑是把他的心情搞得更加的混乱。
可是,他管不了自己。
感情的事,若是能以最理智的想法来判断,若是能按照最佳的方式处理,若是能每一分每一寸都计算得精巧,也就不叫感情了。
想见他,想亲眼看看他好不好,想亲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