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帝韦伯]帝国伟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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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一口口水,慢慢探头进去,只看到地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阵,宝石碎屑铺成的符文在周围闪耀着诡异的蓝色光芒,空气中散发着的浓浓硫磺味道混合着油脂和香料让人作呕,不时跳动的火焰给整个房间披上了恐怖、阴森的气氛。
而就在这一瞬间,躺在祭坛上的人动了一下。
“啊!!!!!!”吓坏了的少年,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言峰绮礼听到了这声惨叫,手中黑剑挥出将伊斯坎达尔逼退几步,转身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股极为强大的魔力,但它并没有如同韦伯想象的那样从房间里喷涌而出,而是在魔法阵的作用下不停的压缩再压缩,直至魔力浓到肉眼可见的地步为止。
韦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样子的魔法阵也从未见过这样强的魔力,按照他对魔法和魔力的了解,这样的浓度足够将整个教会,不,不止整个教会,甚至是这半个城市都统统的炸掉。如果控制这个魔法阵的是个优秀如肯尼斯的魔法师那情况可能还好,但韦伯不认为言峰绮礼是个魔法师,他并没有足够支撑这个魔法阵的魔力,一旦失控……
“……伊斯坎达尔,我们必须马上走!”他跳了起来,紧紧抓住身边大汉的手,“这个城市会被毁了的!”他尖叫着,却听到周围响起的阴森森的笑声
“你们走不掉了。”哈桑们慢慢缩紧了包围圈,“按照命令,麻烦你们死在这里。”为首的女性歪着头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起来就好像在说早餐的麦片里要放热牛奶一样轻松自在。韦伯在恐惧和焦虑之中却依旧硬着头皮叫起来,“这里马上就会炸开的!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他尖叫着指向房间。
在那里,魔法阵死死的锢住魔力不让它们溢出,但周围放置的所有宝石已经无法支撑这样庞大并且愈发庞大的魔力。韦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可以听到宝石在魔力的压迫下分裂、碾压最终变成碎屑的声音。
言峰绮礼试图控制它,当然一开始他的做法的确是奏效了,魔力在他的引导下将祭坛上的人缓缓包裹住,但那个不知生死的“极品”好像与魔力的融合性并不十分的高,魔力并没有进入那个人的身体,反而开始反向冲击着魔法阵。
这种情况是肯尼斯当初说过的最糟糕的情况之一,而最惨的事情是言峰绮礼根本就不是魔法师,他没有足够的能力支撑他彻底控制住魔力让它按照自己的意志前进,“……一旦魔力冲出魔法阵,那么就是爆炸的时候。”韦伯说着朝周围看了一眼,“你们不懂情况的严重性吗?在魔力彻底失控的时候别说我们,就是这个城市都会因为这个而毁的!”不是一个人不是十个人,而是几万乃至于几十万人的性命都可能一瞬间化为乌有。
他看不出这个魔法阵能够坚持到何时、也不确定躺在祭坛上的到底是极品还是施术媒介本身,更无法确定言峰绮礼的心意。
韦伯只知道一点,伊斯坎达尔和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可以。
没有人发现这里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韦伯甚至可以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歌声,那赞颂神、祈祷平安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讽刺。哈桑显得非常顽固,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情,那群如同影子一样的人同时变换了站的位置,其中几个飞身而起朝着这里扑过来。
伊斯坎达尔的剑术相当不错,但他的身高严重限制了他的发挥,而哈桑,不得不承认他们太过灵活,这样的车轮战只会严重削弱体力和精神力。
韦伯咬着牙上前一步,一手抓住伊斯坎达尔一手挥出,随着他的动作地面突然涌起一堵火墙将哈桑逼退了几步。这种火墙他曾经见肯尼斯先生施展过几次,在那位魔法师手中哪怕是这种级别相当低的魔法依旧可以造成极大的伤害,但在韦伯手里只能挡住那么一小会。
“混蛋,伊斯坎达尔你要是不想出逃跑的方法,我哪怕死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他叫起来,手上却依旧没有停下,火墙源源不断的从地上冒出,将敌我双方远远隔开。哈桑不能穿过火焰,同样韦伯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的魔法力只能勉强控制住魔力的方向,如果再要进行进一步攻击就太过勉强,更何况肯尼斯先生曾经说过,魔法师的战斗是远距离的战斗,在面对战士的时候不拉开足够的距离只会带来致命的伤害。
而现在如果自己撒手,放弃防御直接进攻,那么不光是不自量力的自己,还会赔上伊斯坎达尔的性命,“我说,你这个笨蛋到底准备怎么办?”他叫着再一次退了一步,火的热量和魔法的消耗让他汗流浃背,能够勉强维持住现在一切的基本都靠着他“绝不能倒下”的精神力。
伊斯坎达尔转身冲进了房间,言峰绮礼控制着即将要暴走的魔法没能来得及出手阻止他,只能看着对方一手掀开地上的某块砖头,一手推开柜子,在机括隆隆响起的声音之下,一扇连他都不知道的暗门从角落打开。
“喂,那个很强的代行者,下次再见,今天就不玩了。”大汉朝着言峰绮礼挥了挥手,转身将门口魔力彻底用尽,整个人瘫在地上却依旧维持这火焰结界的韦伯一把提了起来,“小子,我们走!”
他这样做,直接导致了魔力彻底中断,火墙在瞬间失去了支撑,化为几点小火苗在地上跳动几下之后变成几缕青烟消散在空中,哈桑们紧跟着冲进了暗道,形势依旧没有半点好转。而这一切年轻的大公已经无从考虑,他昏昏沉沉的靠在伊斯坎达尔怀里,魔力透支和严重的精神负担让他非常痛苦,身体不自觉的痉挛带来的痛苦让他发出细微的呻吟。
伊斯坎达尔知道韦伯的痛苦,但他不敢停下来,虽然仗着对地形的了解,他可以勉强比哈桑走到快一步,但双方之间毕竟战线太近,一不留神就会被那群善于隐藏于黑暗的鬼魅们发现踪迹,“小子,无论如何都要再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他伸出手调整了一下怀里韦伯的位置,却发现年轻的大公浑身抽搐,身体冰冷,他可以听到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可以听到那微弱如同猫叫的呻吟。
“小子!”
“……别管我……快走!”韦伯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快走!”
空气中的魔法浓度越来越高,年轻的大公确信这是言峰绮礼已经无法控制住魔法阵了,虽然不确定那个主教接下来的做法,但现在绝对不可以停留,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行,“放下我,你走!”可能是因为体力在下降,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听到哈桑逐渐接近的声音,他们在远处彼此招呼,正试图将整个暗道摸索清楚,“带着你会被发现的。”
“蠢材,给我闭嘴!”伊斯坎达尔轻声呵斥了他一下,再一次将他抱起来,“小子总觉得你长大了不少,等出去了我教你喝酒。”
韦伯没有答话,他靠在伊斯坎达尔的怀里,感觉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安稳和舒心,“笨蛋……酒我早就会喝了,才不用你教。”
在黑暗的牢房中被关押了很久,他已经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正确判断。年轻的大公半闭着眼睛迫切的希望可以恢复一些力气,不至于给伊斯坎达尔带来太大的负担,但身体在这一刻格外诚实,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的现状让他觉得很懊恼,他不想让伊斯坎达尔看出自己的忧虑,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呻吟,但不停痉挛抽搐的身体却让他的努力化为泡影。
伊斯坎达尔抱着韦伯绕过几根柱子,再一次打开一个机关,将后面的路堵住,虽然不一定可以组织哈桑的追击,但至少可以拖延他们一段时间。就如同韦伯相信着他一样,他也相信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子的判断能力。言峰绮礼在刚才所使用的魔法他虽然没有完全看懂,但哪怕作为一个普通人也可以感觉到魔力的可怕和压迫感,如果韦伯说这种力量即将要爆炸,那么就绝对不是虚言。
这条密道在几百年来都作为教会至高的秘密隐于各种典籍中,知者寥寥可数,伊斯坎达尔在极年幼的时候曾作为“下一任储君”被自己的父亲带来过一次,在后来的宫廷政变中,也因为有这条密道的存在,才使得大部分臣属没有死在那次屠杀中。
虽然皇帝已经换了一个,这中间也经历了漫长的二十三年,但时间并没有冲淡仇恨,报仇成为了生者不得不完成的义务,不过在伊斯坎达尔眼里,报仇可能还是其次,他所要追求的并不只是巴比伦也不是整个乌鲁克,他并不关心那个位置是不是自己的,而是全心全意的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从高山到大海,不分国家、人民,所有人都拜倒在自己脚下。这才是这个男人毕生所追求的目标。这在现在看起来是一种不切实际的美梦,但伊斯坎达尔甘愿沉醉在这个梦想里,并准备为之付出一生。
他其实非常清楚,这样贸然冲入教会其实非常不智,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显然是吉尔伽美什故意设下的圈套。那个任性至极的皇帝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在民众的眼里,那个金光灿烂的王者是个竟然会突发奇想的怪人但伊斯坎达尔知道吉尔伽美什的骄傲、甚至可以揣测出几分那个金闪闪的王的想法。
在面对这个陷阱的时候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逃避,一个韦伯?威尔维特是否值得自己赔上一切去拯救蹭让他犹豫过一下,但这个孩子……这个自认为已经成为男人的孩子却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伟业”之外唯一无法舍弃的人。无论是六年前湖畔的偶遇还是十三岁时的悉心教导,还是现在的倔强。韦伯?威尔维特已经成为了他内心无人可以取代的人物。
“……小子,马上都到出口了,现在绝对不要晕过去。”他揉了揉怀里的年轻人的头发,在等待良久之后才听到了一声极为微弱的回答。
“嗯!”
☆、第十四章
接下来的路进行的十分顺利,但越是接近终点,伊斯坎达尔越是谨慎。这条密道是作为“储君”必须知道的秘密,也就是说吉尔伽美什极有可能也知道这条路,跨出这里之后会面对什么,连伊斯坎达尔自己也不敢确定。吉尔伽美什的随心所欲让人无法揣测,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真正明白他的所有想法,可能只有恩奇都一个人。对于伊斯坎达尔来说,他宁可面对吉尔伽美什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美丽的宰相。
恩奇都非常可怕。
当回忆起那个绿发宰相挥枪而上的样子的时候,虽然时隔数年,伊斯坎达尔依旧感觉到了一阵战栗。这并不是对对手的恐惧,而是一种夹杂着兴奋和热切的期待,他盼望着再和恩奇都一战,渴望着用自己手中的剑取下对方的人头。这与仇恨无关、与旧怨无关,纯粹是战士的本能在他血液里流淌、在他身体里叫嚣。
所以当看到那抹绿色头发在风中飘扬的时候,伊斯坎达尔笑的相当高兴,虽然现在还是在逃命的阶段,而且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里不会被即将发生的魔法爆炸所波及,但他已经彻底的忘记了逃跑这件事情。
他要打架,要和这个从各种意义上都是这个帝国最强的男人打一架。
双方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极为多余。他们彼此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