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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方无)此生予你--携手相伴风过云欢-第17部分

小说: (方无)此生予你--携手相伴风过云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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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的心里像突然被狠狠一击,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统统粉碎,他突然开始心慌,不顾一切的拉开追命,努力前倾,轮椅咯吱一声退后,身体倒瘫在地上,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捡起那些珠子,仔细辨别着,目光终于狂乱而绝望。

  无情突然笑了笑,那笑容疲惫而苍凉,有一滴泪静静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声轻响。

  他慢慢把珠子一粒一粒捡起,重新坐上轮椅,手里紧紧攥着,摇了轮椅回了小楼。

  追命已经吓得呆立在一旁不敢出声了。

  铁手看着无情的背影,一直以来的疑问像是有了答案。)

  (“世叔,我做不了无情总捕了。”无情白衣清冷沉寂,周身弥漫着寒意。

  “无情,你真的要走?”诸葛正我凝眉,他没想到方应看的死对无情的伤害有那么大。

  “对不起,世叔。”无情只轻轻的说着,像是疲惫的没有气力了,轮椅已经出了门。)

  (洛阳府衙。

  无情已经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轮椅在院子里已经转了很多圈,没有,还是没有,到底丢到哪了,那天,他到底丢在哪了。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下人,看着这个白衣的残疾公子在草丛里狂乱的摸索找寻什么,从刚开始的好奇再到不忍直到也加入寻找,都在找一只玉珠串。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把珠串丢了,无情想着,眼睛渐渐干涩,为什么他要丢了呢,为什么看到方应看的痛苦急切他会那么冷漠,为什么,为什么。

  还是没有找到,心里又开始绝望,已经有下人终于不耐的退出了找寻,无情却还是摸索,夕阳就要沉没。

  “咦,小玉你手腕上的玉珠串很像是公子描述的那只呢。”

  “别乱说,这是大头送我的。”

  无情闻言转过去瞥了一眼,眼前掠过一丝碧色,突然紧盯着那一串玉珠,心里起了一瞬的惊喜,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珠串,像是对小玉说又像只是呢喃,“是一对的,是一对的。”

  小玉凑过来,仔细比对了一下,果然是一对。犹豫了片刻,把珠串递给无情,小玉说:“公子,这珠串你要保管好,不要再丢了。”心说死大头捡的东西当买的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情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笑的苍凉而满足,“谢谢。”)

  (桃花早谢,梅花未开,小院里满是寂寞荒凉。

  无情在小院里住了下来,春早去,秋意凉,雷风齐有时来这里陪陪他,可是也只相对无言,无情的白衣以前像深泉的水是清冷,现在却是万年的冰寂寒,他像是突然疲累无比,连话也不肯说了。雷风齐无奈,但就算是唱独角戏,也还是坚持着过来。

  “无情,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雷风齐刚踏进小院便大呼小叫,击破满院的寂凉。

  无情不答话,桌子上是一幅画布,只专注地执笔描绘着什么。

  雷风齐似是习惯了也不说什么,把两瓶酒搁在一旁,凑过来看桌子上的画。

  画上的人还未描头脸,只是那一袭红衣飞扬却已经足够让雷风齐知道,那是方应看,不由得皱了眉,“无情,他那样热衷权势的人死了也好,你何必一直念着不忘?”

  画笔像是突然受了惊在画布上划出极不和谐的浓重一笔,无情缓缓搁了笔,似是极可惜一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画布折起放到一旁,又重新摊开一张开始画。

  雷风齐愈发觉得不忿,“无情,他是人人可诛的反贼,你到底在念他什么?”

  又是废笔一道,无情淡淡的蹙了眉,终于面对这不断干扰他的人,像是告诉他又告诉自己一般,轻声道:“若还能重来,我便跟着他反了。”

  雷风齐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无情,你疯了吗?”

  极淡极轻地一声叹息,无情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岁月沧桑人事更迭,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执着的王朝,既然总是要覆灭的,由他来做这个人,又有什么不行?”像是想到了以前,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可是以前,我却总不能接受,只想着,怎么可以是他,不能是他。”

  雷风齐怔愣在一旁,无言片刻,大步走出小院,他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今天是真的受到惊吓了。

  无情摊开新的画布,并不在意雷风齐走了,只拿起笔描绘着。

  这是眉,一向飞扬着不肯稍低半寸,正如那人心高气傲。

  这是眼,瞳眸中一向沉寂冷锐,只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便明朗灼热而温暖。

  这是唇,微抿未翘,看似冷薄无情,却从未对自己三心二意,那嘴里,常吐出让自己感动而又羞窘的情语。

  无情一点一点细细的描绘出方应看的潇洒身形红衣灿烂,像是刻画着自己最最喜爱的珍宝,那样认真而执迷。)

  ………………

  


                  我就在这里等你



  (梅安城,落离山,山中一茅屋小院。

  “喂,把这些当归给我磨成粉。”老头把一篓当归递给面前正在给三七切片的人。

  那人不言不语,只接过篓筐,手上动作不停。

  “喂,老叟把你捡回来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给我解闷,你倒好,天天装哑巴。”看那人还是不理不睬,眼珠一转,老头笑道:“我今天碰到那个叫崖余的人。。。”

  那人瞬间手顿住,目光灼灼的看向老头等他说下去。

  老头心说这是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嘴里不停喊着的名字,果然是重要的人啊,“你告诉我这个崖余是谁,我就继续说,怎么样?”

  那人皱眉,目光几变,看着老头一脸奸诈,终于确定老头在撒谎,低了头继续干活。

  老头嘴一撇,很不满眼前的人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计俩,只好自说自话,好歹有个听众,比以前自己对着一堆药草自言自语要好,“老叟今天去卖玉,又碰到两个有情人,一个老,一个少,同时进的赏花街折柳巷,一个大半柱香回来的,一个快到一炷香回来的,老叟又亏了六两,哈哈哈。。。哦,还有些富家子弟,肥的流油,老叟平白赚了十两,哼哼。。。”

  这亏了钱还乐呵呵赚了钱却生气的老头正是梅安城内摆摊卖玉的那个老头,而旁边动作不停身形落寞只沉默不言的人却是方应看了。

  原来老头那日收了摊回家,刚到落离山,就在山坡下发现一身是血已经昏迷的方应看,便捡了回家养着,半个月之后人才醒来,只是总不言不语,老是发呆。

  “哼,今日又有一人骂老叟不可理喻,哼,老叟就是不稀罕钱,只稀罕有情人。”老头顿了顿,忍不住开始教导他的有情人论,“老叟本是寺庙的和尚,只听不惯那佛家定要人无情无欲无根无尘的论断这才还了俗,人来世上这一遭,正是要顺其本心,只求安乐,哪里能看破红尘,每日孤灯木鱼,有何快乐可言。老叟于是下山寻有情人,哈,你也算一个。。。”显然早已认出方应看是那日进了两次的人,老头笑道。

  方应看的心突然一疼,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不算有情人了。”语气是说不出的无奈和伤痛。

  老头猛然听到他说话,一惊,“什么意思?”心说你总算不装哑巴了。

  沉默片刻,方应看沉声说道:“是我没有看清权势的虚妄,我一心只求更高,最高,等我终于到了那高处不胜寒的所在,才发现,权势带来的不过是虚假的恭迎和敬畏,才发现,我爱的人不在身边,有多么寂寞。”江北的那些时日,虽然风光到极致,却也寂寞孤苦到极致。

  老头眼睛一亮,八卦道:“是那个叫崖余的姑娘?”

  方应看也不纠正,只点点头,不愿多说。

  “哈,这还不好办,你说,要是权势和崖余你只能留一个,你留哪个?”老头问道。

  “崖余!”方应看想也不想,只到了最绝境,才突然看清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点点头,老头曼斯条理,“那就好办了,去找她呗。”

  方应看苦笑,“我背弃了他的信任,现在失去了所有,也失去了他。”

  老头摇摇头,“你不试试便半点希望也无,有情人的心,最绝情,却也最痴情。”

  是吗,是吗,方应看呆愣着,是不是,该去试试?)

  (夜雨清凉。

  无情在喝酒,慢斟细饮,只是时间很久,所以已经喝了不少,两瓶酒已快完了。醉了也好,醉了就能看到那人一袭红衣灼目而来,似乎手上还有一枝红梅,无情伸着手接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手上自然没有红梅,只有一朵已经干枯的解情兰,无情细看着那清丽的花瓣,似乎又听到那一声漫不经心的“给你”,为什么那时没有发现那人漫不经心下的紧张和期待呢,那声音实在是微微发颤的啊。

  桌上还有一对玉珠串,碧绿青透,在烛光下散漫着流光溢彩,无情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只细看。

  “崖余,我说过,我珍重的人,只是你,只有你。”那目光深情而专注,那声音坚定而执着。

  犹记得那落日余晖下的温暖依偎,只是闭目感受身上的暖意,却听到那一句烫人心扉的话“崖余,方应看有幸遇你,此生不枉。”

  小院里恬淡安心,定下花开之约,却不防那人眉目飞扬的狡猾“赌注啊。。。要是我输了,我给你亲一口,要是你输了,你给我亲一口。”

  眼睛有些干涩,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了,可是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无情突然用双手捂住脸,是酒水喝的太多了吗,泪怎么也流不完,这一刻,他不是令江湖恶贼闻风丧胆的无情总捕,只是一只孤鹰,失去了伴侣,在顺着来时的踪迹,盘旋着哀哀而泣。)

  (到底还是回到了这里,方应看撑着竹伞,看着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小院的轮廓,心中一阵苍凉。

  这些时日他隐匿着去了趟京城,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醒来时身上是小虎的衣服,原来当日小虎在说那一句“侯爷,是个陷阱。”时便已经打定主意替代自己了,他努力回想着那个面目纯朴却又聪慧过人的年轻将领,却寥寥无言。小虎多是沉默的,即使初见时,他一身鲜衣怒马漫不经心从那主人的鞭子下救出那一脸倔强的孩子时,那孩子也是沉默的,一直沉默至今。

  小虎的尸体被葬在乱坟岗,若不是还有一块上书“反贼方应看之墓”的墓碑,他甚至都找不到。那坟茔凄凄,方应看不知怎么便落了泪,那一夜,坟前燃起亮丽的火一直未灭,他烧了那么多那么多纸钱,小虎曾说要是有下辈子一定要生在富豪之家不再当奴隶,方应看一直记着,一直记着。

  他又去了一趟六扇门,小楼空寂,白衣轮椅都已不在,人们说无情总捕辞官退隐了,他惶惑不知何意,是说他再也见不到那人了吗?所以回来,所以回来,也许,哪怕只是也许,那白衣会来看看这梅花的孤寂。

  方应看撑着竹伞看去家的所在,朦胧中雨声淅沥,一颗疲累不堪的心像是有了着落可以安置,他缓步走去,小心翼翼,只在想着,崖余,我能不能见到你。)

  (一阵风吹过来,桌子上的烛火突然闪了一闪熄灭了,无情摸索着重新点起,又是一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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