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此生予你--携手相伴风过云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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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跟兄弟们回去吧,兄弟们都盼着您带我们好好干一场呐。”大虎听完,讶异之余,便提议道。
方应看不是不动心的,可是,“大虎,跟兄弟们说,我答应了救我的人不再当方应看,而且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叫他们也散了吧,各自回家好好过日子。”
“不,侯爷,侯爷你不能丢下兄弟们。。。”
一番说服与被说服的较量以后。。。
“侯爷,俺说不过你,侯爷你认为你现在的生活好也行,俺相信你总有厌烦的一天,俺跟兄弟们不会散的,俺们等着,等你回来,侯爷我走了。”大虎脚步飞快,不管侯爷答不答应,他要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弟们。
方应看无奈,只轻轻地叹息一声。)
………………
三天之约
(“少爷,收到了河南商会的请帖,说是要就河南水患共同商讨对策,河南知府也会到。”老海递过来一张帖子,道。
接过帖子,“商会?”方应看沉吟,“又是要征粮?”
老海皱眉,“不知道,这河南知府也是个贪的,少爷你看要不要先去拜访一下,不然若是他们联合起来以势压人,我们怕是不好脱身。”
方应看顿时心下起火,拜访?说的好听,还不是拿着钱去供佛似的供那些贪官,而且还要看小人脸色,这般委屈,方应看如何受得,“不去,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方应看在喝酒,一杯一杯的喝,已经喝了很久。月上树梢,房里酒气弥漫,门外的老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叹着气离开了。
老海边走边叹息,少爷今天表现已经很好了,只是锋芒过于外漏,又太过气势逼人,所以被群起攻之,终于还是缴了粮,毕竟,天大地大官府最大,他们故意欺负外来商户,其他人也多是不平,可又能如何。
房里的方应看怒气已经渐渐平息,方应看毕竟是方应看,怎么会不知自己今日有些冲动了,只是到底还是不平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曾是那样高贵的侯爷身份,谁人敢对他指指点点,而现在却是一个小小外来商人,只能被人欺辱还不能反抗,所以气怒,所以不平。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凭什么,凭什么,呵,能凭什么,自然是凭着权势,凭着这天底下最最被认可被尊崇的权势,他以前的谋划杀伐,不也是要求得权势吗,求得最高的权势。方应看笃信的人生信条就是,你站的越高,能踩到你头上的人才越少,所以才求更高,最高。只是现在。。。
紧盯着杯中酒水,方应看目光复杂,不知又想了些什么。)
(应看,你还好吗?手腕上的玉珠串在月光下流光异彩,涣散出清透的碧色,无情看着看着轻轻笑了起来,一向清俊冷漠的面容泛起了柔色明媚的笑意。应看,等我处理好河南的事情便去江北找你,你要是照顾不好我的梅花,我定不能饶你。)
(被大虎拉着跟弟兄们见了面,方应看一时之间被他们的激动和说服搞得有些烦躁,于是让话最少的小虎带他出去走走。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方应看停了步子,看向前面沉默的小虎。
小虎转身,跪倒在地,“侯爷,属下带您来看这里流离失所缺衣少粮的灾民,是想让侯爷知道,官府朝廷根本没有管过水患,侯爷,您看看,他们都快死了,可是官府的赈灾粮在哪里?”
方应看目光扫视了下周围,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也许各自曾经经历不同,可是现在却都一样,都是衣衫褴褛,都是愁眉不展,都是瘦骨嶙峋,都是面色苍白泛着死气。。。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哑的哭声“狗儿,狗儿你不可以死啊,你怎留娘一个人活着啊。。。狗儿。。。”
方应看皱眉,“河南不是一直在征粮吗?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饿死?”
小虎语气愤然,“那些狗官,只征了粮,却没有放粮,大家只能在这里等死。”顿了顿,期待的看向方应看,“侯爷,我和大虎已经商量好了,再过两日,我们把这些百姓都编入军中,就开始攻打安阳。侯爷,你看如何?”
方应看不假思索,语气冷厉,“你们要带着兄弟们去送死吗?这样的起义,朝廷不会镇压吗?到时候你们就是反贼,朝廷的赈济粮更不可能运过来。”
见方应看生气,小虎有些惶然,“可是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想了想,又说道,“侯爷,总该给我们个期限,等多久?”
方应看沉吟,终于叹了口气,“衡县的起义军是不是我们的人?”见小虎点头,才缓缓说道:“等到他们过来,若是朝廷还没来放粮赈灾,你们,就打吧。”
小虎点头,“好,三天之后,衡县义军过来,到那时若狗官还不理百姓死活,我们就开打。”又看向方应看,语气急切而期待,“侯爷,你回来坐镇吗?”
方应看目光悠远,似是穿透苍穹直达天际,只询问这天地怎会肮脏若此,收回目光,像是回答小虎又像是说服自己,轻声道,“ 我总不能眼见兄弟们去送死。”)
………………
洛阳之战前夕
(“安大人,我们的速度太慢了。”无情坐在轮椅上,声音淡淡却不容反驳。
安大人抚着须,曼斯条理道:“无情总捕,我们总不能辜负同僚们一片心意啊。”
“可是一路上的心意太多了,只从京城过来至此,已经赴了五次洗尘宴席,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再过十天我们也到不了河南。”无情看向窗外,一片柳绿花红,而灾区,还有这样的景色吗。
见无情仍旧步步紧逼,安大人摆起了面孔,“无情总捕,你别忘了,你只是赈灾副使,到底什么时候出发还是我说了算。”早早去那里做什么,万一碰上起义军伤到我的身子骨怎么办,六扇门的人真是个个难缠。
无情目光瞬间一冷,“安大人,河南正在死人,您一顿饭的功夫不知有多少人饿死,若是我将安大人故意拖慢进程之事上奏,安大人怕是也担待不起吧。”
“你。。。”安大人胡子都要气的翘起来,“无情,你不要欺人太甚。”自从有桥集团几乎被六扇门全部瓦解,皇上愈发信任诸葛正我和神捕司,若是真的被参了一本,那还了得。
无情音色依然清淡,“那要看安大人的表现了。”)
(已经是第三天了吧。
“少爷,你找我有事?”老海进房,问道。
方应看放下账本,“是有事,老海,我有个朋友昨日碰到了,他邀我去别院小住几天,盛情难却而且这边的事情也已经按部就班了,所以,所以这几天这边就交给你打理了。”
“哦,少爷放心,就交给我老海吧,少爷你不要想太多,去玩几天也好。”老海点头应了,这几天看着少爷似乎还没有从那天的不愉中回复,总是皱眉深思着什么,老海也是担心的,少爷去散散心也好。
“恩,这边就拜托你了,哦,对了,我那朋友不喜人多,我自己去就好,什么时候要是他愿放我我再回来。”方应看说道。
“好,少爷放心去吧,一切有老海在,出不了什么岔子。”老海信誓旦旦。)
(还是慢了一步,坐在河南知府衙门内院,收到了义军已开始攻打安阳的消息,无情叹息,只是慢了一天。若是昨日到了,那么这场仗还打不起来吧,现在却已经不能收尾了,毕竟,现在那些百姓都成了反贼,他总不能拿朝廷的赈济粮救济反贼。 将手中的纸卷放好绑紧,无情手一松,鸽子扑棱棱飞起,世叔,叫冷血追命他们都过来吧,河南,已经起了战事。)
(站在安阳府衙的大院,看着那曾经赐他伤痛的狗官来不及仓皇逃离便被抓住,一些人已经上去开打了,所有积累的怨气怒气化成拳脚发泄出来,方应看就站在一旁看着,不动,不言语。权势,没有最大,只有更大,总是相对的。
“侯爷,仓库里的粮食已经放出去了,只是撑不了多久。”
“传我命令,今明休整,后天,我们去河南最富庶的粮仓,洛阳。”方应看负着手,语气凉漠。)
(“大师兄,你看义军下一步会去哪里?”铁手凝眉,沉声问道。
无情的指尖轻轻划过河南的边界,又退回某处,“安阳的粮食支撑不了多久,若是义军首领尚算明智,下一步,他们会去洛阳。”
“大师兄,我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了?”铁手又问。
“恩,该会一会这个首领了,仅一天便攻入安阳,倒是个难得的对手。”无情淡声道,许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能让他称之为对手的,除了应看,不知还有没有第二个,他,很期待。)
(夜,清凉如水。
手上的玉珠串离了手腕在夜风中渐渐有了凉意,方应看轻轻的用指尖勾勒着那圆滑的轮廓,像是看着那清暖白衣的人,眼中满是柔情,静默中一声叹息,“崖余。。。”)
(月色尚明朗,明日,义军该到了吧。
洛阳的天气蓦地转冷,无情刚到这里就觉得身上浸透了寒意,轮椅摇出门外,四周静寂,洛阳府衙里的人也都休息了吧,毕竟,明天要有足够的精力应付恶战。
应看,河南这边局势突转,我可能要多呆些日子了,这里很冷,我好像有些想念你了。这样寒冷的夜里,便格外思念那人的厚实温暖的怀抱了,无情眸中现出一丝柔软,应看,你已经把我惯坏了。)
………………
洛阳相会,从此陌路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一定不会有那么深刻的体验,这样冷酷的杀伐里,一切人命是那样值得珍惜却又被轻贱。
人如草芥,不停地向前冲去,不停地倒下再站起,架起的云梯不断被推落,两方相持中,绝望的呐喊,死前的呻吟,血光溅起,肢体凌乱,一切,是屠戮的残忍和嗜血的疯狂,所有人都热血都害怕都胆怯都执求,最后只有一个信念在支撑,冲进去,那里有粮食。
而就在这浩浩荡荡的义军中,在血光弥漫阳光下鲜艳迷离中,一袭红衣似火在烈日下燃起的触目而惊心。方应看站在城门下,身前身后都是义军在向前冲杀,他不动,只在想,是什么人早早猜到他会选择远路的洛阳而不是就近攻打信阳,是什么人预知了他的步子以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构建出这么严密的防御工事,方应看想着,手中提着乌日神枪烈烈生辉。
乌日神枪是二虎得知他死讯以后特意去京城六扇门盗回来的,而血河剑被无情给了他放在小院里没有带过来。
也许刚才还不信,甚至在铁手跟他说那义军首领是方应看时他甚至觉得好笑,可是,当他来到城门楼上向下看去时,他才确定,除了方应看,没有人还能把那红色穿出一身火焰。
无情的目光紧紧盯住那火红,一颗心像是突然堕入了冰天雪地,一寸寸僵冷,冷彻心肺,应看,方应看,是你吗?呵,原来,是你。
无情勾起唇角,扯不出一丝笑意,那火红触目惊心,一瞬间将他所有的骄傲温柔信任统统击碎,方应看,你让我信你,我信了,可是,这次是你不值得我信。原来,方应看到底是方应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