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奇闻-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稳吮涠降鳌M饫ヂ氐嚼锢ヂ刂挥幸桓鐾ǖ溃袷搋靼殉郑氖堑佬形⒛┑男”部梢钥拷模克赝耄鞒侨评慈迫ソ涣耍怨嗤纷曰峄厝ド矫拧!�
“五月五,端阳到,背个竹篓入山谷,溪边百草香,最香是菖蒲……”街上小孩子们拍著手念童谣,追逐著游戏。闲步石路上的素忘机猛然抬起了眼。
“天气热,歇一歇,山上清风爽,杨梅红出血。桃枝插在大门上,斩鬼天师骑艾虎……”素忘机忽然觉得眼前的吵嚷都闹到了心间,刺眼的阳光照得天地都炫目晕转,红出血的何止是杨梅?他镇定心神,掐指算,怎麽忘了这大忌天行的端阳节!
五月是毒月,百虫滋生,妖邪盛,每一年的这一日,镇关兽貔貅上天报功德,外昆仑到里昆仑的传送门,只进不出。
素忘机闭了闭眼睛,罢,罢,罢,甩甩袖须臾离开原地,施展身法直奔昆仑山。他终见不得明城因此命丧。
看见这麽个大活人白日里消失不见,大街上的小孩子都瞪大了眼睛,“妖怪”、“神仙”地乱叫。
素忘机找到入里昆仑的传送门时,附近已经找不见人影,只有临近崖边一处燃烧过的柴火灰烬,冷冰冰地说著这里之前有人停留过。
素忘机凝思片刻,咬咬牙,踏上了传送门。里昆仑麽,哼。
明城是误打误撞进到这片森林的。
那日,追著虺蛟出来,还没到昆仑山已经失却怪兽踪迹,循著丝丝缕缕的血腥浊气爬到半山腰,却看见云雾弥漫仿佛坠入迷障,走了一日夜,才看见一处悬壁下的暗谷,世外天地。竟,玉树琼枝,地上长的草似水晶雕琢,随风摇曳,壁上枝蔓垂下的果如玛瑙般闪亮。在这珠光宝气、祥瑞非常的背景中,一只龙头、马身、麟脚、狮形、毛色灰白的巨兽徜徉其间,呲著白牙,凶猛威武。
明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手心一阵冷汗。但是他不能退缩,他要进里昆仑,那里有他欲寻的东西。
巨兽看见闯入者,笨重的身体竟然腾云般飞过来,扑到明城身上就是一阵乱咬,明城眼前发黑!还好!咬的是手腕上的玉镯,颈项的珠链,头上的金簪,咯咯哒哒咬完吃尽,巨兽晃了晃脑袋,巨爪一挥,明城被拍到石壁上,散了架般掉落,新伤旧伤一刺激,顿时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黑。林中影影幢幢,仍旧不散烟雾,相差几里,巨兽巡制的地方却仍光影灿烂,珠晖宝蕴,恍若白天。传说中的辟邪兽天禄,招财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难道就是前面那只眼睛半睁,懒洋洋的怪兽?明城揉著僵硬的四肢,胡思乱想。
异种奇闻 16。里昆仑
十六,
明城在林中歇下来,饿就捡拾野果,冷就架起篝火。对面的貔貅只是趴在地上懒懒睡觉,半天也不动一下。明城偷偷靠近,玉树上枝叶簌簌,罡风则绕住他双脚,貔貅鼻孔喷著气,眼睛也不抬,仿佛极鄙视这个没本事的凡人。
明城姗姗後退,遥遥相对。在他盯著传送门,正长思无计的时候,貔貅抖了抖浑身钢针般的毛,站起来,威武的头仰天看著,浑厚地吼了一声,踩著祥云消失空中,完全无视他这个小人物。明城哪里知狗屎运撞到端阳,只道守门的走了,赶快行动,前路是福是祸,也未思量。
往前跑了几步,玉树琼枝仍自闪耀,继续走几步,没有罡风相阻,站到传送门边,四处看看,无异动,一只脚上去边缘踩踩,嗯,结实。抬起头,是蓝的天,广袤无垠,恒远寂旷,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一人。明城扯了扯嘴角,从来,他都是一个人。一步,一步,走上刻著云纹的白色石台,通往里昆仑的传送门。
无论遇见什麽,都是自己选择的。
不过眨眼之间,场景变幻,仍旧是林,只不过不是刺眼的琼花银叶。树,繁茂苍绿,花,七彩绚烂,没有云雾,一切景致鲜明得像刚洗过,饱满得要滴出水来,不似真景。
明城小心地移动脚步,他身後金色的光芒一闪,传送的位置消失。这里就是忌讳如深的暗之世界了?明城有些无措,他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大,不知道负伤的虺蛟父子跑到了哪里,不知道要寻的神草奇药是不是真的有……心里坚定的决心就是一探究竟,即使赌上生死,他不想负欠任何人。
里昆仑的天是明亮的,但是看不见云看不见太阳,只是一种混沌的白,似乎下一刻就会凸现怪兽的脸。明城四处乱走,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方向感的人,从谨慎地移动到慌乱地跑,眼前的景物都似曾相识,原野,远山,密林,碧池,这片寂静的土地没有边际,明城察觉到不对劲,妖怪猛兽聚居的里昆仑怎麽会连只活蛛活蚊都没有?旷静的空间,只有自己的喘息,愈来愈响,敲击在耳膜。明城扶著膝盖喘息。
水府的小姑娘说:“里昆仑有很多神奇的妖怪,传说吃了那里的神草可以长生不老,泡了那里的潭水,可以生肌肉骨活死人……”明城皱眉,他怎麽能找到那草那水?
在他发呆的时间,原野上的草忽然暴长了几寸,张牙舞爪摇曳著,几枝柔韧的藤蔓卷上了他的脚。
明城一惊,抬脚一扯,那藤蔓活物般随著他的脚晃到了空中,呼啦啦扯起一长串,竟是丛林中爬出的,粉红色的花苞和翠绿的叶子颤巍巍地抖动,非常脆弱的样子。
明城幻出铁剑,用力削去。他这阵子见过各样怪物怪兽,知道不可以掉以轻心。砍掉牵扯在腿上的植物,往空旷的地方跑。
刺啦啦,藤蔓从地底生出般,生气勃勃地爬行蔓延。
任明城怎麽砍,草叶乱飞,也砍不完,任明城怎麽跑,景物依旧,跑不出去。一个踉跄,脚上不小心被绊住,因为冲势太猛,鼻子著地跌倒地上。饶是泥土柔软,草叶蓬松,鼻梁上的酸痛感仍刺激得泪腺发达。藤枝颤颤地缚上来,明城挥舞手中剑一遍遍砍断,打眼看到原野上蜘蛛网般开始密集疯长的藤枝,呼吸一窒。
这爬行的植物正是里昆仑里分布最多的花轮草,贪荤食,根牢牢扎在沼泽地里,须枝四处爬伸,能发出诱人的兰香,粉红的花散在一片片的叶子上,十分娇嫩豔丽。要是活物不小心碰上它,细长的叶子便马上从四周围像鸟爪一样地伸卷过来,绑牢吮食。
人,是里昆仑里的稀罕物,几十年几百年才冒出几个,花轮草显然不打算马上饱食。长长的枝蔓紧紧地把抗争得惨兮兮的明城拉住,拖到潮湿的阴暗地。明城动弹不得,可恶的植物蜂拥地爬到他身上,缓慢地滑动。他身上还是出水府时那件破损的女衣,植物虽没有刺,过多的摩擦还是一下松散了衣,绕上裸露的躯体,引起一阵阵不适的痛感和麻痒。
“呜……滚开!”明城咬著牙挣扎,身上越来越多的植物重压著,都快把他埋起来了!一朵顶著粉红花苞的绿蔓钻到他的鼻孔,探进去,又探出来,明城打了喷嚏,骂起来。本来犹豫著的五瓣花忽地钻进了他的口中,喉咙里痒痒的。
身上仿佛披了层花毯,脆嫩的叶和花摇曳爬动,明城哪有心情观赏,他觉得自己的下场非常有可能是做花肥。“呼……呸!呸!”明城往外吐口中的侵略者时,更多几枝趁著他张口的瞬间往这个热烘潮湿的洞口里钻,“呜……啊!”
身下,有枝蔓擦过敏感的密地,明城一阵颤栗,他怕了,惊起自己还是女儿身,不禁毛骨悚然。牙齿一咯嗒,咬断了满嘴巴植物,兰花香溢满口齿。
明城紧闭双腿,吐掉口中异物,暴喝一声,试图抖掉身上藤蔓。
那些柔软的枝条哪里容得他挣逃,变得坚硬,花苞盛开,花朵更娇丽,明城头部以下基本被掩埋,更有甚者卷上了他的脖子,勒紧。
明城喘息不过,脸色青紫。
这时候,大风吹过,原野上遍地的红花一瞬间颓败,绿叶黯淡,现出焦黑。明城用力扯了一下身上的植物,缺氧昏了过去。
异种奇闻 17。蛇树
十七,
明城在心里懊恼,最近真是晦气,修仙者遇见莫名其妙的怪没得抱怨,自己不必总胸口一闷两眼一黑就晕吧,跟个弱女子似的。
虽然……低头看看自己凸出的胸部……明城窒息,明达说三十天效力,不会骗人吧,不然到时候他还是彻底昏死算了。
顿口气打量四周。泰山崩於前不能改色,明城瞳孔收缩、眉毛直跳,心脏怦怦撞击胸腔。
这是一处潭,深潭,黑色的大深潭。死水静止,不住冒出泡泡,不知道下面真有活物,还是植物腐烂的酸气。四周林密,遮天蔽日,天光挡在外面,潮湿的瘴气若有若无缭绕,大树枝桠不住低落粘稠的液体,落在水面,荡起涟漪。空气中充满著浓郁的馥香之气和隐约的酸臭味。馥郁气息,是植物的吧,明城看著远处簇拥盛放的各色奇花;酸臭气,自己脏脏的身上,还有旁边,碰著自己的尸骸……路过这里的活物都变了枯骨吧。
明城闭了闭眼,他现在的处境不比在藤蔓堆里好多少。仰头看去,困住自己这树很粗大,孤单单矗立在潭水中间,和潭边的绿色植株不一样,它是枯死的干褐色,没有摇曳的翠叶,形状像一颗巨大的菠萝,圆筒状的树桩,长著许多长枝条,蛇一样拖进水里,缆绳一样挂到岸边,舒展著轻轻晃动。长枝条分泌出很黏的胶液,明城就被苍蝇一样牢牢粘住,一条粗长的木枝绕过他的腰,缠在他的左腿上。
怪志里的蛇树吗?明城哀叹。把食物牢牢粘住,再将其消化掉,以腐烂的动物尸体做养料维持生命的魔物?
明城就这样半身浸在水里,半身靠在树干上,原先被枝蔓拖曳磨碾出的血痕火辣辣地抓疼,奇怪的是,疼的是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泡在水下的部分完全没有异样。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全身都有大大小小的新旧创口,想到这阵子的非人遭遇,明城头大。
他翘起浸在水中的脚,看著自己的长腿发呆,先左腿,後右腿。乖乖,除了左脚上依附的丑陋枯枝,皮肤光嫩得不可思议,哪里还有什麽创伤,水珠从这头滑到那头,晃晃脚,清爽得没有任何酸疼感。这是自己的脚吗?明城狐疑地倒吸一口气,这潭水……有异?
伸出可以活动的手,浸到水里,搅几下,很清凉,嗯,再伸出来,水从指尖划过手背,淌到手臂上,明城眼睁睁看著原来的伤痕在愈合,挣脱藤蔓时被扯破的粉色皮肉,丑陋翻卷的疤痂……都慢慢消失……如此不可思议,肌肤仿若新生……呜……整个人都浸到水里,是不是胸背和头部的疼痛也会消失?像感知到明城的想法,紧束的枝条忽地一松,没有防备的明城一下子掉进了水里,不住扑腾!老天!他不会水啊!呜……
人往水下沈,水往口鼻钻,吞咽了几口,明城的脑神经都快爆炸了,潭水怎麽这麽深,手本能地去抓东西,哇……抓到了什麽……长满了绿苔的头骨……啊!赶快甩出去……脚落到实处,滑溜溜尖刺刺地……不会全是动物的尸骨吧,明城欲哭无泪,一屁股又摔倒,头撞到树根,有什麽东西滚到手边,金灿灿的,是唯一的光亮,明城下意识握住。
缚在腰腿上的枝条并没有离开,荡了一下,晃悠悠往上提。还是有点妖德的啊,明城乱七八糟地想,肚子里鼓鼓地都是吞灌进去的水……回到原先的位置,明城扶著树干,马上开呕,胆汁都咳出来了,一想到刚才坐到那些恶心的尸骸上,明城脾胃都紧缩